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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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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下午出门逛了逛当地有名的景点,乘了船在小河上飘飘荡荡,晚上听了了特色的昆曲,吴侬软语中的确带着南方特有的柔软,润人心脾。过惯了冬天,到这样一个未曾感受过的温柔乡,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身心,这是我难得的休息时间,人也变得慵懒。
第三天我在酒店躺了一天,处理了线上的工作消息,洗完澡后,从冰箱拿出来一瓶冰水,坐在窗边,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太阳不再耀眼,四周暗淡下来,将黑不黑时,门铃被敲响。
我走到门口,想伸手拨开猫眼上的薄片,却又放了下来,看到是谁又能怎么样,是或不是都已站在了门口。拉开门后,来人却意料之外。
“禾子,好久不见”顾既明哑着嗓子,似乎是急切跑来的,头发凌乱,衣衫不像他平日要求的那样工整,双手也被擦破了皮。
“什么事?”我淡淡开口道,对他的到来尽管意外,但此刻我只想关上这扇门。
他一言不发看着我,带着沉沉的阴郁。
想关上门的动作被他伸进来的一只脚阻挡,我用力踩上去,他也不动,转而冲开我的防护,将门关在外边,把我和他关在里边。
“你要干什么,我报警还是你自己走出去?”我立在玄关处,不肯退让。
“我们多少年没有见过了,爸妈我每个月都会替你去看,你留在我那里的东西我都放在一起,连灰都没落,你的一切我都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狠心离开所有人,现在又一言不发地瞒着我回来,你告诉我,禾子,你这是为什么?”顾既明声音越来越大,突然捏住我的肩膀,逼迫我直视他的目光,我看着眸中景色,一片荒芜,是废墟,是声色沾染过的黯然。
我用力挣开他的钳制,莫名笑了,“听说你都当爸爸了,我祝贺过你的儿女双全离实现也不远了,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我就当没听见,你走吧。”说着我绕过他拉开门,转身向屋内走去,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开始看多年没有看过的电影。
半晌,余光中我察觉那个身影一动未动,电影吸引着我的注意力,不再管他。
随着一声喀嚓声,门被关上,他走了过来,到我的身前,弯下身,双膝碰到了地面,将头伏在我的腿上,泣不成声。
我低头看着眼前人,年少时的我曾经对他说过,他的头发很软,像棉花,妈妈说头发越软的人心越软,反之则心越硬,我的头发就很硬。
可是,顾既明,心硬的到底是我还是你呢?
时间带给我的除了年岁上的增长,还有对往事的漠然,我已经记不清我和顾既明之间的那些荒诞的过往,留在我脑海里的那一幕,是那一年有个女孩找到我,在漫天大雪的北京,在我的房门口,她双眼含泪祈求我,那样年轻的一张脸,那样的真情,她对我说,把顾既明还给她。
彼时,我和顾既明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几天前一起去看过即将装修好的新房,他在这些事上比我认真,比我上心,凡事都在亲力亲为,我为自己的不作为感到自责的时候,他安慰着我,说他想给我一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婚礼,他愿意做这些,让我宽心干自己的事。我本不热衷于太早进入婚姻,总是在担心,忧虑我能否对自己的选择承担起责任,可以说是顾既明一手将我带出这种无法排解的不安里,我们双双也早已带上象征关系的婚戒,准备在不久后我的生日时完婚。
眼前的女孩改变了这一切,在我后来细数回想人生中那么多无措的瞬间,唯有她向我说出那些话的一刹那,我感受到了羞辱。
我记得我关上了门,拨通了顾既明的电话,说这里有事需要他,之后我靠着门,坐在地上,那样让我重新有了安全感。
随后发生的事很自然,他惊讶于她出现在我的门口,她哭着诉说着心里的委屈,我关着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这件事发生在我大五那年,我重新做了选择去了香港进修,顾既明去了美国,他告诉我的父母那个向我哭诉的女孩是他出于好心给过的幻想,让他们劝我不要打破原先的规划和他一起去深造,我提前去了学校,离开了北方。
在同年的九月,我收到了一封从大洋彼岸寄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