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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alpha犬齿咬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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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电梯的时候,对面电梯恰好同时开门,沈殿春站在里面,见到他,挑了挑眉。
“季老师依然vip通道。”
沈殿春换了一身皮衣外套,耳朵上戴了两枚蓝色的钻石耳钉,给他本就帅气张扬的长相又添了几分痞气。
见他还是活力四射的样子,季棠不由感慨他的精力。跟他相比,直接从52楼上来的季棠反而十分颓靡,无精打采的。
沈殿春拐了他一下:“嘿,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刚拿了新人奖,你不开心?”
季棠:“开心啊,但也没那么夸张。”
沈殿春啧啧叹道:“口气这么大,奖运这种东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好的电影班底可遇不可求,许多演员穷极一生,也只能留下一两部得意之作,运气不好,呕心沥血之作撞上大年,撞上别人的神作,神仙打架后颗粒无收的境地也是有的。
很多优秀前辈一辈子佳作无数,却偏偏卡奖,卡满贯,也不过是时运不济。
季棠这个新人奖,很大程度上是占了天时地利。
原本受上映时间影响,《静水》的主要评奖期大多在下半年或明年,同期电影竞争激烈,到目前的热门预测中,单是亚洲就有好几部优质电影里的新人有资格角逐新人奖。
而他们撞上这届影片质量参差的天都电影节,只是因为运气好,时间碰巧掐上了报奖期最后一天,陆云思顺手报上去了。
错开了同期的好几部竞争对手,季棠的胜率顿时高了一大截,最后真捧回了奖杯。
下半年的其他大电影节,就没这么好的对手了。
但事实上,季棠想不了那么远,他连眼前都应付不来。
晚上拿奖开心是真的,现在的疲惫至极也是真的。
沈殿春看他这样,纳闷了:“刚不是还挺开心吗,怎么一下子这么颓靡,干嘛去了?”
季棠卸了妆,脸上少了几分精雕细琢的锋利,露出了原本的稍显柔和的面容,虽然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却很苍白。
唇上为了提气色涂的口红,也与雪白的脸庞格格不入,反而显得妖异。
除此之外,季棠身上还有一股很淡的香气,清新说不上,奢靡也说不上,令沈殿春有种诡异的熟悉。
沈殿春看不下去他这幅模样,叫来自己的造型师,让他帮季棠再收拾一下。
造型师看到季棠第一眼,眼冒金光地冲上来:“天呐,你今晚美翻了!”
“我跟你说我存了你超级多图,每一张脸都巨精巧巨震撼……快让我摸摸你的脸!!”
他在季棠脸上上下其手,戳戳鼻子又捏捏下巴,连眼皮都恨不得扒开看,惊讶道:“天呐,真的是原生脸……我刚刚跟助理一直在说你怎么长的,天呐,你这脸太牛了,肯定特别好化,皮肤也好,你做过什么项目吗?”
季棠尴尬地笑:“没有……大家都很好看……”
季棠脸被摸得有些红了,好在Lucy很快停了下来,“我觉得你根本不用化妆,脸上又没瑕疵,五官又那么好看,不过你穿的是不是太随便了?我能把你的衣服下摆绑一下吗?”
“不用——”
季棠话没说完,Lucy的手已经把他衣摆抓起来了。
黑色衣摆下,雪白的腰亮得晃眼,而更晃眼的,是上面明显的抓痕。
两个掌印,几乎把整段腰都覆满了,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红痕中微微泛着淡青,瑟情到了极点。
lucy眼睛像被扎到了,连忙把手放下,尴尬地笑了几声,“这样穿挺好的。”
他假装很忙地帮季棠捋了几下头发,看见季棠的衣领下也有明显的红痕。
像是alpha犬齿咬出来的痕迹。
断断续续,在莹白的肤肉上极为深刻,充满了占有欲。
Lucy记得季棠是个beta。
他一下子想到了那些AB片里最爱演的东西,气氛更诡异了。
可惜这个角度看不见季棠的后颈,不知道那里惨不惨烈。
唉,果然漂亮的人即使是beta,和alpha交往也轻而易举。
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谨言慎行:“我给你贴几个水钻吧,晚上灯光下好看。”
季棠抓着下摆,咬着唇一股脑点头。
Lucy去拿工具的空档,沈殿春回来了,见到季棠站在墙角,纳闷:“你今晚怎么了?怎么一副被欺负的样子?……我记得lucy他……性向是猛男吧?”
