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被抓现行 要我帮你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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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剔透的楼宇辉光点亮拥挤都市，天都最高塔在傍晚四点准时亮灯，预示着这座超级都市的夜幕即将降临。
盛津十五公里外的酒店，张善信急得团团转。
化妆台前，两个造型师围在季棠脸上拍拍点点、打理发丝。
那件当季的高定已经被季棠穿在身上。
服装秉承了柔和冷淡的中性风格。
淡金色缎面在灯下闪着细光，柔和的Y型领口开到锁骨位置，露出整段纤细脖颈。收紧的腰部之下，是工匠手工缝制、垂至小腿的裙摆弧度，鱼尾的美丽弧线与隐藏的裤装融为一体，难辨彼此。
化妆师在季棠脸上扫上微不可见的金色高光，让本就冷漠疏离的面容瞬间透出昂贵的气质，垂眸间，眼皮上梦幻般的金纱一闪而过，摄人心魄。
唯一的缺陷，就是本该为珠宝预留的空空如也的脖颈。
张善信看了眼快要化完妆的季棠，又回到阳台继续打电话，hd那边一开始还正常回复他，催得多了，对面干脆道：“都说了会送过去，你急也没用。”
这次的红毯在盛津所在的西金路，专门封了一段路来举办，时间卡得极严，再不送过来，季棠真就得顶着空荡荡的脖子走红毯了，眼见红毯就要开始，张善信气得七窍生烟。
那得被嘲成啥样！
小风刷着电影节的词条，忽然跳起来：“张哥！你快过来！！”
张善信没好气走过去：“又有什么好消息？”
小风：“林龙的脂粉一直在粉见引导粉丝踩我们，阴阳我们舔hd没舔到！今晚连一个珠宝赞助都没有！”
张善信翻了几页：“疯了吧？得罪他了吗？！”
他骂骂咧咧：“他爸的飞上枝头就真当自己是凤凰了？心胸狭隘成这样，我早就想说了，一个老男人脸都崩了，还非要去时尚剧当主角，容貌焦虑不会去多躺几次手术台吗？只会给年轻男艺人下黑稿！等秾华播了，看我不买大营销掀他的桌！”
依他看，hd的反复无常，说不好就是他搞的鬼！否则怎么就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他们没珠宝？
张善信气得头晕，道：“hd那边不能指望了。”
墙头草一个，呸！！
他急忙重新联系ld，ld那边倒是很痛快，立刻同意给他们紧急调用一套，但时间紧迫，而此时正处天都晚高峰，恐怕来不及。
张善信看着逼近的时间，当机立断：“先出发去红毯，能赶上就皆大欢喜，赶不上，就只能赶内场了。”
他安慰季棠红毯没珠宝也没关系，只要内场戴上了，就能洗是时间紧迫，慌乱之间来不及。
经历过上次的风波，不少网友对他还是包容的，而且这是他第一次红毯，有所失误是情理之中。
季棠心里倒不是很在意，就是有些憋屈。
自己不想戴，和被别人截胡没法戴是两回事。更何况这种手段要是搞成了，真被林龙粉丝把他没有珠宝赞助的事情闹大，还会损害他的商业价值。
说不准就连借给他衣服的那家高定都要不满。
娱乐圈向来如此势利。
赶往盛津的路上非常拥堵，而因为等hd的回复，他们出发的时间比预计晚了半小时，眼看着就要错过他的红毯时间了，张善信此时真是急也没用，只能打电话问《静水》剧组能不能协调红毯时间。
陆云思问了主办方，非常直白地说不能。
要么准时到，要么直接别走。
陆云思道：“连张雪赶不及都走不了，我看你们还是赶快点吧。”
盛津地段紧要，整个红毯时间也就一个小时，比季棠咖位大、手握多项实绩的前辈们都不能开恩，更何况他。
主办给季棠和《静水》剧组的红毯时间是6：20到6：25，此时只剩不到十分钟。
张善信看着前面的车流，彻底没了希望：“好了，这下也不用着急珠宝了，直接不用走。”
小风一直关注电影节的实时广场，忽然道：“张哥，林龙粉说我们‘逃毯’。”
听到“逃毯”这个词，张善信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逃毯，顾名思义，就是艺人红毯待遇不好，被死对头压或是两者时尚资源差距过大，干脆选择避战当怂货的行为。
林龙这是追着杀呀。
至于这么恨吗？
走了就是没珠宝的low货，没走就是逃毯，一时之间，都选不出哪个更难听。
