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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前世因(五) 我会让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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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岁寒当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嗯。”
她也的确不会收陆知音的东西,哪怕白瑾玉不说。
于是白瑾玉就特别高兴,高兴地要给她念书。他把她按在沙发上,随手拿过一边的毯子把她裹了起来,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时间,嘴里就念念有词起来:
“星际第一穿越的那天……”
故事对她来说很新奇也很有趣,白瑾玉靠在沙发边认真的神情是白色灯光都照不锋利的柔软。
后来她不知不觉在白瑾玉低沉温和的嗓音里睡着了,睡了一个好觉。
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不知不觉她认识白瑾玉这么久了。
他上课时的认真,运动时的笑容,和朋友在一起时说笑的神情,谈起未来充满活力的样子。
他每一次不经意地搀扶她、不经意地照顾出神的她,温和但又时常有点小跋扈的他。
她对他似乎也是无法抵抗。
这个人在这里,她就是会喜欢上他的。
“有。”
“什么?”
白瑾玉也许没想到她会回答,蓦然听到这个“好”,他整个人坐直了身子,双眼紧盯着她。
柏岁寒弯唇微笑,也看着他:“我说,我有一点喜欢你。”
“……那。”白瑾玉绷着一张脸,但在开口说出一个字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弯了唇。
他笑了一会儿才重新看她,眉飞色舞地问她:“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柏岁寒平静道:“没关系。非要说,未婚夫妻的关系。”
白瑾玉:“……”
柏岁寒歪头:“这点喜欢你就指望我表白并且真的和你在一起啊?白少爷,少做梦。”
她逗完白瑾玉就想跑,却被白瑾玉握住了手腕,此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她,今天倒是没有假装可怜。
白瑾玉眉眼都带笑:“嗯,我会让美梦成真的。”
·
又过了两个夏天,眼看白瑾玉已经来到游戏外的世界快三年,柏岁寒又忙碌起来。
她一直都挺忙的,毕竟白天要在翠林派打工,时不时的,游戏世界出现bug也要她半夜回去加班。除此之外,她又总要找到送白瑾玉回游戏世界的办法,所以她自己也多了很多行动。
——还是那种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的行动。
她屡次进出白淙月的办公室,查看白瑾玉的觉醒值。最近,她发现白瑾玉的觉醒值竟然不知不觉到了99%。
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她站在白淙月的办公室里,照常把白瑾玉的觉醒者修改成35%,关上屏幕一转身,却被来人一惊!
她被来人逼迫着往后退,直到腰靠在办公桌边。
白淙月逼视着她,目无暖色:
“这是第几次。”
他开口就问几次,显然对她的所作所为有所预料。
她双手按住身后的桌子,努力冷静下来,也压住自己双手不自觉的颤抖。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看白淙月:“记不清了。”
她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偷溜进白淙月的办公室,也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修改白瑾玉的觉醒值了。
她这三年没找到送白瑾玉回游戏世界的方法,但是找到了在白淙月眼皮子底下隐藏白瑾玉真实觉醒值的方法。
这觉醒值能隐藏她是一定要隐藏的。白瑾玉的觉醒值窜得太快,白淙月肯定会采取别的措施。
而今,既然已经被白淙月发现,她也没有说谎的必要。既然已经被他发现,那后果就很严重。
她了解白淙月的性格。
“呵。”果然,白淙月冷笑一声,右手从裤兜里抽出,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呃。”她揪住白淙月的手。
“我以为你和白瑾玉打得热火朝天,是听了我的话去做,看样子,你是和他联合起来骗我?或者你的确只是和他在好好培养感情?但你是在等他想起他自己是谁,好让他救你?而不是想着按我说的和他结婚?”
白淙月一连串的话说出来,让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白淙月骤然松了手,她弯下身喘息了一会儿。
她喘匀了气,白淙月也刚好丢下一个头盔到她身侧的办公桌上:“我知道白瑾玉还不愿意和你结婚,那就把他的记忆清除。我不想看到他在没和你结婚前想起自己是谁。”
柏岁寒原本想回答白淙月一通质问的“我没有”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了。
她没有在等白瑾玉救她。她才不是想等白瑾玉觉醒后让他救她呢。
所以她告诉白淙月“我没有”也不算骗人。
然而白淙月从来不是一个会听解释的人。他只认定他相信的。
她也的确没有只做他交代的任务。
“必须这样吗?”她看着头盔,不死心地问。
白淙月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必须。”
她道:“你知道剔除记忆是很痛的。”
白淙月不说话。
她继续:“你之前只是尝试了一下削弱我的法力,我就病了很久都没好,这是因为法力和记忆一样是我们可感知的一部分。白瑾玉被剔除记忆,你没想过他会怎么样吗?”
