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化边缘：捡到一只野猫》天子脚下一根草

30、第 30 章 韩望舒。

　　徐星野早有准备，侧身一让，躲开了第一拳。猎豹的速度没有那晚快，他还没兽化，还是人形。

　　徐星野趁机反手一肘砸过去，猎豹抬手挡开，后退了半步。

　　“反应不错，”猎豹说，“比上次强了。”

　　然后他又扑上来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徐星野把这段时间学的全用上了——拳击、近身格斗、防身术，能用的都用了。猎豹始终没有兽化，只用人类形态跟他打，甚至没有出全力。

　　徐星野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对方在戏弄他。

　　每一拳都留了力，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不是打不过，而是像猫逗老鼠一样，不急着抓，先玩玩。

　　想明白这一点的徐星野，心里的凉意又重了几分。

　　他咬紧牙关，一拳打在猎豹的胸口。猎豹纹丝不动，低头看了一眼被打中的地方，又抬起头看着他。

　　“就这？”

　　徐星野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的拳头已经肿了，指节火辣辣地疼。

　　他打不动这个人。

　　对方甚至连兽化都不用，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如果真的兽化了，他在这个人面前怕是连三秒都撑不住。

　　绝望感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像冰冷的水从脚底慢慢涨到胸口。

　　他开始后悔了。不是后悔主动当诱饵，是后悔自己太自信。以为训练了几个月就能跟人家过过招了，现在看来，真是笑话。这样的改造人，根本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衡量。

　　猎豹似乎玩够了，甩了甩手腕。

　　“不跟你闹了。”他说，“跟我走吧，我不想伤你。”

　　徐星野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石桌的边缘。

　　无路可退。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着。如果自己一直不回去，徐星河肯定会出来找。但那样的话，大哥也会陷入危险。猎豹在这里，还有个内鬼帮他潜进来。

　　虽然有老郑他们，但面对这种东西，赤手空拳的普通人来再多也没用。上次如果不是有直升机支援，估计他们也逃不了。

　　不能把大哥卷进来。

　　只能靠自己。

　　徐星野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架势。

　　“还挺倔。”猎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好笑，“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还想跟我单枪匹马过过招？”

　　话音刚落，似乎是不想在浪费时间，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耳朵从头顶冒出来，金色的，尖尖的。身后一条长尾甩了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摆动。双手的指尖伸出锋利的钩爪，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徐星野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对爪子的厉害。上次那扇车门就是被这对爪子撕下来的。

　　但他没有后退。

　　“你们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盯着猎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让我死个明白！”

　　“死？”猎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咧嘴笑了，“我们可不敢让你死。”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只是想请你回去喝杯茶，聊聊天。”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悠闲，“顺便问一问，当初你带走的那个小宝贝有没有什么特别。”

　　徐星野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

　　果然。他们找上他，从头到尾都是因为韩望舒。明峰山那次是，今天这次也是。

　　什么赎金，什么绑架富家少爷，都是幌子。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那个从黑曜石实验室带走样本的人。

　　想到这里，徐星野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至少他现在明白了。

　　“那是我的男朋友，”他盯着猎豹，忽然提高了音量，“你们是那根葱，管那么宽做什么？”

　　猎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不大，但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男朋友？”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行，嘴硬是吧。”

　　他慢慢抬起那只泛着寒光的爪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冷下来，“我可没那些人那么有耐心，看你这张大明星的脸，要是被划烂了，你会不会哭啊？”

　　话音刚落，他一爪子挥了过来，直奔徐星野的脸。

　　速度太快了。

　　徐星野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但那道寒光已经到了眼前，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

　　“叮——！”

　　一个银色的东西从斜上方飞过来，精准地撞在猎豹的爪子上，硬生生把那一击打偏了。爪子擦着徐星野的耳朵划过，带起一阵冷风，几根头发被削断，飘落在空中。

　　徐星野猛地抬眼，朝东西飞来的方向看去。

　　中庭旁边的二层回廊上，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头顶竖着一双黑色的猫耳朵，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在慢慢摆动。

