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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禅院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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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将门指尖微微动了动,低头看着自己稚嫩短小的手掌,又感受着体内奔涌冲撞的咒力,心底微微一怔。
这具身体,才七岁。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沉浸式体验?他不过是新开了二周目,进度刚加载到七岁这年,怎么就真的置身于游戏世界里了。
上一周目身为十影继承者、征战四方的记忆依旧清晰,可眼下骤然觉醒的十影术实在过于磅礴,远超这具幼嫩身躯的承载极限。咒力在经脉中冲撞,带来清晰而滞涩的痛感。他微微蹙眉,不是吧,连痛觉都做得这么真实?
但也仅此而已。
他并没有多慌乱,只是冷静地接受了现状。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认真把这局RPG打完。
只是身体毕竟是七岁孩童,本能里的依赖感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下意识想找母亲。可继承而来的记忆里,他连这位母亲的名字都不甚清楚
身后早已围满了禅院的长老,一个个面露狂喜,目光灼热地盯着他,毫不掩饰对十影传承的期待与贪婪。
他抬眼望去,看见禅院直毘人与母亲站在一旁。母亲的眼底闪着复杂的光,下一刻,竟屈膝俯身,对着他恭敬叩拜:
“将门大人。”
喉间微微一紧。
禅院将门只觉得这一幕怪异得很,
他转向禅院直毘人,想弄清楚眼下的状况,周遭无数道目光便齐刷刷压了过来。长老、族人、同辈子弟,所有人的视线里都盛满敬畏、艳羡与忌惮,死死盯着他这位天命继承者,无人敢上前,也无人敢言语,只余下一片沉甸甸的寂静与压迫。
他被看得有些不适,稚嫩的身躯微顿,随即攥紧小手,转身快步走回主屋,干脆利落地合上了殿门。
将门靠着门板缓缓蹲下,心底的混乱渐渐平复。
侍女在门外低声禀报,说他的母亲想要入内探望,却被守卫拦下,家主下令,若无他这位嫡长子应允,旁人不得擅自觐见。
处处都透着违和。
明明是二周目,很多细节却与记忆对不上,尤其是与这位母亲的相处,完全不是游戏里该有的样子。
不过……也无所谓。
他上一周目走到的高度,早已足够当眼前这些人的祖宗,说来搞笑,这些老头也应该是他的小辈才对 ,如今重开一局,些许偏差不过是剧情变量罢了。大概是家族骤然出了他这样的天才,所有人都变得格外紧绷。
他尝试在意识中寻找退出键,找了一圈,却毫无反应。
看来,这局游戏的退出条件,大概和上一周目一样——只有死亡。
也罢。
在那之前,不如认真玩这个周目。
强迫症发作的念头一闪而过,既然要玩,那就玩到最好。称霸咒术界,让禅院登顶,把所有支线、成就、实力全都拉满,感觉那应该很爽。
心绪安定下来,将门意识沉入系统界面,点开了【关系面板】。
视线依次扫过禅院直毘人、侍从、护卫等条目,最终一顿。
面板上方,赫然显示着两个未曾留意过的身份标识——
他名下,还有两位同父系的兄长。
正常的游戏流程是什么样的应该是接收下属整合势力再去扩张
禅院家后院深处,藏着一处密闭的石造练手场,是族中专门圈养低阶咒灵、供适龄小辈实战练手的地方。场内咒灵皆是特意筛选的弱小品级,平日有长辈看守,咒灵数量也严格把控,只为让觉醒咒术的子弟熟悉咒力、锤炼术法,是禅院小辈必修的实战之地。
可这处对咒术子弟而言的练手场,于没有咒力、看不见咒灵的禅院甚尔来说,却是足以吞噬性命的无间地狱。
禅院圣蛰伏数日,心底的恶念愈发疯长,他早已盘算好,要借着这练手场,给禅院甚尔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他摸清了看守长辈换班的空隙,又暗中买通看管咒灵的杂役,偷偷把禅院甚一支开 ,只等一个时机。
那日午后,阳光昏沉,禅院圣堵住正要躲去偏僻角落的禅院甚尔,脸上破天荒没了往日的刻薄与嚣张,反倒摆出一副故作温和的模样,连语气都刻意放软,满是哄骗的意味。
“母亲让我给你带了点心,就在后面的练手场里,你跟我去拿。”
禅院甚尔满心戒备,往后缩了缩想逃跑,他太清楚这个表兄的秉性,这般反常的态度,必定藏着阴谋。可不敢拒绝,也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
禅院圣见他不肯动,心底不耐,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假象,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后院走,嘴里还假意呵斥:“磨蹭什么!难不成你还怕我害你?不过是拿个点心,难不成你还敢不听我的话?”
