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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陷害 许宜安被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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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宜安被刑罚地风声第二日传至各房各院。
伯夫人有意让府中下人传开此事,其目的是敲打伯府这群未嫁之女,伯府岂只那许宜安一人倾慕沈砚舟。
颐和堂
“大夫人,您这次怎这么轻易就罚过五姑娘了?”,翠微边给伯夫人梳头边不解询问。
这刑罚看似样样都有,实则都不严苛。
翠微记得,刚发生五姑娘那事时,伯爷、伯夫人脸气的铁青,以铁血手腕处置了宜安居的下人,并勒令伯府众人守好门户,不许任何人进出严防消息泄露。
伯夫人闻言轻叹,说:“五丫头这事一则老夫人有吩咐,二则三弟、三弟妹亲来求情,三则她也因此险些丢了性命。况她终究未曾耽误我舒儿婚事。既已受过责罚,便就此作罢,只望她此番是当真忘却前事,洗心革面才好。”
“唉~好了不提她了,梳头吧。”
“......”
颐和堂发生的事许宜安未可知,她现下正忙着挑选女使。
管事妈妈大清早领着十几号人来了宜安居,许宜安指挥这些女使按照家生子和非家生子的区别排成两排。
按照份例,伯府庶出姑娘可配备两名一等女使,两名二等女使,四名粗使女使。
粗使女使宜安居有,她现在缺一名一等女使,两名二等女使。
许宜安靠着背椅揉捏着膝盖,示意春桃挑人,春桃清清嗓子朗声说:“各位姐姐妹妹好,烦请你们做个介绍,好让咱们五姑娘了解你们各自的长处。”
许宜安和春桃精心挑选,最后一等女使定的是家生子夏荷,二等女使定的是非家生子的秋菱和冬竹。
夏荷自小跟着夏妈妈在伯夫人身边伺候,见识能力在这一众女使中十分出挑,秋菱和冬竹也都各有所长。
许宜安没说的一点是,她觉得宜安居有了春夏就该有秋冬,一年四季齐全,日子才会越来越红火。
“春桃、夏荷,你们领着院里其他女使把书房打扫出来罢。”,许宜安翻着女则、女戒吩咐。
书房好些时日未用,有些生灰。
春桃和夏荷有些迟疑,春桃开口询问,说:“五姑娘,要不再休息几日?您这手?”
许宜安伸出昨日被打的手看了看,红肿褪去,仅留几道深一点的青紫,想来再过两日便会好全,摇摇头说:“无事,先布置吧,我伤的是左手。”
“......”
朝暮交替,不知不觉一月已过。
许宜安放下紫毫小笔扭扭脖子,端起桌上茶水一饮而尽:呼~搞定!
这一月,许宜安过的挺惬意,虽在刑罚但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不用参与伯府交际,真是爽哉。
许宜安靠在罗汉榻,捻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说:“春桃,把我抄的女则女戒放在一个匣子里,等下带给大伯母。”
许宜安点了夏荷和冬竹随她一道去,既是大伯母给的人,那她自是要用给大伯母看,不能辜负大伯母一番心意。
此次颐和堂接待的女使换了一个,听夏荷说,翠微被伯夫人派给了三姑娘许宜舒。
许宜舒在原主出事时,正与户部尚书之子议亲,伯爷与伯夫人之所以以雷霆手段处决原主侍女。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怕原主迫害许宜舒的婚事。
这事是罚跪期间夏荷告知她的,不过好在户部尚书并没有因为原主的事,拒绝与伯府的婚事,两家顺利交换了庚帖,定在半年后成亲。
“五丫头这字倒是有所精进。”,伯夫人摊开许宜安的抄录仔细端详。
许宜安大学期间在书法机构兼职,为了多点课时费,花了狠功夫练过。加之原主身体的肌肉记忆,二人长处一经结合便更好了。
伯夫人与许宜安唠了几句家常,就让她先回去了。
走出正厅的许宜安没瞧见夏荷,询问说:“冬竹,夏荷呢?”
冬竹往侧屋瞧了一眼,支支吾吾说:“嗯...夏荷姐姐...去找夏妈妈了...”
许宜安点头,说:“那咱们等等她吧。”
没多久,夏荷从颐和堂侧院出来,她瞧见等在院口的许宜安略有惊讶。
许宜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我们回吧!”
“五姑娘,我.刚刚...”,夏荷想解释,许宜安打断她:“不必说这些,只要你在宜安居时,能好好当差就成。”
回宜安居的路上,会路过伯府的竹溪小筑,据说这是府邸最为雅致的地方。
小筑遍植修竹,竿竿挺拔,风过时会簌簌作响,竹影落在青石板路上,斑驳错落。一条细浅小溪绕屋而过,溪水清冽,偶有几尾小鱼悠游其间。竹溪中央修筑六角亭,青瓦覆顶,檐角上扬,六柱间设着些低矮的美人靠,供伯府众人闲坐歇息。
许宜安瞧日头正好,打算在竹溪小筑游赏玩耍一会,她穿过来的这些时日,除了养病就是受罚,还真没找着机会。
许宜安踱步向竹林走去,还没进去就听见里头传出微弱说话声。
“算了,还是回吧。”,许宜安没有偷听别人私谈的习惯。
许宜安刚转身,里头的声音忽然大了,杂糅着些许哭腔:“连翘,我不想...我不想嫁给陈书平...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是...”