季棠刚从尴尬劲缓过来就听见他这样说,顿时忘了方才的插曲,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有说你是猛男的意思。”
沈殿春伸手挡住他:“麻烦控制一下你的脸蛋和尊贵的单身人士之间的距离。”
“你说话真的很欠揍!”
什么叫“不是猛男”?难道猛男很高贵吗?
沈殿春耸着肩膀蹬蹬蹬往后退,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与季棠正面对视。
季棠气得牙痒痒。
每次和沈殿春讲话,总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除了打太极就是抖机灵。季棠气得要死,又忍不住想和他说话。
他是第一个在季棠面前还能保持幽默感的人。
因为他特别自恋,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要打在他身上,配上季棠这种下水道心态就特别平衡,甚至让季棠萌生出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而且沈殿春的人生态度十分豁达,精神态度特别美妙。
在沈殿春身边,季棠就仿佛他的小弟、母鸡身后的小鸡,理所当然地被他分走关注,心安理得地当他的陪衬。
这种性格就是天生做明星的料,季棠羡慕不来,又十分喜欢和他相处。
季棠曾经跟他说过,沈殿春对此的回复是:当我的小弟,你还得排队。
季棠气得冒火,却跟舔狗似的,下次又凑上去。
此时沈殿春的助理走了过来,问沈殿春点不点外卖。
季棠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晚饭,但想到自己的减重大业,又控制住了,抬腿要离开这个诱惑之地。
沈殿春:“我点三文鱼海胆饭,你吃吗?”
季棠停下了脚步,语气中透着卑微:“那能给我也点一份吗?”
……
派对的人不少,陆续都到了,季棠贴完钻,没等到他的饭,只好先去外面和陈楠老师打招呼。
外面颁奖舞台和设备已经拆除得差不多,泳池上方的玻璃通道也已经撤掉,摆上了躺椅和泳圈。
派对邀请的不只今天电影节上的嘉宾,更有不少有些名气的制片人和导演编剧。
陈楠身边人不少,季棠挨个打了招呼。陈楠抓着他夸了几句,说话间,季棠被胡乱塞了一杯酒,和众人碰了杯。
变换的灯光中,他看见林龙站在陈楠身旁,两人有说有笑。季棠想起来,陈楠是林龙第一个男主角,两人关系不错。
见他看自己,林龙朝他举起了酒杯。
众人见状,想起了网上的热闹,纷纷起哄,有人推着林龙:“你看,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人,跟小年轻比起来,都老了!”
“哎,谁没年轻过?说这话不是戳人心肝吗?不讲不讲。”
“年轻过是年轻过,我就问你们拿过新人奖吗?新人奖一辈子可就一次机会……”
季棠被夹在中间,面色有些尴尬,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酒杯中的液体在灯下不停晃动,眼下的水钻闪着粼粼的光,在这漫天的酒气脂粉中,素颜的他反而生出一种白花般的幼弱感。
“季棠是鸣荣的艺人吧?天资这么好,怎么不去新碌?新碌最喜欢你们这种漂亮又有天赋的新人了。”
新碌就是林龙的前经济公司,两方的“分手”,可谓是闹得非常难看,甚至对簿公堂。
众人越说越拱火,半是借他暗讽林龙,半是看不惯他春风得意。
哄闹中,林龙笑容僵硬,端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
就在他放下酒杯的前一秒,季棠伸手扶住了他杯底,和他碰了一下。
“老师们这样说可吓到我了,你们都是影帝拿到手软的人,把我一个新人奖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我记得林龙老师和陈老师演《天意弄人》的时候也拿了新人奖吧?”
