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心向月》墨泠弦

23、边关擒奸，京畿清障 雁门关

　　雁门关帅帐之内，烛火跳跃，光影晦暗，帐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萧惊渊一身银甲未卸，端坐帅位之上，周身凛冽杀气扑面而来，目光如寒刃，直直看向跪在帐下的雁门关守将张谦。帐内亲兵持刀而立，甲胄森严，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将这通敌叛将拿下。

　　“张谦，本将问你，你身为边关守将，世代蒙受大靖皇恩，为何要勾结寒影阁，私通叛军，出卖边防布防情报？”萧惊渊拍案而起，声音冷厉，震得帐内烛火骤颤。

　　张谦浑身发抖，匍匐在地，却依旧强装镇定，高声喊冤：“将军！末将冤枉！那是彻头彻尾的污蔑！末将镇守雁门关十余年，与叛军殊死搏杀，满身伤痕，怎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还请将军明察！”

　　他面色涨红，言辞恳切，看似忠心耿耿，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萧惊渊冷笑一声，将从京城快马传来的密册狠狠掷在他面前，密册扉页上，清晰记载着他与寒影阁往来的密语、收受的好处清单，一字一句，铁证如山。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萧惊渊步步逼近，语气愈发冰冷，“这是寒影阁在京暗桩的亲笔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接受策反、愿为内应，约定里应外合攻破雁门关，你还要抵赖？”

　　张谦看着密册上的字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再也维持不住镇定。他深知证据确凿，无从辩驳，却依旧心存侥幸，咬牙不肯招供背后主使。

　　“将军，末将是被胁迫的！是寒影阁的人抓了末将的家眷，以全家性命相逼，末将不得已才答应他们，末将从未真正想过背叛大靖啊！”

　　“胁迫？”萧惊渊眸中杀意尽显，“即便被胁迫，你也不该拿边关数万将士的性命、拿大靖的疆土做筹码！你暗中传递布防情报，致使三座边城失守，无数百姓惨死，无数将士牺牲，这份罪孽，岂是一句胁迫就能洗刷的？”

　　他自幼见惯了边关战乱、百姓流离，最恨的便是这种通敌叛国、出卖家国的奸佞之徒。话音落下，萧惊渊不再多言，厉声下令：“来人！将通敌叛将张谦拿下，打入囚牢，严加看管，待平定叛军之后，押回京城，交由陛下亲自处置！”

　　亲兵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张谦五花大绑，拖出帅帐。

　　帐内氛围稍缓，副将上前一步，神色担忧：“将军，张谦被擒，寒影阁与叛军必定会有所防备，接下来的战事，怕是会更加艰难。”

　　萧惊渊回到帅位，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沉稳：“无妨，擒住张谦，刚好将计就计。他既然是寒影阁安插的内应，我们便假传他的消息，引诱叛军前来偷袭，设下埋伏，一举歼灭叛军主力。”

　　他早已想好对策，眼底闪过一丝谋略精光：“传令下去，严格封锁张谦被擒的消息，对外依旧宣称张谦镇守关隘，再故意泄露假的布防情报，让叛军误以为雁门关防备松懈，引他们上钩。”

　　“末将遵命！”副将领命，立刻下去部署。

　　夜色深沉，萧惊渊独自留在帅帐，取出沈清辞的亲笔书信，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上面字字皆是牵挂与叮嘱。他知道，沈清辞在京城，正独自面对寒影阁的暗桩，凶险丝毫不亚于边关战场。

　　提笔蘸墨，他写下回信，细细叮嘱沈清辞务必保重自身，切莫以身犯险，待他歼灭叛军，便即刻班师回朝，与他一同彻查寒影阁。写完书信，他立刻派亲信信使，快马送往京城。

　　边关的较量，悄然转入暗流。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场针对寒影阁暗桩的清剿行动，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沈清辞手持御赐金牌，调动京畿禁军与靖王府亲卫，依照寒梅馆搜出的暗桩名单，分兵多路，连夜突袭京城各处隐秘据点。

