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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纳彩 沈砚舟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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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说完此话后,觉有些唐突,补充说:“此事是济之之错,既然我们已经这样...我得对姑娘负责!”
不知他联想了什么,一抹绯红肉眼可见从脖颈漫到耳尖,说话时呼吸都是乱的。
三皇子的怪笑和沈砚舟的神情,让此事变得不可描述。
作为才穿来不久的现代人,许宜安其实不太能立马悟出其中的关窍。
许宜安刚想开口解释,许清越就打断她,不让她再说。
后她才得知闺阁之女是不得私下进入男子聚集场所,更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与陌生男子发生肢体接触。
许清桓安排的相亲宴也只是让许宜安站在里间隔着门帘相看。
大胤朝民风较为开放,但整体思想还未开化,不能用现代思维去衡量。
许宜安不懂,但她的两位嫡亲哥哥是懂的,一联想许宜安衣襟处的凌乱,他们心中便有数了。
“......”
仁安堂前厅。
“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是为何事?”,许宜安父亲许伯谦姗姗来迟。
他进门先环顾四周,许宜安一人站于厅中,三夫人坐主位,宋姨娘以及许清越二人坐于下方次位。
厅内俨然三堂会审模样。
许伯谦站在门口盯着许宜安看了会,迈步向前坐下,语气平淡说:“五丫头又闯祸了?”
“父亲!宜安没有。”
许伯谦再度开口:“那是为何?”
许宜安语气犹豫:“沈砚舟说...他要娶我。”
“嗯?什么?”,许伯谦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沈砚舟说要娶我!”
许伯谦震惊,不由朝自家夫人投去询问的眼神,三夫人朝他点点头表示没错。
他惊呼:“这是为何?”
许宜安沉默,不知该怎么说,她看向自家二哥。
许清桓收到视线后起身向父亲解释。
一刻钟后,“此事大致是这样,沈砚舟说长公主明日会遣媒人来说亲。”
许伯谦有些哑然,多次张嘴想说些什么,但都不知如何开口。
沉默许久,许伯谦才出声问道:“宜安,是怎么想的?你还欢喜他吗?”
“不喜欢,但可嫁!”
众人:???
“为何?”
许宜安:“女子总归要嫁人的不是吗?反正都要嫁,嫁谁不是嫁呢!”
“嫁给沈砚舟还是我赚了呢!”
许宜安心态良好,事已至此,除了嫁给沈砚舟外也没别的办法。
许伯谦点头,说:“那此事就辛苦夫人了!”
三夫人起身应和。
“……”
卫国公府邸。
沈砚舟:“父亲、母亲,儿想迎娶忠勤伯府五姑娘许宜安。”
长公主与卫国公对视一眼,只觉莫名其妙,二人亦沉默良久。
卫国公斟酌问:“济之为何突然想迎娶那五姑娘了?”
若是先前就心生欢喜,后面何至于闹得那样难看?
沈砚舟不答:“希望母亲明日能为儿去忠勤伯府说亲。”,不等长公主与卫国公反应,自顾自离开。
“这孩子,真是。”,长公主叹息。
卫国公:“罢了罢了!济之一贯如此,如此只能辛苦夫人了!”
回到自己住所的沈砚舟,满脑子都是今日的情景,许宜安的面容,柔软的触感。
“啊!真是!”,他烦躁地猛踢凳角。
与沈砚舟状态截然相反的许宜安,正窝在宜安居享受春桃和冬竹的尽心抚慰。
春桃因白日没能护好自家姑娘,一直处于低迷状态。
“没事的春桃,你家姑娘坚强着呢!”,说完许宜安收紧自己的手臂,展示自己的肌肉线条,虽隔着衣服啥也看不出。
许宜安轻松调笑的样子,让春桃紧绷的神情松了几分。
但她还是不放心,说:“姑娘,您是真想嫁给沈砚舟嘛?”
许宜安笑了笑,说:“春桃啊!要是府中其他姑娘能嫁给沈砚舟,她们的女使都能高兴死,为何你一副我即将要上刑场的样子。”
春桃:“姑娘!”
“好了好了!不逗你啦!”,她伸手掐了掐春桃气鼓鼓的脸,说道:“现下不是你家姑娘想不想,是我必须嫁!”
她回来后猜想,三皇子为沈砚舟设宴肯定不单单是相亲那么简单,核心是他想拉拢沈砚舟。
只是沈砚舟不愿,才搞出了今日此等之事。
与其让沈砚舟迎娶其他皇子麾下势力之人,不如让他娶一个三不沾的女子。
忠勤伯府虽是勋贵,但早已大不如前,许宜安大伯这一辈除了他袭爵之外,混的最好的就是她的父亲,任刑部十三司郎中,正五品官职。
忠勤伯府有祖训:无论朝堂势力如何变动,都不允许参与夺嫡,只能忠于陛下一人。
三皇子虽全程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却算的很准,促成了这桩婚事。
计谋并不高超,但却实用。
听大哥说,三皇子乃逝世的先皇后所生,是正儿八经的中宫嫡脉,虽当今陛下已册立继后,但少年起来的原配之情是不会磨灭的。
无论三皇子日常多纨绔,多任性,当今陛下都从未责罚过他半分,还帮他在臣子们面前掩护,这些都足以说明陛下对他的偏爱。
连沈砚舟都无法在此事脱身,更别说她了。
反正伯府最近也在给她张罗婚事,与其嫁给那些奇形怪状之人,不如嫁给这个明冠京城的“好男人”,总归脸跟身材还是不错的。
许宜安:“哎呀!春桃,别担心了,你家姑娘自有成算!”
