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你只需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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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野抽了一整天来看这个剧本。他看得很慢，剧本里的文字全部化为脑子里的电影画面，又化作电影制作时需要的所有特效场景，自己在每一处关键情节需要给出的情绪烈度，终于在晚上看完。
他将本子放在床头柜上。韩望舒躺在他旁边闭着眼，呼吸很轻。
徐星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剧本里那只黑豹所经历的一切。
察觉到徐星野的动作，韩望舒翻了个身，目光清明。
“看完了？”
“嗯。”
“感觉怎么样？”
徐星野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不喜欢这个剧本，只是……”他顿了顿，“我能演好吗？”
韩望舒没说话。
“我以前演的那些……望舒你也知道的。那些导演从来没有指望我会演戏，他们只是要我做个好花瓶，做个吸引人的噱头。可这次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我究竟能不能扛得起这部电影。”他侧过头，看着韩望舒的脸，一瞬间出了神，手无意识的伸过去捻起一丝韩望舒已经有些长的头发。
“而且，我也不知道拍这部电影需要用多久。蓝盾那边，你的身体，大哥的伤……我怕自己到时候没有那么多精力应付这么多事。”
韩望舒安静地听完，沉默片刻。暖灯下，目光更加温和：“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而且，还有我在呢。徐星野，你只需要在你的世界里发光就好。”
徐星野的手顿了一下。
“其实，我很期待你做主角的样子。”韩望舒浅笑着伸手轻轻摸上徐星野的侧脸。“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帅。”
徐星野没再说话，只是脸颊微微发烫。
他把脸埋进韩望舒的肩窝，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韩望舒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没动。两个人就这样躺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可不多久，韩望舒就觉得不对，这家伙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一个微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望舒，尾巴露出来，我想摸摸。”
一只手将床头的灯关上。
第二天一大早，徐星野就给江肆打了电话。
江肆还在睡觉，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哑的。
徐星野说：“你帮我联系那个导演，那个本子我接了。”
江肆沉默了两秒，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而且我要入股。这部电影如果资金不足，特效不够好，绝对会扑街。”
江肆一听，整个人都清醒了。“行，我这就去联系。”
挂了电话，徐星野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韩望舒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瞥了他一眼。
徐星野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韩望舒眼带笑意，可面上却冷冷的，转身回了卫生间把毛巾挂回去，以免对方再得寸进尺。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
这位年轻导演听说徐星野打算接这个本子，甚至还有入股的意愿，简直像中了大奖，兴奋得立刻就飞过来了，提前两个小时等在徐星野公寓楼附近的咖啡厅里，生怕对方反悔。
在和导演会面之前，江肆到家里跟徐星野说了他的情况。
这是个新生代导演，第一部片子拿了奖，可后面连着扑了两部。江肆也将他的那两部票房失败的作品拿来仔细看过，不是拍的不够好，而是题材太偏了，受众不广。
《捕梦》这个剧本是他手里的第四个剧本。事实上这个剧本是最早写出来的，可就因为拍摄难度太大，以他现在的处境和条件，根本没办法拉到这么多投资。
所以他这次才试着找到了徐星野，因为他觉得，徐星野现在既有钱又有演技。如果他能加入，这部科幻电影肯定能够完美的呈现出来。
这时候徐星河正在客厅里网上办公，他在旁也听了一耳朵。
