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妈的！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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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野回到座位，将中年男人的座位号告诉了韩望舒。
韩望舒听完后没有马上说话。他侧过头假装看窗外，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前面、跟他们两个相隔了一排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一身西装的商务男士，正在翻看飞机上提供的杂志。坐他旁边的是一个嘻哈风格的小男生，塞着一对耳机，身体还随着音乐节奏一点一点的。
心中有数，韩望舒这才按下呼唤铃。空姐过来后，他微笑着说：“您好，麻烦给我两张餐巾纸。”
空姐直接递了一包餐巾纸给他。
等到空姐离开，韩望舒拿出其中一张，再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圆珠笔。他在那张纸上飞快写下“42A”，字很小，然后折成一个小纸团塞进手心。
这是老k上飞机前跟他说的和特工之间事先约定好的传递方式，只给坐在特定位置的人。
随后，他站起来对徐星野说：“我的胃有点不舒服，去找空姐看看有没有药。”
接着他向前走去，准备去找刚才离开的空姐。经过前排的时候，他手里的小纸团精准地掉到那个靠走廊坐着的西装男座位底下。西装男立刻弯腰捡起来捏在手里，动作很快，不到一秒。
他继续往前走，找到正在备餐的空姐。
空姐很热心地翻出了胃药，还说要给他倒一杯热水。韩望舒表示感谢。他在空姐这里把药吃完，才慢慢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最后，韩望舒给了徐星野一个眼神，让他放心。
没过多久，前排的那两个男人先后站了起来，一个稍稍坐到了可疑男人的后排，一个去了趟厕所，回来却坐到了可疑男人的过道对面。
又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个，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不动声色地把那个中年男人包围起来。
不过，慢慢的，中年男人似乎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神情变得紧张不少。他不停地看表，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拿起放在地上的包，紧紧抱在怀里。
飞机飞到一半的时候，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韩望舒转头去看，就看见那四个人同时出手。
两个按住那人的肩膀，一个掰他的手，另一个从他怀里拽出那个旅行包。
那人大喊了一声，拼命挣扎，但被按得死死的，脸贴在椅背上，动弹不了。
周围的人吓坏了，有女人尖叫了一声，很快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
其中一个特工迅速打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韩望舒离得远，没看清楚具体什么样，只看到那东西被层层胶带缠着，上面连着一根线。
一个特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很小心地割开胶带。胶带下面是一层薄薄的金属屏蔽层，再里面才是电路板和一堆乱糟糟的线。屏幕亮着，倒计时5分钟已经开始了。
那个特工盯着那层金属屏蔽层看了两秒，脸色沉了一下。
但他没时间多想。他拿出随身工具，仔细看了几秒电路板，低声说了一句：“定时装置，不是触发式的，剪电源线就行。”
大概观察了两分钟，他立刻伸手剪断了其中一根线。
整个飞机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什么都没发生。
紧接着，他又剪一根，手很稳。
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最后他把整个东西拿起来，拆成了两半，朝旁边的人点头示意。
成功了。
这时，机舱里才传来越来越多的哭声。
有个中年妇女高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她的丈夫一直抱着她，嘴里说着没事了没事了，可眼泪也止不住的往外涌。
空姐推着车过来给大家发水安抚，可手是抖的，倒水的时候洒了一小半在杯托上。
其中一位空少过来找到那个处理□□的特工说，机长出于安全考虑，决定返航回启明。
那人一听即刻站起来，径直闯进了驾驶室。
他一进去就立刻制止了机长和副机长，然后快速拿出自己的证件。
“你好，我是启明国的特种部队人员，正在执行任务。后舱的炸弹威胁已经被我们解除，飞机上有重要人物，这班飞机必须继续航行，并且务必准时到达目的地。”
副机长是个年轻人，当场脸就白了。
机长就算经验丰富，此刻心里也是突突的，毕竟才经历了飞机差点爆炸的危机，谁也没办法一下子镇定下来。
终于，机长咬咬牙，继续向着目的地飞去。那名特工也直接坐镇在驾驶室。
乘务长随后打开广播，安抚众人。
徐星野总算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炸弹拆了，人也抓了，剩下的航程也就两三个小时，落地就好了。
然而韩望舒却是抓紧扶手，显得忧心忡忡。
他们的行踪被对方查到了。这次炸弹袭击肯定是蓝盾的计划，现在计划失败，他们会不会再使出什么招数？
果然，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机长突然接到了塔台的紧急连线。
塔台说：“我们接到蓝盾方面的航空管制通知，前方蓝盾联邦的空域被临时划为军事训练区域，禁止民航通行。我们正在与对方沟通，请各位耐心等待。”
驾驶舱里的两位飞行员瞬间浑身都僵住了。那名特工也是神情一凝。
副机长急忙看向飞机雷达，一个小点正在极速朝他们的飞机靠近。一股不好的预感正在席卷整个驾驶舱。
韩望舒转头看窗外。
云层的间隙里，他突然看到一个灰色的小点出现在视野中，紧接着小点慢慢变大，过了几秒，终于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是一架战斗机，有着蓝盾联邦涂装标志，底下还挂着两颗导弹的战斗机！
韩望舒瞳孔一缩。
他们居然真的敢这么做？！蓝盾的人是疯了吗！
一旁的徐星野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死死握住韩望舒的手，目光坚定。
那架战斗机没有靠得太近，但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飞机右后方，速度不快不慢，像一条跟在船后面的鲨鱼。它的飞行姿态不像是在准备攻击，更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机舱里所有乘客都快要崩溃了。刚才才经历了炸弹危机，现在居然还被战斗机给盯上了！他们今天是死定了吗？！有的人甚至于已经开始用手机录制遗言了。
空姐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乘客了。因为她们自己也腿软，看向窗外时脸上的表情都是藏不住的恐惧。
驾驶室里，特工立刻将失神的机长和副机长拍醒，“快！快通知塔台！”
