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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地下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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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诊所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许知微将昏迷的“零”扔在满是划痕的手术台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他拉过无影灯，惨白的光束打在男人残破的躯体上，那些裸露在外的精密线路和还在渗血的伤口，昭示着这具身体刚刚经历过怎样的恶战。
【宿主，你确定要现在给他做手术？】0409看着那一堆复杂的机械构造，数据流都在打颤，【林知夏只是个黑客，他的医疗技能点只有Lv.1啊！要是把人修坏了，我们还没开始任务就挂了！】
“谁说我要修他的机械臂了？”许知微戴上无菌手套，眼神冷静得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我只负责修他的脑子。他的神经中枢接口烧毁了，如果不重启，他的意识会在十分钟内被主脑的防火墙反向吞噬。”
他拿起一根极细的数据线，一端插入自己手腕的终端，另一端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零”后颈的接口插槽。
“滋——”
两股庞大的数据流瞬间碰撞。
许知微的视野瞬间被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刷屏。他看到了“零”破碎的记忆碎片：燃烧的废墟、惨叫声、还有一双在火光中绝望哭泣的眼睛。而在这些混乱的深处，有一个被重重加密的黑色文件包，上面标记着红色的“绝密”字样。
那就是任务目标——摧毁财阀主脑的密钥。
“找到了。”许知微嘴角微扬，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动，试图绕过密钥外围的防御程序。
就在这时，手术台上原本昏迷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银色的义眼不再是之前的黯淡，而是爆发出危险的红光。
“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在许知微耳边炸响。下一秒，一只完好的机械手已经死死掐住了许知微的脖子，巨大的力道让他瞬间窒息。
“放开……”许知微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但他没有挣扎，反而直视着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我在救你的命。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你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连同你拼命想要保护的那个秘密一起。”
“零”的手指收紧了几分，金属指尖几乎陷入许知微的皮肤：“你怎么知道那个秘密？”
“因为我是黑客。”许知微强忍着窒息感，冷静地撒谎，“林知夏，夜之城最好的地下黑客。你的记忆防火墙太烂了，我只是顺手看了一眼。”
“零”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几秒钟后，他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终于松开了手。
许知微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脖颈上留下了一圈青紫的指痕。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零”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耍花样，我会把你做成标本。”
“彼此彼此。”许知微揉了揉脖子，站起身，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淡，“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荒坂塔的追杀令已经发到了我的终端上，不想死就闭嘴，配合我。”
他转身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一张全息地图：“你的机械臂报废了，短期内无法进行高强度战斗。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过今晚的搜捕，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零”那张冷峻的脸上：“然后，我们要去一趟荒坂塔的数据中心。我要帮你找回你丢失的记忆，而你，要帮我拿到那个密钥。”
“零”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只是个医生。”
许知微背对着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画出了一条红色的路线：“因为我也在找人。我妹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荒坂塔。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这是个半真半假的谎言。原主林知夏确实有个失踪的妹妹，而许知微的任务也需要利用这一点来博取“零”的信任。
“零”没有再追问。他看着许知微瘦削却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刚才在数据连接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那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在火光中对他伸出手的人。
“成交。”他低声说道。
许知微转过身，将一支营养剂扔给他：“喝了它，然后休息。今晚会很漫长。”
窗外，夜之城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播放着财阀的宣传语：“科技，让生活更美好。”
许知微看着那行字，冷笑了一声。
“0409，”他在意识里说道，“准备记录。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开始改写这个世界的剧本了。”
【宿主，你刚才那个眼神……】0409弱弱地吐槽，【真的不像个医生，像个反派BOSS。】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许知微关掉无影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霓虹光透进来，照亮他半边侧脸，“想做医生，先要学会杀人。”
黑暗中，“零”握着那支营养剂，看着那个站在光影交界处的青年，心中那个关于“熟悉感”的疑问，像一颗种子，悄悄发了芽。
而许知微不知道的是，刚才那次数据连接，不仅让他窥探到了“零”的秘密，也让“零”的意识深处，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代码——那是许知微灵魂的一丝碎片，正在悄然改变着这个赛博世界的底层逻辑。
【警告！警告！】0409突然尖叫起来，【宿主！系统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你的灵魂碎片正在与“零”的机械核心产生共鸣！这不在剧情范围内！】
许知微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0409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好像，不小心把这个世界的BOSS，变成了你的“共犯”。】
许知微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
“共犯么……”他低声呢喃，“听起来，比医生有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