“听上去还行，你要是接了，我也可以入股。”
徐星野才不答应：“这是我人生的第一部主角电影，必须是我一个人全权投资，大哥你别插手。”
徐星河耸耸肩。
过程谈得很顺利。
年轻导演老老实实的对徐星野和江肆说了，这部戏最大的难点就是特效，所有的场景，动物形态的每一帧，都要烧掉很多钱。
徐星野直接拍板。“你只管拍好。资金不是问题。只有一点，这部电影的成品必须让我满意才能上映。如果通不过我这关，你以后就别想着再拍电影了。”
导演愣了一下，用力拍着胸脯。
“徐少放心！包你满意！”
项目定下来的消息放出去的时候，首先是圈内人炸了锅。
之前这导演找过很多人，可大家全部将他拒之门外。
这个导演之前扑得太惨，圈内根本就没人敢接他的本子。那些仔细看过这本子的人，心里清楚剧本的情节很棒，可也很烧钱，他们都不敢赌。
现在徐星野居然给接了，还要主动投资，果然是豪门二世祖，人傻钱多吗？某知名制片人在朋友圈发了个省略号。
还有其他几个导演私下里评论说，年轻导演脑子就是好使，居然能想到找徐星野，看来真是走投无路了。
电影官宣下面的评论区里，有人说徐星野眼瞎，有人说他是去做慈善，有人说他就是为了博眼球。徐星野看都没看，毫不在意。
江肆替他看了，把几条骂得最狠的暗戳戳的截了图存下来，就等着将来狠狠打对方的脸，看他们怎么圆场。
这部电影内的角色很多，主要的角色黑豹，老狼，和凶手已经提前定下。
凶手的角色需要表现出那种被系统控制之下的人性挣扎，邀请的是一位快四十岁的老戏骨，虽然演技很棒但人已经过气了。
本来他是不想跟徐星野这种花瓶偶像搭戏，害怕自己晚节不保，奈何徐二少给得太多，他也只能含泪接下。老狼的角色则由另一位资深演员出演。
此时还剩下那些城市里众多的动物居民，需要的演技不多，导演懒得一个个找，干脆决定进行海选，只要长相符合角色，演技尚可的都行。
徐星野表示同意。
导演带着对金主爸爸的尊重，跟徐星野说：“徐少，到时候你也可以来看看。”
“再说吧。”徐星野不以为意。
海选那天，徐星野还是去了，带着韩望舒一起。
只因为韩望舒听说了海选的事，说了一句：“还没见过那场面。”
他们没走正门，是从地下车库上去的。
到了之后，两人就站在会场旁边的角落里，都戴着帽子和口罩。
没错，是在一个会场里。
这次来的人很多，纯粹都是来碰运气的。
有刚毕业的，有跑了几年龙套的，还有几个已经小有名气的。一个个进去单间里试镜，然后出来。
韩望舒悄悄靠到徐星野耳边问：“怎么样？”
徐星野撇嘴。“都没我帅。”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长得确实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笑起来有点甜。
他进门的时候目光先在会场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两个身影上。
等他从单间里出来之后并没有走。而是等会场里的人变少了，他才到徐星野和韩望舒面前，笑了一下。
“徐老师，我叫林屿白，是您的超级粉丝。所以一眼就认出您来了。“
徐星野和韩望舒同时抬头看向他。徐星野淡淡的回复了一句：“谢谢。”
林屿白完全视韩望舒于无物，继续盯着徐星野说：“徐老师，我特别希望能参与这部戏，哪怕是一个小角色也行，只想和你再拉近一点距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睛里闪烁的情绪可不是那么回事。
幸亏徐星野还带着口罩，让对方看不清他骤然变冷的表情：“选角的事导演说了算，我不插手。”
林屿白笑了笑，说：“我知道了。我也就是想跟您说上几句话。”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场。
徐星野完全没将他当回事。转过头想跟韩望舒说句什么，发现韩望舒在盯着门口的方向看。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目光有点怪。
“怎么了？”徐星野问。
韩望舒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直接问道：“那人想做什么？”
徐星野挑眉：“生气了？”
韩望舒转过头不理他。
徐星野的眼睛逐渐变得弯弯的，语气轻快：“望舒，你吃醋了。”他说。
韩望舒依旧没理他。
“是不是？”
“……没有。”
“你有。”
徐星野抓住他的手，摇了又摇。“望舒，把口罩摘下来吧，你吃醋的样子一定很好看的。”
韩望舒把手用力抽回去，转身就走出会场。
“说了没有。”
徐星野嘿嘿一笑，跟着追了出去。
最终林屿白没拿到电影里的任何角色。
心有不甘的他发了一条微博，字数很长，大意是自己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很久，试镜的时候也自我感觉良好，他还在会场见到了自己的超级偶像，心里特别激动，但最后还是落选了。
没有点名，没有说剧组，只说“可能自己还不够好吧，没关系，继续努力”。
评论区有人安慰，有人替他抱不平，问他是什么戏。
他没回复，也没删。