他气不过，去翻林龙工作室的出发图，发现对方一人独霸两套珠宝，其中一套正是hd本来要给季棠的珠宝。
张善信眼都红了，骂道：“□□穿金装也没用。”
季棠无语道：“这个速度还不如我路边扫个共享。”
张善信以为他在开玩笑：“你不怕丢人，我也不能阻止。”
他没想到季棠真的打算下车，不敢置信：“你发癫啊？”
“嫌你林龙哥不够开心，给他多送点笑话看是吧？”
季棠指着窗外：“不是，我看见宁醒了。”
张善信往外看，路边小道上，同样身着礼服的宁醒蹬着一辆共享一闪而过。
张善信被震慑住了，半晌道：“……你们，还真是好兄弟。”
他说：“去吧去吧，丢人也是两个人一起丢，最好能给我丢个大热点出来。”
季棠二话不说撩着裙摆追上去了。
和宁醒共乘一辆共享到达的时候，所有聚光灯打在了两人身上，都对这强悍的入场方式表示敬佩。
宁醒蹬得腿都软了，还好赶上了季棠的红毯时间，下一位正好是《静水》剧组。
主创们西装革履，就连陆云思都打上了领带，沈殿春更是容光焕发，全身上下都是奢牌广告位。
他看着季棠，忍不住笑出声：“你知道你来的路上被全程直播了吗？星网上全是偶遇你狂奔的照片。”
季棠跟他身边的化妆师借了个小镜子，确认妆容没花之后才胆战心惊道：“我本来一点都不紧张，结果被狂踩，为了我的粉丝和我的商务，只能选择丢一下脸了。”
沈殿春的化妆师帮他稍微整理了造型，季棠瞄了眼热搜，不到十分钟，他和宁醒的词条已经升上高位，讨论度极高，快要和电影节的词条比肩了。
季棠无奈叹气，果然大家还是更爱看笑话。
不过看这条抓马热点压了林龙的热搜，他心底解了些气。
走完红毯，他跟沈殿春小声吐槽，沈殿春说：“你猜他为什么针对你？”
季棠：“我哪知道？！”
现在电影节的词条实时上都是林龙粉丝说他没珠宝待遇差，说他被hd退货发卖了，简直是季棠黑粉天堂，而hd那边一点表示都没有。
沈殿春道：“因为一开始，是他先跟陆导自荐，想演‘江和’的。”
季棠：“什么鬼？陆导不是说没有过别的人选吗？”
沈殿春：“对啊，所以可想而知，陆导是怎么拒绝他的。”
“所以如果不是我，本来应该是他跟你们一起走红毯的。”
沈殿春说：“我觉得没有你也不会是他，更何况他这次不是带了自己的剧组吗？他后面和自己熟悉的导演拍了一部文艺片，不过没上映，只报奖。”
季棠叹了口气：“那何苦再针对我。”
“加油。”沈殿春拍他肩膀，拍了一手金粉，“什么东西？”
季棠道：“金粉。”
沈殿春嫌弃拍手：“夸张。”
走完红毯，他们需要用大楼侧门单独分出来的一个电梯才能往上到达顶层会场。才刚走进盛津侧门，就已经挤得不行，工作人员和道具占满了整个空间，乱得跟菜市场一样。
两人在电梯前等了半天，上上下下全是搬工具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停歇，上面的工作人员一直催他们上去，可盛津一百多层的高度，没有电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沈殿春问：“就一个电梯吗？”
他的助理说：“盛津有三个公用电梯，但是只对电影节开放这一个。其他电梯都得要预约。”
沈殿春：“怎么约？”
“没得约，早就约满了。”
季棠往远处看了眼，发现通往大楼其他区域的通道已经拉了隔离带，另一边还有盛津原本的工作人员在往这边看热闹。
这算什么事。
一个个出现在荧幕上的时候光鲜亮丽的，实际上却跟赶集一样。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选择在这么麻烦的地方举办。
身后走完红毯的艺人原来越多，有些没耐心的，直接挤进电梯跟器械一起上去了。
只有季棠害怕弄坏礼服，不敢进去。
忽然，他看见隔离带后有张眼熟的脸一直盯着他。
见他回视，对方疯狂招手。
沈殿春疑惑：“粉丝？这都能进来？”
“不是，是大楼的工作人员。”
季棠走近了些，对方道：“季先生要用电梯直接过来就好呀，不用跟他们挤。”
沈殿春：“那敢情好，走吧。”
季棠知道再等下去也是无用，跟着对方过去。
沈殿春：“你有这人脉不早说，白等那么久，都快被当猴了。”
季棠笑笑：“我也忘记了。”
电梯升到了顶楼，一入眼，就是璀璨夺目的灯光。
舞台是露天搭建的，所幸顶层的露天空间够大，搭完舞台，还足够有落座区。
不仅如此，主办方因地制宜，在原本的露天泳池上搭了一条通道，架满了摄像机。
