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你看的是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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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伊万都没找到一个安全稳妥的办法联系上对方，这让他越发焦虑憔悴。
这天他回到家之后，女儿安娜说明天正好周日，想和父母一起去游乐场玩，不忍心拒绝女儿，原本身心疲惫的伊万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在研究所工作，平时就很少回家，更不要说抽出时间陪陪女儿了。
周日的游乐场人很多。
妻子和女儿正兴奋的排队等着玩云霄飞车，完全没有兴趣的伊万在旁边站着，百无聊赖地四处看。无意间，他看到角落里一个怀旧的公用电话亭，外面漆都掉了，牌子歪着。有个男人正站在里面打电话，聊得眉飞色舞，一只手还比划着。
伊万盯着那个电话亭看了好一会儿。
回去之后，伊万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电话亭。于是下次休假的时候，他故意跟同事交换了休息日期，在周六晚上回到家，主动跟安娜说要带她去游乐园玩，还可以叫上几个好朋友一起。安娜高兴坏了，当场打电话约上了两个女孩。
第二天，三个小姑娘一进游乐场的门就跑了，妻子赶忙要追上去。伊万跟妻子说去自己去帮她们买点吃的，让妻子去陪着孩子们，自己一会儿就过来。
看着妻子的身影也消失在人群中，他并没去买吃的，而是趁着下一波人流到来的时候，快速拐进旁边一家纪念品商店，从侧门出去，把外套塞进书包，拉上连帽衫的帽子，戴好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而那个一直跟踪他的人，在跟了他一段时间之后，因为人实在太多，直接给跟丢了。
不过他也是懒得专门去找，反正伊万一会儿就会回他的家人身边，况且，一个基层的研究员能翻出什么浪？报上去反而是给自己找事。
伊万走了快二十分钟，绕了大半天的路，才回到电话亭这里。
他拉开门进去，把门关上。硬币往里面塞的时候，手一直抖，塞了两次才塞进去。
电话通了。
没等对面说话，伊万直接压着嗓子对对方说话，语速很快：“冯万里博士，我是蓝盾联邦的伊万。不要说话，听我说。蓝盾军部要搞大规模兽化实验，要求制造出五百个兽化人，实验体的存活率只有千分之三，先是从特种部队开始。之后会扩大到整个军队，甚至平民。求你把消息传上去，一定要阻止他们。”
话音刚落，他就把听筒挂了回去，立刻拉开门，混入庞大的人流之中。
此刻，人群中的伊万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上去有些失神，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周围的人裹挟着向前走，口中喃喃自语：“我……真的……真的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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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国
片场里的专属休息室里，徐星野把厚厚的剧本往桌上一拍，对着导演说：“给他一个角色。”
年轻导演正仰头灌矿泉水，猛地被呛了一下。
“咳咳咳……谁、谁啊？”
“废话！还能有谁？当然是望舒了。”徐星野对着导演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旁边沙发上坐着正低头看杂志的韩望舒，“客串一个角色。随便什么都行，有没有台词无所谓，只要能露脸。”
导演一脸茫然的转头看了一眼韩望舒。
只见韩望舒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看徐星野，又看了看导演，面无表情。
导演咽了咽口水，说：“徐老师，这个……韩先生他不是演员，也没有表演经验，这个恐怕……”
“我当然知道了。”徐星野一脸不耐烦，“所以让你给他一个不重要的角色，只要能在电影里露个脸就行。”
导演张张嘴还想再劝劝，但最后还是啥都没敢再说。
徐星野是这部电影的金主爸爸，无论金主爸爸有什么要求都是绝对合理的！
“没问题！”导演立马打起十万分精神，“我这就回去研究剧本，保证让徐少满意！”
徐星野这下满意了，转头冲韩望舒笑了笑。韩望舒无奈的瞅了他一眼，轻轻叹口气。
导演出去之后，徐星野凑到韩望舒身边坐下，带着点小得意靠在他耳边说：“我就是想让你在电影里留个纪念。以后等咱们老了翻出来看的时候，你在里头，我也在里头，那得多浪漫啊？”
韩望舒翻书的手停下了。他侧过头，看着徐星野一副邀功的表情，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反正我不保证能演好。”勾起唇角，韩望舒说完，继续低头看书，只是耳朵有点微红。
徐星野嘿嘿笑了两声，满意的向后靠在沙发上，翘起腿，开始刷手机。
过了三天，导演真还就给韩望舒硬生生扣出一个角色来。
没有名字，没有台词，是一个在主角路过时抬头看了一眼的路人，但，给大特写！
导演说这一幕放在主角第一次现身虚拟城市的时候，镜头很短，大概五秒，但位置很重要，是整部电影的基调。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但徐星野盯着导演那张充满了真诚的脸，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为了让自己觉得这个角色很重要才这么忽悠自己的。
韩望舒在旁边拉着徐星野的胳膊，急忙点头同意，生怕这货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客串的戏份安排在周末。
韩望舒的戏份只有一小点，他换了戏服，站在镜头前。