第二天，那条微博被营销号搬了，配的文字是“某X姓男星新戏选角内幕？新人演员试镜后被刷，疑因不愿接受潜规则”。
徐星野的新电影正在海选角色，这件事圈子里谁不知道？
很快这消息就被人放到了评论区，立刻就炸了。
有人说“就知道那个徐星野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说“原来徐星野自己搞个电影，是为了选后宫啊”，有人说什么都不知道，跟着骂，清一水的水军话术。
江肆看到的时候，热搜已经挂上了。他没给徐星野看，自己打了几个电话，很快这条热搜就被撤下来，不久，一通来自经纪公司高层的电话打到了林屿白那里：“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敢去碰瓷徐家的人？马上给我解约走人！”
可后来徐星野还是知道了，是韩望舒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没说话，把手机屏幕转向徐星野。
徐星野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
“人红是非多。没事，翻不起什么大浪。”
那天晚上，徐星河已经回房休息了。
徐星野和韩望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太子在地上走来走去，喵喵叫个不停。韩望舒有点担忧的看着太子一副焦躁的样子，问徐星野：“太子怎么了？生病了？”
徐星野见太子这表现，一脸坏笑的将韩望舒一把抱在怀里揉了揉。
“它这是想找小母猫了！”
此刻他俩都不知道，在这个城市中有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二十八岁，是林屿白的狂热粉丝。他把他从出道以来的每一张照片都存了，每一条微博都转发，每一个动态都关注。
当他看到那条热搜的时候，眼眶红了。
他不是圈内人，不知道那些规则，不知道什么是营销号，不知道什么叫炒作。他只知道偶像受了很大委屈。他在一个粉丝群里发了一句话：我要替他讨个公道！
日子似乎慢慢开始步入正轨。
选角结束了，剧组在筹备开机，导演每天都在盯特效团队的进度，不敢有半点马虎。
徐星野开始健身，韩望舒陪着他。
趁着电影筹备的空档，江肆给他排了档期，把之前欠的通告一个个慢慢还掉。
太子被抱出去相了个亲，隔了两天回来之后，整只猫懒洋洋的趴在阳台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而另一方面，老K他们查内鬼的事，也终于有了眉目。
顾长风，国家安全部副部长，级别不低，之前高层会议上赞成兽化计划的其中就有他。
调查组首先是从他的日常活动入手，发现了一件特别的事情。
顾长风每个月就要去一次城郊的疗养院，登记信息说是探望一位长辈。
调查组去核实，发现这位长辈确实在疗养院里，七十多岁，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已经认不得人了。但问题是，顾长风和这位长辈关系并不好，甚至在早年因为房产分割的事打过官司，后来就没来往了。
一个关系恶劣的长辈，顾长风每个月都要去看一次，雷打不动，说是探望，说不过去。
调查组开始查那家疗养院。
名字不响，藏在城郊一个偏僻的山脚，环境倒是很清幽，空气也不错。
围墙很高，上面拉着铁丝网，隔不远就有一个摄像头，角度刁钻，几乎没有死角。
大门口的保安亭里坐着两个人，腰背挺直，坐姿一看就不一般。
来访要预约，要填身份证、车牌号、被访人姓名，保安会打电话进去确认。确认无误才放行，车也只能停在外面的停车场，人步行进去。
老K让人查疗养院的注册信息。
法人是一个不认识的名字，往上追，又是另一个不认识的名字。追了五层，全是空壳公司。最后一层的注册地不在启明国，在境外。
一个疗养院，藏这么深？老K觉得很不对劲。
他们又查了入住名单。
花了点功夫，从外围拼出一份。入住的十几个人，年纪都不小了，有退休干部，也有退休干部的家属。好几位都是国家重要部门退下来的。
调查员在疗养院外围蹲了好几天，发现顾长风每次进去待的时间很长，每次都在两到三个小时左右。
一个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认不得他，他也不亲，进去十分钟客套一下就够了，他待两个小时做什么？
调查组又查了顾长风的家人。
妻子正常，朝九晚五上班。儿子正常，在国外读书，成绩还可以。社交圈正常，没什么异常往来。资金流水也正常，没有大额不明进账，看起来什么都很正常。
老K把现有的信息拼在一起，沉思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继续查，务必弄清楚那家疗养院背后到底是谁。”他顿了一下，“还有，派人潜入疗养院内，查清楚顾长风到底去那里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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