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与尘埃》tanberry

9、错位的遇见 毕业季

　　毕业季的招聘会挤得水泄不通。林漾抱着金融学简历，在人群里被推来搡去，突然撞到一个人。“对不起。”她抬头，话音卡在喉咙里。
　　是苏亦辰。
　　他瘦了点，穿着西装，领带打得有点歪，手里拿着一份电力公司的简介。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他眼里的红血丝很明显，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她的简历边角卷了毛，是被人群挤的。
　　“你……”
　　“我……”
　　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周围的人声鼎沸，他们却像被隔绝在一个无声的气泡里。
　　“外婆还好吗？”林漾先开了口，声音很轻。
　　“嗯，挺好的。”苏亦辰别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简历上的“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你呢？找到工作了吗？”
　　“还在看。”
　　一阵沉默。有人从旁边挤过，撞了林漾一下，她踉跄着后退，苏亦辰伸手想扶，指尖快要碰到她胳膊时，又猛地收了回去。像触电似的，两人都往旁边躲了躲。
　　“我先走了。”林漾低下头，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她没看到，苏亦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被人群彻底淹没。他手里的简历被捏得发皱，“应聘岗位”一栏，填着她所在城市的公司名字——他原本想，哪怕做不成恋人，离得近点，至少能在她算错报表时，像以前那样说句“笨蛋，我帮你查”。
　　后来，林漾在医院碰到苏亦辰的外婆。老人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小辰去邻市了，说那边电力项目多……你们啊，都是好孩子。”
　　林漾看着老人鬓角的白发，突然说不出话窗外的阳光落在病历本上，“林漾”两个字被照得很亮。她想起苏亦辰曾说，等她进了金融公司，他就去电力局，“你的钱管着家，我的电照着家，多好”。现在想来，那些规划像个没接好的电路，终究断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