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他怕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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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老K拿到了一份让他后背发凉的情报。
蓝盾联邦已经将兽化战士派入了启明国。
他盯着报告看了很久。那晚追杀徐星野的猎豹人，不是个例，而是蓝盾联邦亮出来的新牌。而且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人派过来，说明这东西在他们那边已经不算是实验品了，至少是已经能拿出来实战的。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入境记录显示那个人是以普通旅客身份通关的，所有证件齐全，没有任何异常。这说明他入境的时候外形是正常的，没有露出任何兽化特征。
老K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要控制兽化特征，必须靠抑制剂。蓝盾联邦手里也有抑制剂，而且技术研发更早，更成熟。
他把这个推论连同情报一起写进了报告，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秦将军。
秦将军听完汇报，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们敢把这种东西送进我们的地盘？”秦将军脸色铁青，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火气谁都听得出来，“你把所有证据和实验数据整理好，去总部当面给最高领导汇报。这件事不能拖，得定个总的应对策略。”
老K点头，开始动手整理材料。
说是整理，其实工作量不小。实验数据、情报分析、那晚追击的现场记录，还有猎豹人的影像资料，全得归拢在一起。他熬了大半个晚上，把东西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
走之前，他去了一趟韩望舒的病房。
韩望舒的情况比之前好多了。意识已经完全恢复，能正常说话交流，就是耳朵和尾巴还收不回去。躺在床上的时候，那条黑色的长尾搭在床边，看着有点突兀。
沈青禾把最新的检查报告递给老K，一边翻一边说：“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而且有个情况——经过这次病毒冲击和抑制剂对冲，他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强了不少。”
“强了多少？”老K问。
“具体数据还要再测，但初步看，力量、反应速度都比普通人高出好几倍。”沈青禾顿了顿，“大概是病毒残留的副作用，那东西虽然被抑制剂压住了，但还是在改造他的身体。”
老K接过报告翻了翻，没说什么，推门进了病房。
韩望舒正半靠在床上，看见老K进来，想坐直一点。
老K摆摆手，让他别动。
“情况怎么样？”老K在床边坐下来。
“还行。”韩望舒的声音还有点哑，“就是这耳朵尾巴收不回去，怪别扭的。早上护士进来送饭，看了我好几眼。”
“沈青禾说你身体比以前还结实了。”
“是啊。”韩望舒苦笑了一下，“比以前能打，但这个样子，能打又能怎样？又不能出去见人。”
老K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不适合出任务了。”他看着韩望舒，没有拐弯抹角，“部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可能会被调离龙牙。”
韩望舒没说话。
老K继续说：“但龙牙会一直在。新人会进来，把你们的番号继承下去。你们的意志，他们也会接着。”
韩望舒低下头，眼睛盯着床单，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老K知道他难受。在龙牙待了这么多年，出生入死那么多次，突然说离开就离开，换谁都接受不了。但这是没办法的事。韩望舒现在的身体情况特殊，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是他这个状态本身就不适合再执行常规任务。总不能让他顶着兽耳和尾巴去出外勤，那不成怪物展览了。
“休息吧。”老K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身体养好最重要。”
韩望舒点了点头，没抬头。
老K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知道韩望舒现在肯定不好受。但他不希望这孩子就这么消沉下去。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命都差点没了，好不容易醒过来，要是因为离开龙牙就彻底废了，那太不值了。
他想了想，拨通了秦将军的电话。
“将军，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蓝盾联邦都派了兽化战士过来，我们这边也可以。”老K顿了顿，“让韩望舒去保护徐星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
“一举两得。”老K说，“既能保护徐星野，又能引蛇出洞。”
他没等秦将军追问，继续往下说：“韩望舒现在身体素质比以前还好，就是外形还不稳定。但沈青禾说他的耳朵尾巴很快就能收回去，后面她会跟在韩望舒身边调整剂量。我们给他一个新身份，放到徐星野身边去，名正言顺。”
秦将军没立刻表态。
“他现在身体能行吗？才醒过来没多久。”
“沈青禾说没问题。”老K回答得很快，“而且韩望舒和徐星野之前闹过绯闻，把他安排过去，就算有内鬼注意到了，也不会多想。一个之前传过绯闻的人去当助理或者保镖，挺正常的，谁会觉得有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秦将军轻轻敲桌面的声音，老K知道他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秦将军开口了：“蓝盾联邦那边要是知道韩望舒在哪儿，岂不是直接找上门？”