他力道极大,拽着瘦弱的禅院甚尔,快步穿过回廊,避开所有护卫与族人,径直来到那处密闭的石造练手场门前,一把推开厚重的石门,直接将禅院甚尔狠狠推了进去。
“好好在这待着吧,废物。”禅院圣脸上的温和瞬间撕碎,露出狰狞的恶意,他反手关上石门,又带着一旁看热闹的表亲子弟堵在门口,放声嘲笑,“无咒力的废物 ,如果你跪在地上求我的话,我就放你出来 !”
石门轰然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密闭的石屋内一片昏暗,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禅院甚尔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手肘、膝盖擦出渗血的伤口,他疼得皱紧眉头,却依旧咬着牙不吭声。他缓缓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黑漆漆的空间,眼底满是困惑——他没有咒力,天生看不见咒灵,但是他感受危险
他只觉得周遭越来越冷,空气越来越压抑,无数道无形的气息朝着他围拢过来,耳边传来细碎的、诡异的嘶吼声,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动,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靠近他,触碰他的衣角,舔过他的肌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与恐惧。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心底蔓延着前所未有的绝望,身子止不住地发抖,脸颊一疼 ,手抹了下,嘴角全是血。
啊杀了他是人类
甚尔看不到,此刻屋内的低阶咒灵,数量是平日的十几倍,密密麻麻地将他团团围住。这些咒灵虽品级不高,可数量庞大,戾气叠加,足以轻易撕碎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幼童。它们感知不到禅院甚尔身上的咒力,只将他当作的猎物,不断逼近攻击
禅院甚尔看不见,他疯狂的闪躲,拿起旁边的尖锐的石头凭感知发起攻击
他好恨自己是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似乎从他出生开始感到绝望。
心底的不甘、怨恨、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他死死攥着拳头,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恨禅院圣的歹毒,恨自己的弱小,更恨这冷漠无情的禅院家。
他没给的咒灵造成半分伤害,他只能在这个房间四处逃。
周身阴冷的触感越来越重,诡异的嘶吼声就在耳畔,粗糙的咒灵气息不断擦过他的脖颈、手臂,留下一道道伤口,尖锐的痛感一阵阵传来,可他死死咬着牙,靠着本能在黑暗中躲闪。
他听声辨位,但凡听到近处有细微的嘶吼与响动,便拼尽全力往旁边扑躲,小小的身子在冰冷的石地上翻滚,膝盖、手肘、脸颊都被粗糙的石面磨得血肉模糊,旧伤叠新伤,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强撑着爬起来,继续躲闪,他得保全自己的性命。
渐渐的他非常疲惫
他缩在石屋最角落的位置,背紧紧贴着冰冷坚硬的石壁,把自己蜷缩成最小的模样,尽可能减少被咒灵触碰的面积,双手死死护着头脸与心口,这些要害之处,他绝不能让咒灵伤到。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把门打开”
一束光,亮门开了
……
“玉犬”扑上去,把咒灵撕的粉碎 ,甚尔茫然地抬起头
他看不见咒灵,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围着他咒灵消失了。
门外的禅院圣等人僵在原地,半步不敢动。
甚尔踉跄起身,不行太狼狈,带着满身伤痕,扶着门框走出石屋,低头从将门身边快步走过,带着血的逃回了住处。
将门淡淡看向脸色惨白的圣一行人,只一眼,便让众人如坠冰窟,这可是十影心知这一次肯定,死定了。
甚尔回到自己的房间,浑身还在发颤。
刚才在石屋里的一切,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无边黑暗、刺骨阴冷、看不见却挥之不去的恶意,仿佛真的坠入过一次地狱。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
只是他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推开那扇门、把他从绝境里捞出来的,竟然是直毘人的儿子。
屏风突然被外面打开 。
“兄长,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将门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温和一点,目光微落,看了一眼洒在旁边的绷带。
他才七岁,头发却已长得及腰,发丝柔软散落,远远看去竟像个纤细秀气的小女孩。
而眼前的圣儿,也才十一岁而已。
将门轻轻带上房门,声音放得很轻,想到也许是这个孩子比较好面子
安慰甚尔“里面的咒灵超级多。足够2级咒术师的实力呢兄长你好厉害的 。”
正在给自己猛猛上药的甚尔听到这句话脊背猛地一僵。
他从来没真把禅院家的人当成什么兄弟,所谓辈分,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他也从来没有受到过禅院家任何人对他的认可,有点不知所措。
他头也不回,语气冷硬:
“你来我这干什么?”其实这不是他想说的但也许是太久没有人跟人正常交流 ,说完就有点后悔
将门弯腰捡起一卷绷带,放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多碰。
轻声喊了一句:
“兄长。”
“我会让父亲处理那些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不像孩童,
“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处理。”
话音落下,他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大刀——
是一柄品级不低的一级咒具。
甚尔真的猜不透眼前的将门在想什么,给他这种废物吗?
