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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手环(四) 感情浓度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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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指白瑾玉碗里的饭:“你快吃吧。”
白瑾玉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跟她对峙上了。他看着她:“我知道这是梦。但会做这样的梦,会不会有现实的因素在?比如,你可能真的不是很在意我。”
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谁不在意你?”
好在白瑾玉及时堵住了她的话:“我形容的是,跟我好好在一起的那种在意。”
柏岁寒差点被白瑾玉绕进去了,她心虚了半天,反应过来:“我们就算有什么感情,也还没到这个地步。如果你是日有所思,才有所梦,我给不了你什么交代,都是还没发生的事情,甚至,发生需要的感情浓度,我们都还没达到。”
她理直气壮:“只是一个梦,你当然想不出原因,你别想了。”
她转头看医修师兄:“师兄,你有什么安神的香囊,给我几个吧。帮助他之后睡个好觉。”
她不给白瑾玉插话的机会,显然是强势的做派。意为:她让他别想了,他就别想了。
她一通话说完,还心情“凌乱”地站起身,一眼都不看白瑾玉了。
她要趁这个时候,甩开一直爱跟着她的白瑾玉。
她假装慌乱要逃离,医修师兄也很有眼色。医修师兄也跟着她站起身,还替她对白瑾玉道:“白师弟,我这就带掌门师妹去取香囊了。你不用着急,慢慢吃,哈哈。”
他最后还笑两声。
这两声有点挑衅的意思了。柏岁寒在心里擦了擦脑门的汗,表面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和医修师兄往外走。
她和医修师兄跋山涉水,来到了医修弟子的药堂,她才开口:“师兄,我想让你替我看看,我之前是不是有失忆过?”
医修师兄双手抱胸:“掌门师妹,这就是你要避开白瑾玉的原因?你们两个真有意思,看着挺亲近的,但都瞒着对方不少事情。你猜他信不信,你是被他问得心虚才逃了?”
柏岁寒思来想去:“我刚刚表现得不真吗?”
医修师兄笑出声,摇摇头:“演得很好。”他拍拍一边的小塌:“你在这坐下,我这就来给你看看。”
一会儿之后。
医修师兄收起自己的法力,柏岁寒也收回自己的手腕:“怎么样?”
师兄皱眉,有些苦恼:“失忆只是你的猜测吧?你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些没见过的画面,确实很像失忆,但我真看不出你有忘记什么。”
他转头去一边,拎了一包针过来:“我换个方法给你看看脑子。”
柏岁寒手指在小桌上敲了敲,往后退了退:“不用了,师兄,可能我也没休息好。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忙。”
医修师兄啪地把针包放在小桌上:“我听春煦说,你之前离开游戏,在外面受了委屈。在外面,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伤?”
他不想放她离开。药堂大开的大门处,一个浅蓝法阵无声无息地亮起。
柏岁寒后悔极了。
早知道,她就不来找医修看脑子了,至少,也不要找这位较真的师兄。
她放在桌上的手指瑟缩了下,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没有。外面的人也不是洪水猛兽,师兄,我真的是没休息好,最多就是心里有事。那我心里的事,白瑾玉我都没告诉,你就别问了。”
她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属于翠林派掌门的玉佩:“师兄,法阵撤了吧。在翠林派里,你还能拦我不成?”
她把针包推向这位医修师兄:“我知道师兄你是好意,但我的事情,真的不需要大家都为我操心。你们只管过好你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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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玉坐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小圆桌边,慢吞吞地吃饭。
好险,柏岁寒看起来没有怀疑“她悔婚”的说辞。
他把人问急了,人跑了,真是在他意料之内,又让他真的开始心酸了。
她和他之间,果然有什么阻止着她和他在一起、向他敞开心扉。
剩下的饭也不多,他吃得再慢,也还是不到一会儿,就吃完了。他把桌上柏岁寒和医修师兄的碗筷以及他自己的碗筷一起收拾了,交到饭堂的后厨,自己倒了杯温水后,出了饭堂。
这几天晚上都没睡觉,他一边喝水,一边摸摸自己的眼下。
柏岁寒前两天和他说:“你黑眼圈很重。”
他刚半夜溜出门、不睡觉,柏岁寒第二天就发现了。他白天明明装得很精神,也施法遮了遮黑眼圈,她却一点都没被他的障眼法骗到。
他一直不知道他和她谁的法力更高,经过这件事,他就知道了。柏岁寒的法力比他高。
柏岁寒看穿了他的伪装,他不睡觉的行为就非常可疑。他为什么要假装没事?