竹林中人说着说着压抑不住内心的苦楚,放声痛哭。
这声音是...三姑娘许宜舒,忠勤伯的嫡次女。
许宜静和许宜舒是伯府众姑娘最为出色的,她们姊妹二人在京中素有美名。
“连翘你说...你说我要有...那...是不是就能...就能。”
许宜舒声音哽咽,说也断断续续,许宜安并未听清她们所谈之事。
当她退出竹林之际,瞧见竹林另一侧藏了人。
下一秒,她们视线相对,对面之人有些惊慌忙转过身。
许宜安没有在意,她领着夏荷等人离开。
回到宜安居的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感情这种事本就不好说,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自由,况少女慕艾也是常态。
第二日晌午,许安用完午膳后想练练字,她刚开好笔。
春桃火急火燎地冲进书房,说:“五姑娘!五姑娘!不好了,大夫人让您赶紧去颐和堂一趟!”
去颐和堂的路上,春桃将夏荷打听到的消息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说出来:“昨日下午三姑娘在竹溪小院与连翘的对话不知被谁说了出去,现下府里都在传三姑娘不愿嫁给自己的未婚夫婿,说她喜欢的是卫国公世子沈砚舟,还说..还说她想要效法您的做法,厚着脸皮嫁给卫国公世子...”
“现下大夫人跟三姑娘似乎认定是您说出去的。”
许宜安刚进颐和堂便觉气氛沉闷。
她被带到了后厅,看来大伯母并不想将此事闹大。
后厅不及前厅轩敞,室内熏香烟霭氤氲,盘绕梁栋而不去,满室沉滞。
许宜安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照旧说道:“大伯母安好。”
大夫人抬眸,面色沉冷眉眼间不带半分笑意:“宜安,你可知我唤你来所为何事?”
许宜安神色镇定,说:“刚刚来的路上听了些。”,接着又说:“此事并非我所为。”
大夫人再度发问:“昨日你自我处离去后,去往何处?我已问过你院中下人,你直至申时将尽才返回宜安居。从颐和堂归返,最慢两刻钟足矣,你却足足耗了半个时辰,这多出来的时刻,你去了哪?”,大夫人显然不信,严肃说着。
许宜安微叹,说:“昨日下午我确是路过了竹溪小筑想去里面坐坐,但当我得知里面有人后就退出来了。”
“总之,并非是我。”,许宜安神色如常并不着急。
“那你说,不是你还能是谁?”,藏在帘后的许宜舒猛推开锦帘厉声质问。
大夫人沉声:“宜舒!”
许宜安朝许宜舒福了福身子,说:“三姐姐,我亦不知此事是谁散播,但确确实实并非是我。”
许宜舒不语只恶狠狠盯着她,用眼神剜着她的肉。
许宜安决定不看她,侧过身体背对她。
许宜舒气极。
过了会,许宜安再次开口,说:“大伯母我不否认我确实去了竹溪小筑,但我没有偷听,更不会拿此事开玩笑。”
许宜安:“大伯母、三姐姐,宜安自小是个什么性子,相信你们也有数。我向来是个敢作敢当之人,如果此事是我所为,我自不会抵赖不认。”
“但非我所为之事我绝不会认,希望大伯母您能秉公处理彻查此事还我一个清白!”,许宜安郑重说。
大夫人沉沉盯着许宜安看了良久。
大夫人最终收回目光,她揉揉眉心似有些疲倦,说:“宜安你先回去,此事我会查明清楚,如若不是我会给你个交代,但若是你我也绝不轻饶!”
“母亲!”
“好了,宜舒。”,大夫人呵斥。
事情过去的第三日,伯府传出四姑娘许宜湘被禁足的音信。
大夫人遣下人往宜安居送了几盒贵重首饰,算是表达之前的歉意,将此事揭过去。
许宜安从这几盒首饰中,挑选几样赏给了宜安居的女使,除了夏荷,其他人都有。
许宜安把玩着其中一只碧玉云纹簪,面色如常地看向夏荷,说:“你可知为何我独独没赏你?”
按理说夏荷打听到风声及时告知许宜安,此事算有功。
夏荷确有不解,她老实摇摇头表示不知。
“我知你是大伯母院里出来的女使,与那边有着无法割舍的情谊,但你此刻在宜安居,我才是你主子,该忠于我才是。”,许宜安放下玉簪抬眸望去。
夏荷面色苍白嘴角僵硬。
良久,许宜安收回视线淡淡吩咐,说:“这段日子,夏荷手中的事先交给秋菱和冬竹共同处理。”
从大伯母跟三姐姐未经查证就笃定此事是她所为时,许宜安便知绝不可能只是许宜湘一人攀咬就能达成,这里面肯定有夏荷的手笔,她可能没有直接说些什么,但也一定透露出了些闲话。
许宜安可以容忍夏荷亲近大夫人院中的人,但她绝不接受她不忠于自己。
之前许宜安没说,一是觉得夏荷是个聪明人会有分寸,二是没有正当理由不好发难。
“......”
宜舒居。
大夫人满脸失望地看着这个她如珠如宝的次女。
末了,只能叹息一声低声宽慰:“宜舒啊,为娘知晓你的心意,但那沈砚舟真不是咱家可以攀的上的,你看看那五丫头,为了他,惹出多少事端。”
“再说陈书平虽样貌不如那沈砚舟,但自小饱读诗书,去年进士及第也进了官场,有他父亲和你父亲的提携,来日必大有作为。”
“陈家家世清白家宅和睦,陈大人跟陈夫人都是性子宽厚之人,你嫁进他们家不会差的。”
大夫人好话说尽,许宜舒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也有些恼了,沉声吩咐,说:“这个婚是一定要结的,你若还是要这样想不通。那么从今天起直至出嫁那日,你都别再踏出这宜舒居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