“快来快来,继续帮我揉揉!”
许宜安扶着腰趴在罗汉榻上,今日摔的那一下还是有些疼的,都怪沈砚舟实在太重!
夜晚更鼓渐歇,星河渐渐西斜,窗棂透进一缕晨光,已是次日。
今日许宜安十分自觉起的极早,她在架子床上伸伸赖腰,唤春桃进来帮她更衣。
许宜安:“今日就穿上次嫡母送来的那套水红软缎夹裙吧!”
换好衣裙的许宜安美美享用她的早膳。
春桃:“五姑娘,彩蝶来了。”
许宜安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回道:“好的,马上!”
许宜安跟在彩蝶身后来到仁安堂,卫国公府派遣的媒人早已到场。
厅中下方的木盘里盛着活雁一对,素帛绸缎四匹,旁列金簪二只、紵丝八匹、羊二只、酒四十瓶,红帖里封着通婚书与男方庚帖。
许宜安在嫡母和宋姨娘的指导下完成了纳彩仪式,与沈砚舟交换庚帖。
三夫人和宋姨娘看着议程圆满结束,皆露出满意笑容。
许宜安:总算是办成一件事!
其实三房长辈心中还是认为许宜安是爱慕那沈砚舟的,只是当时打击太大只能当做毫不在乎。
宜舒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许宜舒揪着翠微的衣领咆哮道。
翠微身子发抖,颤颤巍巍说出:“五...五姑娘与沈...沈砚舟定亲了。”
许宜舒瞳孔微怔,不可置信般松开攥紧翠微衣领的手。
她了无生机瘫软在地,后猛然起身将房间内的摆设一扫而地,口中振振有词,喊着:“凭什么!凭什么!许宜安凭什么能嫁给他!”
“她配吗?!她配吗?!”,神情状若癫狂,吓得满屋女使趴跪在地。
“三姑娘...三姑娘...您别这样!”,翠微虽害怕但还是上前劝阻。
许宜舒站在原地盯着翠微看了许久,看的翠微心中发麻。
许宜舒像是找到发泄口一般,抬手朝翠微的面颊扇去,力道之大震的她手掌发麻。
翠微的脸瞬间像泡发的馒头一样鼓胀起来,唇角流出一缕鲜血。
“姑...姑娘”,翠微口中泛出血腥味。
许宜舒瞧着翠微的惨状,心中那点微弱的愧疚荡然无存。
都怪她!谁让她如此听从母亲的安排!我没错!错的是母亲!错的是母亲!
许宜舒:“把她给我摁住了!”
许宜舒彻底癫狂,她让其他女使拽着翠微的手臂,将其屈膝跪倒在地,用手一遍又一遍扇着翠微。
似乎还不解气,她又命人将翠微的手掌按在地上,然后用脚尖狠狠碾着,将翠微的十根手指都磨破流血,才叫人将昏死过去的翠微拖了出去。
随后她沉声命令:“来人!将这些破烂清出去!”
她心中冷笑:“许宜安咱们来日方长!”
宜舒居这边犹如乌云压境,黑沉窒息,让人喘不过气。
宜安居的景象则截然不同,许宜安招呼院中女使将卫国公府送来纳彩礼收置好。
大胤朝成婚流程有六礼。一是纳采提亲、二是问名换八字、三是纳吉小定、四是纳征下聘、五是请期定婚期、六是亲迎接新娘。
一套完整的六礼走完最快也要几月,所以许宜安并不着急。
眼下许宜安已顺顺利利完成了第一礼纳彩提亲,算是开了好头。
据嫡母和姨娘所说,明日卫国公府会拿着他们二人的八字去请钦天监之人合算。
许宜安忙完这些,瞧着时候尚早天色也不错,提议:“春桃、秋菱、冬竹,咱们来踢毽子吧!”,前些日子许清桓送了她一只孔雀羽毛毽子。
夏荷前阵子被许宜安边缘化后,受不了这种委屈,主动求到大夫人跟前说想要回颐和堂。
大伯母遣人来问过她的意见后,允了夏荷的请求。
故宜安居现在只有春桃一个一等女使。
许宜安:“到你了春桃!接着!”
春桃毽子踢的极好,能踢许多花样,许宜安还是跟着她学会的。
“哈哈哈,姑娘你好笨啊!”,宜安居内一片欢声笑语。
这时垂花门外响起许宜禾的声音:“看来妹妹我来的正是时候!”
“五姐姐,我也想玩!”,进门后的许宜禾满脸笑容奔向许宜安。
“是六妹妹啊!”,许宜安微笑同来人打着招呼。
不知为何,许宜安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六妹妹后,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
具体又说不上是哪不舒服,总归是不顺畅。
但来者是客,许宜安还是引着许宜禾加入她们的毽子大队,操练起来。
没想到许宜禾瞧着瘦瘦弱弱的,毽子却踢的不错,与春桃不相上下。
半个时辰后,许宜安力竭,瘫坐在院外的小凳上,朝许宜禾摆手:“你们玩吧!我不行了!”
同在一旁歇息的冬竹为许宜安斟茶,她猛灌几杯才放下。
过了会,许宜禾像是玩够了,她神神秘秘凑到许宜安跟前,说:“五姐姐听说了三姐姐院中发生的事了吗?”
许宜安疑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