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他忽然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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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被定在了下午两点，江肆开车带着徐星野和韩望舒一起赶到片场。他一会儿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跟徐星野说了，这边一结束就给他打电话，他来接人。
徐星野今天的心情明显很好，好到连门口负责拦粉丝的保安都看出来了。平时来片场，他的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戴上耳机很快就走过去了，谁跟他打招呼都只是浅浅点一下头。今天不一样，他嘴角是往上扬的，眼神中是带着笑意的，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特意在等旁边的人跟上他的步伐。
韩望舒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手里拎着徐星野的包，看起来就是个尽职尽责的生活助理。
但片场的人都是娱乐圈的八卦老油条，眼睛毒得很。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韩望舒，就是之前在国外被拍到跟徐星野一起逛街的那个人。当时那组照片在网上一出来就炸了，热搜挂了整整三天，虽然徐星野的经纪人后来发了条声明说两人是工作关系，可但凡看过那组照片的人，除非是瞎子，不然谁能看不出来两人之间关系不简单啊。只是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这件事慢慢也没人提起了，大家也就只当是一段捕风捉影的绯闻。
谁也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直接出现在片场了。
“我去，那不是……”道具组的小弟正在搬箱子，看到韩望舒的时候手一松，箱子差点砸到自己脚。
化妆师姐姐端着咖啡杯站在原地，目光从韩望舒身上移到徐星野身上，又从徐星野身上移回韩望舒身上，嘴巴张了张，最后啥也没说，低头喝了口咖啡。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旁边的人小声说。
“这不就是实锤出柜了吗？”
“当时那照片出来我就觉得是真的，你们非说是炒作。”
“在国内也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是真爱是什么？”
消息传得飞快。徐星野还没走到化妆间，整个剧组已经没人不知道了。徐二少把他那个绯闻男友一起带来了，以生活助理的名义。
有人觉得他疯了，有人觉得他是根本不在乎，有人觉得这才是真豪门做派，想干嘛干嘛。说什么的都有，但不管说什么，有一点是共识：徐星野今天心情确实很好。
化妆间里，化妆师给他上底妆的时候他都没像平时那样不耐烦。平时化妆但凡超过二十分钟他就开始皱眉头，今天磨蹭了半个小时，他一句都没催，全程安安静静坐着，偶尔抬头看一眼镜子里映出的韩望舒。
韩望舒站在化妆间门口，靠墙站着，手里还拎着那个包，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遍，最后落在窗外看了很久，似乎是在发呆，也不知道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徐星野从镜子里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目光都舍不得收回来了。
化妆师没有多嘴半个字，手上的粉扑在徐星野脸上多拍了两下，把“我看见了”这几个字拍进了粉底里。
今天拍的这场戏是徐星野在这个剧里的重头戏。他这次依旧演的是一个豪门公子，不过根据情节的后续进展，这位公子马上就要晋升为当家人了。导演当时选他就是看中了他身上那股天然的傲气，说白了就是让他本色出演，拿他当花瓶使。
韩望舒站在监视器后面，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现场看拍戏。他之前对演员这个职业没什么概念，觉得就是背台词、做表情、听导演的话。但真站在片场里，看着所有人为了一场不到五分钟的戏忙前忙后。灯光调了十几分钟，机位挪了好几次，道具摆了又换、换了又摆。他才觉得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徐星野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戏服，深色的西装，头发往后梳了，跟平时穿便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眼神也变了，居然还有点徐星河的影子。他走到镜头前站好，导演喊了开始。
韩望舒看着他。
他发现徐星野演戏的样子跟平时判若两人。平时徐星野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散漫劲儿，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在镜头前面，他整个人是绷着的。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不是背诵，而是那个角色自己说出来的话。
韩望舒不太会形容，但他能感觉到，这个演出来的富家少爷跟徐星野本人是不一样的。剧里的角色更锋利，更冷，更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困住了的人。而徐星野本人比那个角色要鲜活得多。他会笑得很夸张，会因为一件小事念叨半天，遇到不喜欢的东西会很直接的表现出来。而现在……感觉就像当初他在蓝盾联邦时把那个杰佛里探员气得牙痒痒的情形好像。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徐星野又多了解了一点点。
徐星野在演戏的间隙，时不时往监视器那边看一眼。他知道韩望舒站在那里。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看不见韩望舒的表情，但他就是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了三分。台词说得比平时顺了，走位比平时准了，连导演喊“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收得比以前利索。导演看了一眼监视器，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徐星野，难得地没挑毛病，说了句“过了”。
徐星野从镜头前走回来，经过韩望舒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演得怎么样？”他问。
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里面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期待，像小孩考了好成绩等家长表扬的样子。
韩望舒看着他，说了句：“挺好的。”
就三个字，简简单单。
没有多余的评价，没有客套的夸奖，可依旧让徐星野的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挺好的”从韩望舒嘴里说出来，比那些导演夸他的长篇大论管用一万倍。他强忍着没笑出声，板着脸走回休息区坐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借着杯子的掩护，嘴角还是弯了。
接下来的几场戏，他发挥出了超常水平。跟他搭戏的对手演员被他带着节奏走，很多都是一条就过。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愣了大半天，最后只嘀咕了一句：“这大爷今天吃错药了吗？”
徐星野完全没有理会其他人怎么想，他今天就是要让韩望舒看看，他是专业的，认真的，不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这个动机他没说出口，但整组人都看出来了。化妆师在给徐星野补完妆后走到一边，对旁边的助理小声说了句：“这徐少爷谈起恋爱来还真是可怕啊。”助理拼命点头。
一天的拍摄在下午五点多结束了。收工比平时早，主要是徐星野今天的状态过于优秀，该过的都过了，没什么需要重来的。他换了衣服，跟导演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韩望舒离开了片场。
江肆没赶得及回来，他提前通知了老郑。
徐星野和韩望舒坐上后排，车子驶离片场的时候，徐星野靠在座椅上，转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说了句：“今天累不累？”
“不累。”
“你明天不用一直站着，片场有椅子，你坐就行。”
“没关系，就几个小时而已，一点都不累。”
徐星野看了一眼韩望舒的表情，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到了公寓楼下，老郑停了车，照例先下去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让他们下车。等电梯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徐星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铜色的，挂在一个简单的钥匙环上，直接递给了韩望舒。
“家里的钥匙。”徐星野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徐星野按了电梯楼层之后就仰头盯着楼层数字往上跳，没有敢看韩望舒。
韩望舒接过那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金属的质感凉丝丝的，慢慢被体温捂热。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但就是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到了门口，徐星野用自己那把钥匙开了门。
玄关的灯没关，客厅里暖黄色的光线透出来。太子听到动静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猫步走过来，在韩望舒脚边绕了一圈，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昨天还吓得躲在角落里炸毛，今天已经完全不怕了。
韩望舒低头看了太子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太子呼噜呼噜地响起来，尾巴竖得笔直。
徐星野换了鞋，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正要往客厅走，忽然听到敲门声。
他愣了一下。
江肆今天不来，而且江肆有钥匙，从来不会敲门。老郑送完他们就走了，不会折返。这个时间点他也没叫外卖。
是谁？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人。二十七八岁左右，容貌清冷淡雅，头发扎成高马尾，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提着着一个帆布的单肩包。
徐星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女人对着他微微一笑，语气很礼貌：“你好，我是你楼上的邻居。我姓沈，沈青禾。”
徐星野的脑子快速转了一下。
这名字他也没听过啊？如果是邻居的话，他已经搬进来几年了，也从没碰见过这女人。
“我是望舒的主治医生，”沈青禾说，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见，“对外的身份是他姐姐。以后请多指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