白淙月依然不为所动。
她再道:“白瑾玉好歹也叫了你三年小叔。”
白淙月终于肯看她一眼,只可惜这一眼冷得像冰:“我以为你很清楚,那是假的。”
·
柏岁寒驱车来到了白瑾玉的学校。
校门口的保安叔叔和她很是熟络,直接让她进了学校。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白瑾玉正在上课的教室,悄悄走到窗边,果然在窗边看到了白瑾玉。
白瑾玉喜欢坐在窗边的位置。
他每次带她一起上课的时候,会把她也按在窗边,然后他自己再勉为其难地往里坐一个位置,就坐在她身边。
她知道白瑾玉今天在这边的教室上课,因为白瑾玉昨天才给她发了他今天的课程表。
她只是曾经好奇地问过他一次,他们在学校都学什么,他就在给她看完课程表后,开始每天给她发他当天的课程安排。
这样,她还真是随时能找到他。
毕竟白少爷下课后做了什么也都会和她说一声。
她不知道白瑾玉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和她报备,总不能是她总会因为好奇问他几句?
好吧,她承认,她知道。白瑾玉就是想和她多聊天,也想找机会多和她一起出去玩。
柏岁寒躲在树后,看着白瑾玉顶着一头柔软的发低着头,在笔记上写写画画。他的俏脸虽然没有在阳光里,却明亮得很。
好俊的一张脸,好乖的一个人。
其实白瑾玉的性格一点都不乖。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但柏岁寒就是觉得,他和他身份设定的反派魔王比起来,现在这样太乖了,攻击性并不强。
他现在只是一个有点脾气的乖少爷。
他也有着最好的生活。
柏岁寒抬头看了眼天,晴空万里,正午将至,阳光愈烈。
她好想下一场雨。
可惜这天空完全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白瑾玉下课了。他眼尖地发现了露出一片衣角的她,笑吟吟地收起书本绕到她在的窗外,低头看她:“岁寒。今天怎么来找我了?”
柏岁寒眨眨眼:“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躲在这里吗?”
白瑾玉:“嗯……为了偷偷看我上课的样子?之前我们都是一起上课,你想看看我平常自己上课是什么样子?”
柏岁寒笑了:“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对你的一切感兴趣啊?”
白瑾玉也笑:“不是吗?我可不怀疑。”
白瑾玉对她指了指自己的心:“我的心告诉我,你现在喜欢我。虽然你不表白,但你的心意我能感受到。”
柏岁寒拉着白瑾玉走上学校里一条人少的小道:“我不表白,你就不能表白吗?还是你就是想着我那天晚上说的话。”
“什么话?‘’这点喜欢你就指望我表白并且真的和你在一起啊?白少爷,少做梦。’吗?”
“明知故问。”
“我是在提醒你。你说我做梦,我委屈。”
柏岁寒瞅了他一眼,哼笑道:“有你这种一脸坦然的委屈吗?”
白瑾玉弯着眉眼摊摊手,眉梢微挑:“那你哄不哄我?”
他的这句话尾音倒真带上了点委屈的调调。
柏岁寒今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顺着他哄他,而是换了个话题:
“白瑾玉,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
白瑾玉和她现在只差戳破窗户纸了,可他对婚约的态度竟然和她出奇的一致。
她们两个都不向对方提起这件事,白家人一问就都是回答不愿意。
“因为你不愿意啊。”白瑾玉回答得轻快。
柏岁寒脚步一停。
白瑾玉含笑的目光与她的视线相交,他说着:“你不喜欢这个婚约,我就也不喜欢,虽然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原因,但是岁寒,我说过了,我会让我的美梦成真的。”
他的意思是,他的美梦里,她会告诉他真相。
他的美梦……
她的噩梦。
她没有办法亲口告诉白瑾玉这一切的真相的。
柏岁寒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想走又走不出,想抬手挡脸也抬不起手,最后只能僵站在原地。
白瑾玉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岁寒?你怎么了?”
他就要凑近她,她勉力伸手挡住他的靠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