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化边缘：捡到一只野猫》天子脚下一根草

11、第 11 章 他突然意识

　　三小时后，飞机成功降落在无人区深处的荒漠中。这里是启明国的 “灰区” 边缘，也是国内最机密的军事禁区之一。

　　当江肆看向窗外，只见荒凉的沙漠中横亘着一条孤零零的起降跑道，跑道旁停满了黑色越野车，密密麻麻的人影正等在跑道尽头，似在等候他们。

　　“我去，这是把我们送到哪里来了？这阵仗…… 不会是要灭口吧？老大！你这次可真是害死我了！”

　　江肆脑补了无数种死法，吓得直接缩成一团，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飞机平稳降落，机舱门刚一打开，早已待命的医疗人员身着防护服迅速冲了进来，熟练地将韩望舒抬上担架就往外推。

　　在韩望舒被抬走时，徐星野下意识地拉了拉韩望舒的手，韩望舒紧闭着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在徐星野的掌心狠狠回捏了一下，随后便无力地松开了。

　　徐星野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机舱门外刺眼的黄沙中，手里只剩下刚才那人留在掌心的余温。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刚歇，舱门开启的瞬间，两人便快步迎了上去。

　　老 K 第一时间冲到担架旁。此时的韩望舒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在老 K 靠近时，极其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样本…… 我喝了。”

　　声音轻得像游丝，却如惊雷般炸响在老 K 耳边。

　　老 K 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有再多问一句，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医疗团队暴喝出声：“都愣着干什么！以最快速度送进核心区！立刻！”

　　医护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得一激灵，推着担架的手都在抖，脚下生风般朝着早已等候的黑色车队狂奔而去。

　　徐星河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眼神晦暗不明。随即，他快步走到徐星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他发现徐星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目光不住地往韩望舒消失的方向飘，但此刻那里早已空空荡荡。

　　徐星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这一下，才让徐星野缓缓转过头，看向大哥。

　　徐星河看着他，沉声道：“这次的事，抱歉了，老弟。”

　　徐星野沉默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江肆凑到了徐星河身边，哭丧着脸小声哀求道：“徐大哥，以后这种事可别再带上我了好吗？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啊。”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医疗官拦住了他，语气严肃：“请留步。你们所有人，必须立刻接受排查。在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能离开。”

　　徐星野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组医疗人员已经拿着检测仪器围了上来。

　　“请配合，这是为了你们自己，也是为了整个基地的安全。” 医疗官补充道。

　　徐星野、江肆、机长以及两名乘务员被迅速引导到旁边临时搭建的检测区。他们被要求保持两米间距，依次进行血液快检和咽拭子采样。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只有江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这算不算工伤啊……”

　　大约十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 所有人均为阴性，无人感染。

　　医疗官这才松了口气，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于是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礼貌地说道：“麻烦三位跟我去签一份保密协议，之后我们会立刻安排专机送各位回家。”

　　徐星河点了点头，带着徐星野和江肆离开了灰区机场。

　　路上，徐星野几次想开口询问大哥韩望舒的情况，可想到自己即将签署的保密协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意识到，他和韩望舒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许从这一刻起，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被紧急送入实验室的韩望舒，此刻正被五名顶尖专家团团围住。他们动作飞快地采集血液样本，试图从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中找到一线生机。

　　韩望舒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在无意识地痉挛。高热已经持续了数小时，体温计上的数值一度飙升到惊人的 41.5 度 —— 如果是普通人，长时间处于这个温度下大脑早就被烧坏了。

　　玻璃墙外，秦屹川和老 K 的面色阴沉得可怕。

　　从机长口中得知了空中发生的一切后，两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极点。在那种绝境下，韩望舒做到了他能做的极限。没人知道那个样本里的成分到底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老 K 的眼眶有些发酸。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韩望舒第一次加入 “龙牙” 时的情景。

　　那时的少年身形单薄，比其他人瘦小一圈。全小队的人都质疑他的能力，甚至有队员直接找到老 K 面前要求换人。直到在随后的两次高危任务中，他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实力，才终于被 “龙牙” 接纳。

　　可如今的龙牙只剩下他一个人…… 孤零零的男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样子，老 K 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

　　秦屹川一直紧锁眉头，直到一名科研人员推门出来，打破了死寂。

　　“将军。”科研人员语速极快，“我们在他的血液中提取出了一段极其陌生的基因序列。他体内的不是普通病毒，而是一种被激活的基因锁。我们正在加紧分析。”

　　老K点了点头，忽然问了一句：“有个事我想不通，他在飞机上喝下样本后，为什么没有当场发作？如果当时在杰佛里面前就发作了，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把他带回来。”

　　科研人员想了想，说：“应该是给药途径的问题。这个病毒原本的设计是静脉注射，注射是直接进血液，起效以秒计。但他喝下去了。口服要先经过消化道，需要时间被吸收。这可能是他没有当场发作的原因。”

　　老K沉默了一瞬。

　　“那韩望舒现在的状况能控制吗？”他换了个问题。

　　“目前只能注射强效镇静剂来减轻他的痛苦，暂时没有办法根除症状，只能进行支持性治疗。”

　　“好，明白了。” 老 K 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他这边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通知我。”

　　科研人员点头匆匆离去。

　　秦屹川转过身，脸色凝重地看向老 K：“必须尽快审问那个出卖了纽城情报和韩望舒接头位置的叛徒周慕远。他之前一直管理纽城网络，或许对‘黑曜石实验室’的情况有所了解。”

　　“您是说……”

　　“这件事最初就是纽城的情报人员传回的消息，蓝盾军方在黑曜石实验室正在进行某种禁忌研究。” 秦屹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似乎想制造出一种能够与我国对抗的生物武器。韩望舒现在的反应，恐怕就是这种武器的副作用。”

　　老 K 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所以秦将军，这就是当初秘密派出龙牙小队去黑曜石实验室的原因吗？”

　　秦屹川轻轻点点头。

　　“他们…… 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