他解释说受伤了睡不着。但柏岁寒当天晚上就悄咪咪地跟着他起床,暗中观察了他两个小时。他硬着头皮,在屋外看了两个小时的星星,她才没有多说什么,相信了他的“明天可能就不失眠了”,回去睡她自己的觉了。
柏岁寒是可以隐蔽行踪的,但她不知道是不想,还是没想到这一点。不过,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她只能是忘了这一茬。
白瑾玉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他找了饭堂门口的石凳坐下,继续喝温水。
柏岁寒能忘记这件事,说明她在他面前,会放松警惕。
他揉了揉额角,等柏岁寒回来找他。等她调整好心情,回来领他回家。
他思绪一转,唇边的笑才止住。
他思考了一下打开游戏通道的进度。
他这几天,瞒着柏岁寒,在用梦里看到的数据串在木屋的位置,打开游戏通道。他绝不会让柏岁寒再因为打不开游戏通道出事。
她这一次,不能、也不会有事。
他算了算时间。他大约还需要五六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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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岁寒从药堂出来,走了一段路,拐进了没人的小路。
周围没有翠林派弟子来往,她沉思片刻,从储物袋里找出白淙月给她的那个手环。
手环没有和主人连接,开不了机。
白淙月给她的这个束缚手环,和她手上戴着的手环一样,都是蓝紫色的,她发现白淙月是挺喜欢这个颜色。
他冷冰冰、不苟言笑,对颜色却表现出了异样的执着。
她还以为他没有心。
她又想起同样被她收起来放在储物袋里的那几条发带——他送她的发带。
下午的翠林派小路,没有半点喧闹声。
柏岁寒脑子里反复播放她给白瑾玉戴手环的画面。她凭着记忆搜寻画面里的细节,但她没看清的细节都是模糊的。
白瑾玉戴上这个手环,就会和她一样,被白淙月掌握一切。
白瑾玉知道真相的时候,只会比她更崩溃。她是被白淙月明明白白地戴上的手环,白淙月对她的恐惧、害怕、提防,她一清二楚。白瑾玉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哄骗着戴上了这道枷锁,他会怎么想。
心口处传来一阵痛意。她有些诧异,颤抖着手抚上心口。
手中的手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害怕白瑾玉崩溃。她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他不能和她一样。
——她对他的在意,有一方面,可能是想对他负责。
她脑子里,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她不想做任何伤害白瑾玉的事,如果她做了,她就会这样心痛得不能自已,她一定会不敢再靠近他。
这些想法加剧了她心口的痛意,倒真让她有了不能自已的滋味。
她攥紧手中医修师兄给的安神香囊,将手环塞进了怀里,不再看了。
心口的疼痛令她浑身发麻。
最近被勾起了心底的恐惧、心神不定,才会想到没发生的画面,才会心痛。
医修师兄既然没看出什么,她不需要吓自己。
她迈开脚步,吐出一口浊气,回去饭堂找白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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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岁寒脑袋放空了一路,远远看见白瑾玉坐在饭堂门口的石凳上,低着头不知道在仔细想什么。
她走到他面前,他抬头对她笑:“你回来了?你有没有让师兄给你看看?你那会儿头疼,没事吧?”
他问到她的身体,又严肃起来,不笑了,站起来把她浑身上下都看了一遍。
她把手里提着的一袋香囊交给他:“没事,我是之前受的伤还有点影响,师兄给我扎了两根针,没事了。这些香囊你慢慢戴,师兄说他那还有很多很多,随时可以为你准备新的。你一定能睡好的。”
她说到后面,语气调侃,视线刚巧落在他扎起的头发上,就道:“你最近怎么把高马尾换成低马尾了?还有这条发带,水蓝色的,好像和你给我买的是一样的款式?”
白瑾玉随手拨了下头发:“短头发习惯了,长头发我不是很适应,就怎么方便怎么来。发带,当然是我自己买的,你不给我买,我就自己买和你一样的。一样的,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弯着眉眼凑近她的脸,显得很不怀好意。
她推开他凑近的脑袋:“不知道,回去搭小院了,你可别闹。”
她笑吟吟的,目露警告。
白瑾玉收回脑袋:“好吧。”
他很惋惜,惋惜什么不得而知。
“我就不和你回去了,知周他们被困在秘境里了,我先去救他们。”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