导演教他走位：“你就从这边走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一眼主角所在的方向，视线停顿两秒，然后再继续往前走，就行了。”
听上去挺简单，韩望舒想，于是点头：“好的，明白了。”
第一条。
他走过去，抬头看了一眼，冷着脸，眼神锋利如刀，甚至于还带着一点杀气。导演被面前小屏幕里的韩望舒给狠狠刺了一下，眼皮子直跳：“韩先生，咱们能不能稍微柔和一点，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你不经意的往路边瞥了一下那种。”
韩望舒想了想，点点头。
第二条。
他走过去，抬头看了一眼，这次眼神倒是没有杀气了，可依旧冷得要命。导演的脑门有点冒冷汗。
第三次、第四次……导演不敢再说了，转头看徐星野。
现在旁边看了许久的徐星野勾了勾唇角，瞥了导演一眼，直接站出来，径直走到韩望舒一会儿需要看去的方向站好。
“望舒，记得看我啊。”
韩望舒看见徐星野过来，心里的紧张感才稍微放下来。天知道他在对抗敌人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第五次。开始。”导演尽责的喊。
第五次。
韩望舒走到固定位置停下，往徐星野的方向看去。突然，徐星野咧开嘴笑了，那笑容看上去干净快乐，像个温暖的小太阳，让韩望舒不自觉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然后，他继续按照既定的路线走到尽头，也走出了画面。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徐星野凑过来看了一眼回放，笑了，“就这样吧，我觉得挺好的。”
谢天谢地，金主爸爸终于满意了！导演心中爆哭。
韩望舒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回到徐星野旁边。徐星野凑过去小声说：“望舒，你刚才看着我笑的时候，我心跳快了一下。”
韩望舒突然觉得脸有点微烫：“我又没看你。”
徐星野嘻嘻笑道：“你看的是主角，主角就是我。反正，你只能看我。”
当天下午，徐星野给江肆打了个电话，让他为这事订了个大蛋糕。
江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老大，你怕是谈恋爱谈得脑子坏掉了。”
“你个单身狗，不懂。”徐星野甩出一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蛋糕被跑腿员送到家里的时候，太子率先凑上去闻。韩望舒切了一块，放在太子的猫碗里。太子舔了两口，跑了。
韩望舒吃了一块，徐星野也吃了一块，然后……就被甜腻得再也吃不下了。
与此同时，启明国国家安全部的会议室里，灯还亮着。
老K站在投影屏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情报摘要。秦怀远坐在第一排，双手交叉搁在桌上，面无表情。旁边坐着几个情报分析的负责人。
“蓝盾联邦军部正在大规模推进兽化病毒实验。”老K说，“预计一共要培育出五百个兽化人。但现在病毒的存活率仅为千分之三，预计要死亡16.6万人。而死亡的士兵会按训练事故处理，家属不会知道真相。按照这样的情况我们估算，如果存活率不能进一步提升，军队的数量远远不够，下一步，他们一定会拿平民来做实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情报来源可靠吗？”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问。
“直接来自蓝盾实验室内部。”老K说，“不是我们策反的，是他主动找上门的。这个人叫伊万，是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员。”
“他能提供书面证据吗？”
老K摇了摇头。“他被监视着。拿不出任何东西。我们的情报网络已经全力在核对他说的每一条信息。目前来看，士兵失踪数量、实验室物资进出、军部内部文件流转所有外围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说的是真的。”
“但没有证据。”另一个声音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没有。”老K说。
会议室又安静了。
秦怀远开口了。“如果现在把这件事捅出去，媒体会怎么说？”
情报分析负责人说：“没有证据，蓝盾联邦会否认，说是启明国在造谣。我们的盟友不会信，中立国不会表态。反而会打草惊蛇。”
“如果我们把西南边境那次的视频录像拿出来，这个证据足够吗？”
“不够，蓝盾会直接否认这次人是蓝盾的人。”
“那就先不动。”秦怀远说。“让蓝盾的情报网继续核实。同时，我们这边准备两条线。一条，暗中协助徐星河，把所有装备尽快定型。另一条，等证据。只要拿到能指向蓝盾的实物证据——比如带有蓝盾军部标记的病毒样本、实验记录、或者一个身上有可追溯编号的兽化人。我们就直接把蓝盾告上国际法庭。”
他站起来。“散会。”
老K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灯管坏了几根，忽明忽暗。
他放慢脚步，脑子里转着刚才会上的那些话。
伊万的证词是真的，但不够。秦将军说得对，他们需要实物证据，所有带有蓝盾标识的病毒样本、实验记录、或者一个身上有蓝盾标识的兽化人，无论死活。
他们需要能将蓝盾联邦钉死的证据。可这些东西都在蓝盾联邦的实验室里，不会自己长腿跑出来。
伊万只给他们打过一通电话，听冯教授的描述，那边急促的语气，不可能指望他再主动打一次。
老K站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快速打了一行字：“蓝盾实验室，找一个能接触到实物证据的人。年轻人最好，没家累。找机会接触。”
看了看，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此时此刻，无论是谁都已经无法再预测未来，只能顺着时代的洪流向前飘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