机长的冷汗噗噗直冒，立刻联系上塔台，大喊道：“塔台塔台！我们被一架战斗机尾随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与此同时，启明国那边，老K一直在关注这架飞机的情况，在得知这个紧急情况之后，从自己办公室里冲出去，直接闯进了秦将军的办公室，门都没顾得上敲。
秦将军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见老K难看的脸色，把笔放下。
老K着急道：“蓝盾的正常空域突然变成了军事禁区，他们的战斗机正在跟着我们的客机。客机上除了韩望舒他们，还有两百多个启明公民！”
秦将军抬手压了压。“不要着急，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老K顿了顿，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把他了解的所有经过说明白。
在听完细节陈述之后，秦将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直接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秦将军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
“蓝盾方面给出的理由是军事训练区域，禁止民航通行。但我方已经确认，该空域在三个小时前还没有任何禁飞通知。这个‘军事训练’是临时加上去的，而且恰好卡在我国民航客机经过的时候。请问，蓝盾方面这样的举动是在恶意针对我方吗？”
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秦将军听完，顿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客机上全都是我启明国的公民。我们有义务保护我方公民的生命安全。现在我郑重通知贵方，我方已经起飞了两架超音速战斗机为该客机进行全程护航，届时会路过贵国领空。希望我们两国之间不会有军事误判。”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对面又说了几句。
秦将军听完，只回了一句：“我想我的话已经足够清楚了，我也希望两国之间不会再有任何误会。”
电话挂了。
电话又响了。
秦将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又响了第二次，还是没接。第三次，他直接把电话线拔了。
老K站在旁边，看着秦将军拔电话线，忍不住笑了一声。
秦将军把电话线扔到桌上，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妈的！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他说完转头看着老K：“那边的事你盯紧了，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老K点点头，转身出去后，立刻给空军指挥部打了电话，将秦将军的命令告诉对方。
空军指挥官也是气得在那边大吼，一定要给蓝盾的那些家伙好看！
飞机上，韩望舒并不知道秦将军已经打了那通电话。他只知道窗外那架战斗机一直跟着他们，像一只灰色的苍蝇，怎么都甩不掉。
机舱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有个老人开始念经，声音很小，嘴唇一直在动。有个小孩问他妈妈，窗外那个飞机是不是来打我们的。他妈妈捂着他的嘴，眼泪却噗呲噗呲的掉下来了。
脸上的妆已经有点花了的空姐推着车出来又发了一次水，但大多数人没心思喝。韩望舒接过一杯水，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可胃里还是烧得慌。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身处一座空中孤岛，没有任何脱困的办法。
突然，徐星野碰了碰他的胳膊，伸手指了指窗外。
韩望舒立刻转头去看，那架战斗机还在，但距离好像拉远了一点。而且它飞行的姿态变了，不再是一直跟在后面，开始左右摇摆，像是犹豫要不要继续跟。
过了大概十一二分钟，那架战斗机突然做了一个动作——它的机头偏了一下，然后整个机身倾斜，转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飞走了。
韩望舒死死盯着它飞走的方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就走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是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两个黑点出现在云层边缘。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韩望舒立刻将脸贴近机窗。
那是两架战斗机，机身是银灰色的，机翼下面挂着弹，机身上有一个标志。红色的底，金色的图案。
是启明国的标志。
两架战斗机靠近客机之后，分别飞行到客机两侧，一左一右，像两堵墙，挡在了客机和蓝盾空域之间。
韩望舒异于常人的视线甚至能看到战斗机座舱里的飞行员，戴着墨镜，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能看到他朝自己这边比了个大拇指。
与此同时，客机上的广播响了。
机长的声音还在抖，但这次不是害怕，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各位乘客，我们国家的护航战机已经到了！我们会按原计划安全飞往目的地！”
机舱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像炸开了锅，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站起来拍手，有人双手合十不停地说谢谢。
那个念经的老人不念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两架银灰色的飞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
韩望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此刻他只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窗外。
那两架战斗机飞得很稳，距离保持得刚好，既不会太远让人觉得虚，也不会太近让人紧张。
飞机继续往前飞。
那片蓝盾联邦的空域已经过去了，窗外的云层也变薄了，能看到下面的山脉和河流。
韩望舒不知道那两架伴飞的战斗机要跟到什么时候，也许会一直跟到客机落地。
他们现在，彻底安全了。
驾驶室里，机长握着操纵杆，手还在抖。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那两架战斗机，眼眶发酸。
他旁边的副驾驶看了一眼仪表盘，说：“高度正常，航向正常，燃油足够飞到目的地。”
机长点了点头。
副驾驶又看了一眼窗外，说了一句：“没想到。咱们的护航战机还真来了啊。”
当塔台告知他们等一下会有两架战斗机过来为他们的客机护航的时候，副驾驶员还以为是自己是缺氧幻听了。
机长没接话。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两架战斗机像两块磐石，一动不动地跟在两侧，安全感满满。
他吸了吸鼻子，握紧操纵杆，往前推了一点。
快了，还有半小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