众人见他与林龙碰杯,又嘻嘻哈哈地将话题说到别处,季棠听不懂,也不想听,借口钻了出去,坐到了一旁昏暗的角落里。
余光中,他看见沈殿春和他们聊在了一处。
季棠听了一耳朵,知道他们聊的是沈殿春之前与他经纪人聊过的投资话题。
上次沈殿春与红姐说起投资时,意向还不是很急切,此时与他们聊着,竟像是恨不得马上入伙。
陈楠明显是项目的牵线人,喋喋不休地介绍自己的投资。
季棠坐在一边听了个囫囵吞枣,大概是说政府即将开放什么稀有矿的交易权,他们要搞什么低买高卖的名堂。
他听得正仔细,身边忽然坐了个人。
“棠棠,你在这做什么?”
宁醒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蛋糕。
季棠接过来,还没说话,身边又坐下一个人,朝他伸手。
“hi,我是陈志南。”
季棠与他握了一下,并没有想起他是哪位。
“我妈是英南老总,你应该认识我吧?”
说实话,季棠知道他妈妈,但很遗憾地不认识他,他很有情商地道:“好像听过。”
陈志南笑了,“没事,都在一个圈里,认识是迟早的。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季棠没动,因为宁醒在身后一直扒拉他。
“我没带手机,待会儿回酒店让我助理给你好吗?”
陈志南扬了扬眉:“你没带手机?逗我呢?”
季棠:“真没带,手机没电了。”
陈志南面色不虞,还没等他说什么,沈殿春忽然来了,坐在几人对面,“你们聊什么呢?”
陈志南对沈殿春态度端正了些,“没什么,说说话。”
沈殿春问他玩不玩牌,陈志南起了兴趣,“什么牌?”
沈殿春从桌下随便抓了一副,“随便,你想玩什么?”
陈志南:“德州!”
“行。”沈殿春流利地洗牌,“季棠宁醒玩儿吗?”
两人摇头,陈志南有些遗憾,但还是道:“我去找多几个人。”
陈志南刚站起来,沈殿春看了一眼手机,忽然说:“哎呀,先别叫了,我们外卖到了。”
“什么外卖?”
沈殿春:“我们忙了一整晚,还没吃晚饭呢,你先玩呗。”
说罢,他带着两人毫不留恋地走了,留下陈志南一人在夜色中凌乱。
“谢谢沈哥。”宁醒松了口气。
季棠对陈志南不太了解,宁醒解释道:“他是个花心草包,就喜欢纠缠一些没什么背景的小明星,名声臭得要死。”
“这样啊。”
休息室吃饭时,季棠吃得正美,看见沈殿春又在看项目书。
他问:“陈楠那个项目,小心点吧。”
沈殿春:“我觉得挺靠谱的。”
季棠也没什么证据,只是他在封疆身边时,听过不少类似的八卦和套路,甚至有些“精英”的第一桶金就是那样来的。
他见沈殿春还是蠢蠢欲动,不禁问:“究竟是什么矿?”
沈殿春:“黑金矿,据说之前是军用的,后面要放开了,你不知道。”
黑金矿……
季棠:“我还真知道。”
如果说他之前觉得这个项目百分之八十不能信,现在就是百分百了。
沈殿春惊了,“你怎么知道?不是说内幕消息吗?”
“你就没想过,真这么赚钱的话,那配额没出政府大楼就被瓜分完了,轮得到我们吗?”
“陈楠说量大。”
季棠勺子戳在饭盒里,叹了口气道:“我要是陈楠,我也骗你。”
不怪沈殿春固执,是当身边的人都说靠谱,一个个都往里面砸钱的时候,他很难不动摇。
沈殿春:“宁醒,你老板是不是也投了?”
宁醒犹豫道:“是投了……”
不止宁醒老板,圈内不少人,甚至有些二代都投了。
季棠听得心惊,不知道这个资金池得有多大。
他不敢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