“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老K的语气很笃定，“他们现在怀疑韩望舒偷了样本，但没证据，所以只能盯着徐星野这条线。韩望舒一出现，他们的注意力自然就从徐星野身上移开了。谁还会盯着一条线索不放？目标本人都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到时候不管是动手抢人还是确认样本下落，他们肯定得行动。他们一动，我们的内鬼就得配合，内鬼一动，我们就能抓住他。一网打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老K知道秦将军在想什么。把韩望舒放出去当诱饵，风险不小。但眼下的局势是，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被动防守永远没个头。今天防住了猎豹人，明天可能来两只，后天可能来一群。与其这样，不如主动把饵扔出去，让他们咬钩。
“好。”秦将军终于开口，“就按你说的办。但韩望舒的安全必须有保障，不能为了抓内鬼把他搭进去。他是自己人，不是消耗品。”
“明白。”老K说，“我会安排人手在暗处盯着，不会让他一个人扛。”
挂了电话，老K没有急着离开。
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的各个关节，觉得没什么大问题，这才转身又朝韩望舒的病房走去。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忽然停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往里看了一眼——
韩望舒侧躺在床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肩膀在微微发抖。
老K看得很清楚，他是在哭。
没有声音，就是肩膀一耸一耸的，一只手攥着床单，攥得很紧。
老K没有立刻推门。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在门框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咚咚。
病房里的动静立刻停了。
老K又等了两秒，才推门进去。
韩望舒已经侧过脸去，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然后转回来。眼圈还是红的，鼻尖也有点红，但表情已经勉强绷住了。
“还有事？”他的声音有点闷，像是刚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
老K当没看见。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跟韩望舒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
“有件事想跟你说。”
韩望舒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蓝盾联邦派了个兽化战士过来，那晚追杀徐星野的就是那东西。”老K直截了当，没有铺垫，“我们现在需要人手去保护徐星野，同时把那帮藏在暗处的人引出来。”
韩望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老K会说这个。
老K继续说：“我想让你去。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不少，沈青禾也会跟着你调整剂量。我们会给你一个新身份，安排到徐星野身边。”
“真的？”韩望舒的声音一下子有了变化，仿佛有光从眼睛里透出来，跟刚才掉眼泪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我得先问你一句。”老K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你愿不愿意接这个任务？不愿意的话，我不勉强你。”
“愿意。”韩望舒几乎是在老K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接了话，没有半点犹豫，“我当然愿意。”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整个人一下子不一样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
老K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这么定了。你先把身体养好，耳朵尾巴的事沈青禾会帮你处理。等她确认你状态稳定了，我们就开始行动。”
韩望舒用力点了下头，动作幅度大得有点夸张，像是怕老K反悔似的。
老K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龙牙的事，不是你的错。别钻牛角尖。”
说完他就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老K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
韩望舒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很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憋着的那股郁结一起吐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紧，又松开，再攥紧。
有任务就行。
他怕的不是离开龙牙，而是无处可去。
现在好了，前面又有路走了。
他又看了看床边那条还没收回去的黑色长尾，伸手摸了一下。毛茸茸的，触感比以前更厚实了。
“还挺有用的。”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
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病房里的灯光昏黄温暖。
韩望舒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想接下来的事。保护徐星野，引蛇出洞。每一件都比躺在这张床上发呆强。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难得地踏实睡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