艺人想要落座，就必须从准备区走过那条泳池通道才能到落座区，像是一条小型红毯。
到了会场，四处都是直播机位，沈殿春不能跟他呆太久，先走了过去。
张善信联系过沈殿春的助理，让季棠不要急着入座，等珠宝到位再进去，他只好在拥挤的准备区等待。只是等到张善信到达后，那条挽救季棠名誉的珠宝还堵在路上。
底下的红毯已经结束，准备区只剩零星几个艺人，再不入座，就真要开场了。
张善信一瞬间像老了十岁，叹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真被那姓林的摆了一道。”
季棠也没想到会这样，原本没人关注的东西，因为林龙粉丝这一通，直接把他架了起来。几乎所有吃瓜群众都等着看他戴什么珠宝入场。
要是真脖子空荡荡地进去了，恐怕一夜之间，季棠就要丢脸丢到人尽皆知，嘲贴满天飞了。
用张善信的话说，就是一次被踩，终生都要抬不起头。
季棠没什么脾气，可也咽不下这口气，豁出去了，问张善信：“是不是什么珠宝都可以？”
张善信：“那也不是随便什么都行，品牌无所谓，至少不能比林龙的差太多。”
季棠道：“我有办法。”
张善信：“什么办法？你能隔空变一套出来不成？进去吧进去吧，事已至此，只能认栽了。”
“说了有就有，造型师呢？跟我来。”
张善信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叫上造型师跟过去，只见季棠带着他们到了禁用的电梯前，要带他们绕过隔离带使用电梯。
张善信：“你疯了？这要是被拍到网上，你素质还要不要了？”
季棠啧了一声：“你别管。”
张善信左右环视，看见盛津的管理人员往这边来了，花容失色：“不行不行，工作人员来了，快回来！！”
他拉住季棠，拉扯间，管理员已经到了。
张善信心道一声丢人丢大了，等着被赶走。
没想到那管理员原本紧皱的眉头在看到季棠之后就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善的微笑。
“季棠先生，您要下去是吗？”
他亲自把隔离带挪开，按开电梯，温和询问：“请问是去几楼？”
“52楼，谢谢。”
张善信大气不敢喘，等到了52楼，站在奢华的大门前，才小声问：“这是哪儿？来这儿干什么？”
季棠跟杨特助知会了一声，直接开了门，对张善信道：“偷东西。”
张善信拉住他：“你可想清楚了……别做傻事！”
季棠无语道：“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是贼我怎么会知道密码？”
张善信这才回过神，跟着他走进去。
他看着这宽敞的豪宅和落地窗外的奢华夜景，啧啧感叹：“这是你朋友家？”
“……算是吧。”
盛津照常没人在，季棠带着两人到了衣帽间，只见中间的玻璃柜中摆满了各式珠宝腕表，琳琅满目。
造型师眼睛都瞪大了：“我靠！这真的假的？全是限定款和定制款……都够买我全家命了……”
季棠打开下层柜子，又露出几套珠宝，“快点，戴哪个比较好？”
“全都能选？”
张善信和造型师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这边的可以，那边的不行。”
张善信犹疑道：“这能拿？”
季棠：“什么拿？这是借。”
“好好……”造型师指向一套红宝石套链，张善信得了准话，一把打开他的手，“选贵的！”
造型师：“你有没有眼光？这跟林龙那条摩根石都不是一个等级的！肯定这个贵啊！”
张善信：“那也要选这里最贵的！我今天就要打烂林龙的脸！！”
造型师拗不过他，拿了一条有麻将那么大的蓝宝石项链。
张善信满意极了：“可以可以，一看就贵翻了。”
造型师：“废话，这么大的皇家蓝，顶林龙十条。”
季棠看着那条自从买回来就没戴过的项链，无语道：“拜托，你们觉得这搭吗？”
在这极度安静的场所，几人说话都不自觉压着嗓子，真跟做贼一样，包括季棠。
于是，等房子里出现另一个人的脚步声的时候，几人都大惊失色。
封疆站在衣帽间门口，手上还端着一杯咖啡，见到忽然出现的几人，并没有露出失态的神情。
只是看着他们惊吓的表情，淡淡道：“要我帮你选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被抓现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