　　从城南的偏僻客栈，到城西的绸缎庄，再到城东的药铺，一个个隐藏在市井之中的寒影阁暗桩，被接连拔除。禁军行动迅速，纪律严明，不给暗桩丝毫传递消息、销毁证据的机会，一夜之间，抓获数十名寒影阁成员，缴获大量密信、毒药与兵器。

　　天光大亮时，清剿行动圆满结束，京城内的寒影阁势力，几乎被一网打尽。

　　沈清辞一身素衣，站在靖王府书房内，看着桌上缴获的密信与名册，眉头依旧紧锁。

　　这些密信，大多是与边关叛军、张谦的往来通信，却唯独没有提及寒影阁阁主的真实身份，所有信件落款，皆只有一朵梅花印记，没有任何姓名、线索，仿佛这位阁主，从未在世间留下任何痕迹。

　　“太傅，所有据点都已清剿完毕，俘虏也全部关押妥当，只是这些人，全都嘴硬得很，无论如何审讯，都不肯透露阁主的半分消息。”心腹侍卫上前禀报，神色带着几分无奈。

　　沈清辞微微颔首，早已料到这般结果。寒影阁训练死士与暗桩，定然有严苛的规矩，这些人宁死也不会背叛阁主，强行审讯，未必能得到线索。

　　“不必急于审讯，先将他们严加看管，切勿走漏风声。”沈清辞沉声道，“寒影阁在京势力被清，阁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越是按兵不动，他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他拿起一枚缴获的梅花令牌，指尖抚过冰冷的纹路，心中思绪万千。

　　这位神秘阁主，能蛰伏多年，操控柳家、策反边关大将、布下如此大的阴谋，绝非等闲之辈，其身份，很可能就在朝堂之上，甚至就在皇室宗亲之中，才能如此轻易地渗透各方势力。

　　就在这时，侍卫送来边关急信，正是萧惊渊的亲笔书信。

　　沈清辞立刻展开，看到边关初战告捷、擒住叛将张谦的消息，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可看到萧惊渊要设伏歼敌，又忍不住满心担忧。

　　他提笔回信，细细叮嘱萧惊渊设伏之时务必小心，切莫以身犯险，京城这边一切安好，让他安心战事，不必牵挂。

　　送走信使，沈清辞整理好所有缴获的证据，入宫面见新帝。

　　御书房内，新帝看着清剿名单与密信，面色凝重：“太傅，这寒影阁阁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隐藏得如此之深？若是不早日揪出此人，终究是心腹大患。”

　　“陛下放心，臣已布下天罗地网。”沈清辞躬身道，“寒影阁在京势力尽毁，阁主必定会有所动作，臣会日夜戒备，静待他露出马脚，届时，定能将其一网打尽。”

　　“好，此事便全权交由太傅处置，朕相信太傅的能力。”新帝点头，对沈清辞满是信任。

　　离开皇宫，京城街道已然恢复往日的繁华，百姓往来如常，无人知晓昨夜的惊心动魄。

　　沈清辞站在街头，望着边关方向，眼底满是坚定。

　　他会守住京城，守住这大靖的后方，揪出寒影阁的幕后黑手。

　　只待边关狼烟散尽，他的将军，便能平安归来。

　　而此时的雁门关外，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已然拉开序幕。

　　叛军收到张谦传递的假情报，误以为雁门关防备空虚，连夜率领主力，直奔雁门关而来，妄图一举攻破关隘，直取京城。

　　却不知，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是萧惊渊麾下，蓄势待发的数万精锐。

　　号角吹响，战鼓雷鸣，伏兵四起，杀声震天。

　　叛军陷入重围，惊慌失措，溃不成军。

　　萧惊渊银甲翻飞，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向叛军阵营，目光凛冽，战意滔天。

　　这一战，他要彻底平定边境战乱，扫清寒影阁的外部势力，早日回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身边。

　　边关与京城，一南一北，两场硬仗，两位心系彼此的人，各自坚守，各自奋战，只为早日重逢，只为守护这万里山河，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