　　竟然是——韩望舒。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猫科动物的竖瞳，在暗处泛着幽幽的光。整个人站在回廊的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下来的黑豹。

　　“有什么话你直接问我就行了，”韩望舒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找他做什么？”

　　徐星野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回廊上那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韩望舒。

　　真的是韩望舒！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以为从那次机场分别之后，他们就不可能再见了。

　　他没想到韩望舒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那双黑色的猫耳朵，那条长长的尾巴，还有那对竖瞳。韩望舒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这些问题只在徐星野脑子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因为他的心里此刻只装满了一个念头——韩望舒回来了！是那种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方式。

　　徐星野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快得有点喘不上气。

　　他盯着韩望舒的脸，一秒钟都不想移开。那张脸比之前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更明显了，眼睛虽然有了点变化，但那対猫瞳黑亮黑亮的，带着一种沉稳的光。

　　他贪婪地看着，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没看到的全部补回来。

　　心跳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股巨大的喜悦自心底涌起，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让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韩望舒，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了。

　　徐星野的眼眶有点发酸，但他忍住了。

　　猎豹也抬头看着回廊上的人。他的耳朵竖起来，尾巴停止了摆动，整个人的姿态从戏谑变成了警惕。

　　不是之前的漫不经心，是真正的、面对同等对手时的戒备。

　　“你是谁？”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轻佻的调子，而是低沉、带着明显的威吓。“为什么你也能兽化？”

　　韩望舒没有回答。

　　他从回廊上跳下来。

　　几米高的高度，他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膝盖微微弯曲卸掉冲击力，然后直起身，站在徐星野面前。

　　他的动作很轻，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那种气息跟猎豹不同。猎豹是外放的、张扬的暴力感，像一把出鞘的刀，明晃晃地让人害怕。韩望舒是内敛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看不见刀刃，但你知道它很锋利。

　　他就站在那里，挡在徐星野和猎豹之间。

　　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竖瞳盯着猎豹，一眨不眨。

　　“你刚才不是要找人吗？”韩望舒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我来了。怎么，你得到的资料里连张照片都没有吗？”

　　猎豹盯着韩望舒的耳朵和尾巴，盯着那双竖瞳，似乎在判断对方的身份和实力。

　　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之前的嘲讽，而是一种猎物终于出现的兴奋。

　　“原来是你。”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贪婪，“那个偷走样本的人。”

　　韩望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身后的徐星野交代道。

　　“你大哥打不通你的电话，通知了老郑，他们已经进来控场了，现在，往后退。”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徐星野听出来了，那不是商量，是命令。

　　徐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张了几次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忙。刚才跟猎豹过了几十招，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差距。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让韩望舒分心。

　　他咬着牙，往后退了几步，退到石桌旁边。

　　没有退得太远。万一韩望舒需要帮忙，他至少能在旁边守着帮他。

　　猎豹没有急着动手。他上下打量着韩望舒，目光在那双猫耳朵和尾巴上停留了一会儿。

　　“没想到你们启明国的兽化试验进度会这么快。”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亲近感，“这么快就能培育出一个跟我是一样的实验体，果然，你们启明国的人确实聪明。看来，我们国家必须加快进度才行，不然，日后启明国的兽化人会跟我国的兽化士兵数量不相上下。”

　　“你错了。”韩望舒的回答很短。

　　“哪里错？”

　　韩望舒没有继续回答。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低，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指尖的指甲开始伸长，在灯光下泛着跟猎豹一样的寒光。

　　猎豹看见那双手，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有意思。”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他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比刚才打徐星野的时候快得多。那一爪直奔韩望舒的胸口，带着破空的风声。

　　徐星野在后面看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韩望舒侧身，闪过了。

　　动作不大，刚好够躲开。然后他反手一爪，指甲划过猎豹的手臂，在金色的皮毛上留下了三道浅浅的血痕。

　　猎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轻佻和戏弄，而是认真。

　　真正的、面对同等级对手的认真。

　　两个人在中庭对峙着。一个金色的兽耳长尾，一个黑色的猫耳长尾。相同的兽化特征，相同的钩爪利齿，相同的非人速度。

　　徐星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两个身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刻钟，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