看着将门认真的样子
他还是拿过来
算了就当欠他的,指尖触碰到刀柄、拿在手里他依旧不敢确信还是有点恍惚。
其实他一直在疑惑江门为什么帮他,难道不讨厌他吗他可是家族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咒力的人
他打心底里害怕,害怕将门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的善心大发,只是一时好心,所以他更相信将门是有什么目的。
禅院甚尔是一个胆小鬼吗?
他不是。
可长久以来的欺凌与漠视,早已把他的底气磨得一干二净,让他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都完全不敢置信。
他有时候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明明骨子里从不服输,却总会在某个瞬间,突然就没了勇气。
将门跪坐了下来坐在甚尔的旁边 ,打量着他的伤口恢复的很快 ,已经开始结痂了哇,这体质简直就是很完美。
突然想起来身体只有七岁
他把头靠在甚尔的大腿上“兄长,你知道吗?你这个体质是天与咒敷哦 可是最强□□”
“啊是吗”
将门黑色的长发全都勾在甚尔的身上 搞的他都不敢动,结果维持了半天结果他发现禅院将门竟然睡着了 。
其实禅院甚尔让将门心里微微有些烦恼,防备心很重,不过也是能理解嘛,他对有能力的小辈向来很包容。
而且,这可是天与咒敷
他还想再多研究一下天与咒敷。
所以美美装睡决定赖着不走了
甚尔维持着姿势,他没有跟任何小孩相处过还是那么强的小孩,不过因为他实在太过疲惫,撑着撑着,便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睡梦里,他依旧紧紧抱着那把刀,整个人蜷缩起来。
到最后,他还是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第二天
夜色渐深,禅院本家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长辈们谈笑风生,各家子弟端着端正的姿态周旋其间,一派平和体面的家族盛景。
甚尔握着那把咒具,指尖微微发紧。
他站在角落,像一道多余的影子,与周遭格格不入。
而将门已经回到席间,安安静静地坐在父亲身旁,长发垂落,看起来温顺又无害,仿佛昨天的样子只是错觉。
禅院甚尔立在廊下阴影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柄刀。
周遭越是热闹,他眼底的不耐就越重。
整个禅院都在为一个刚觉醒术式的嫡长子沸腾,宴乐、吹捧、长老们虚伪的狂喜,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十影,禅院家的狂欢
真是无聊透顶。
如果不是将门,不弟弟叫他,他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都是群迂腐一辈子的蠢货
甚尔嗤笑一声,目光穿过人群,淡淡落在场地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甚尔微微垂眸,指节收紧。
他对什么十影、什么家主、什么未来毫无兴趣。
只是忽然觉得,有一点点小小的庆幸
他其实一直默认自己是一个烂人一般都没有好运发生 ,他的出生就是错误 。
其实他见过禅院将门每回他被那些表兄欺负的时候,他可以看到他的路过 ,可以感受到他的漠视和不屑,所以他觉得所有的行为都有防备,但是这一次他想赌一把 ,不仅仅是因为将门救了他即使是一次善心也好 ,他想赌上自己的人生。
久违的平静与幸福——请让我幸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