《心动禁区 请勿靠近》椰梨堍

30、山海为证，余生同行 展会落

　　展会落幕第三天，两人推掉所有工作安排，开车去了城郊的临海小镇。

　　没有记者，没有合作伙伴，没有会议室里的针锋相对。只有一辆车，一条沿海公路，和窗外不断后退的蓝绿色海面。

　　温阮把车窗摇下来，海风灌进来，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她侧头看了一眼开车的陆知衍——白衬衫袖子照旧挽到小臂，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在想什么？"他余光瞥见她的目光。

　　"在想，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了。"温阮把风里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不聊方案，不碰项目，就只是开车，吹海风。"

　　陆知衍唇角微扬："以后会有的。以前是我太急了，总想着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忘了留时间给我们。"

　　车子沿着海岸线蜿蜒前行，午后阳光把海面碎成一片粼粼金光。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白墙灰瓦的老房子，开着零星的咖啡馆和手作店。他们住的民宿在半山腰，推开木窗就能看见整片海湾。

　　放下行李，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

　　没有目的地，没有时间限制。

　　路过一家小书店，温阮停下来，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摆满了旧书。她转头看向陆知衍："进去看看？"

　　书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柜台后翻着一本泛黄的诗集，看见他们进来，只笑了笑，没有搭话。

　　温阮在书架间慢慢走着，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陆知衍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她抽出一本散文集，翻开扉页，看见上面写着一行淡蓝色钢笔字："送给阮，愿你永远有读不完的故事。"

　　温阮愣了一下。

　　陆知衍凑过来看见那行字，眼底漾开笑意："巧了。"

　　温阮笑着把书合上："名字倒是和我很像。"

　　她不知道的是，陆知衍在她转身的时候，悄悄把那本书从她手里拿过来，去柜台付了钱。

　　傍晚，两人走到海边的礁石上坐下。

　　夕阳正往海面沉，把天和海都烧成了橘红色。浪声一阵接一阵，像是大地的呼吸。

　　温阮抱着膝盖，看着远处那轮慢慢下沉的落日，忽然开口："陆知衍，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他说，"在谈合作的会议室。你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全程没笑过，问的每个问题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温阮笑出声："那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太冷淡了，整个会议只说了三句话。"

　　"我不是冷淡。"陆知衍看着海面，声音很轻，"我是紧张。"

　　温阮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意外："你也会紧张？"

　　"嗯。"他坦然承认，"第一次见你，心跳很快，不敢多看你。怕你发现我不专业。"

　　温阮笑得弯了腰，海风把笑声吹得很远。

　　笑完之后，她安静下来，靠在他肩上。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没想到，最后会走到这一步。"她望着晚霞，"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搞事业的命，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谁。"

　　"现在呢？"

　　"现在觉得。"温阮闭上眼睛，声音温柔得像海浪，"有个人一起看海，挺好的。"

　　陆知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礁石被太阳晒了一天，还留着余温。

　　夕阳最后一点光沉入海面，天色暗下来。远处小镇的灯光一盏盏亮了，像撒在山间的星星。

　　"温阮。"

　　"嗯？"

　　陆知衍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不是戒指。是那张他一直藏在手机里的照片——研讨会那天，温阮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他，夕阳落在她发梢上。他把那张照片洗了出来，装在一个简单的牛皮纸相框里。

　　"这个，送你。"

　　温阮接过相框，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见照片上的自己。她忽然想起那天下午，她确实回头看了一眼。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在拍她。

　　"你偷拍我。"她轻声说，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嗯。"陆知衍没有否认，"偷拍了很多。你不知道的那些。"

　　温阮把相框贴在胸口，抬头看他。

　　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

　　"陆知衍。"

　　"我在。"

　　"以后的海，我们一起看。"

　　"好。"

　　夜里，民宿的木窗外，浪声一阵阵传来，像白噪音。

　　温阮侧躺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相框。陆知衍从身后环住她，呼吸均匀地落在她颈窝。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第一次签下那份联姻协议时的冷静，想起书房里深夜的那场剖白，想起茶会上他不动声色地坐在她身边，想起泄密风波里他握着她的手说"一起扛"。

　　所有那些辗转反侧、试探拉扯的日子，到最后都变成了此刻——海风、浪声、身边这个人温热的怀抱。

　　她转过身，在昏暗中找到他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

　　陆知衍睁开眼，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温阮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很幸福。"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把海面照成一片银白色。

　　这一夜，没有方案要改，没有会要开，没有暗流要防。

　　只有海，和他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