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018 她在为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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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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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雀很聪明。
它似乎知道，眼前的两个人不会伤害它，而是正在帮助它。
小山雀没有再挣扎，而是趴在软垫角落，黑豆似的眼珠子盯着维丝珀。
维丝珀抓来一小把小米，又用小碗装了些清水放在了小山雀边上，然后才转头看向路西菲洛，“饺子快熟啦，你要酱料吗？”
“酱料？那是什么？”真奇怪，路西菲洛没有说要，也没有说不要，而是发出了一个维丝珀从未想到的疑问。
维丝珀站在那儿，刚刚下锅的饺子已经浮在了沸腾的水面上，白白胖胖的饺子上下晃啊晃，像是一艘又一艘的小船。
“现在的酱料不多，只能配出辣味儿的。”维丝珀沉吟片刻，抬头看着路西菲洛，笑盈盈的，“现在还是不要酱料好了，路西菲洛，等会儿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吃完饺子可以留下来和我一起做蘑菇酱。”
“蘑菇……酱？”路西菲洛站在那里，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微微歪头，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视线直勾勾地落在维丝珀的身上，就像是一旁吃着小米的山雀啾啾。
“那是什么？”
维丝珀将手中装满了饺子的饭碟推到了路西菲洛面前，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坐在那儿的人，路西菲洛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他就好像什么也不清楚一样，悬在那儿，让人不禁疑惑，这样一个好似飘在云端上的人，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下来的呢？
“用蘑菇做成的酱料，可以给食物多一层风味，也可以当作一道菜肴食用。”维丝珀咬开了一个饺子，肉汁四溢，鲜香浓厚。
热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吞舌头。
维丝珀嘶嘶两声，馋虫却是叫饺子那鲜美的味道勾了出来，只能一遍吸气，一遍吞咽有些烫嘴的食物。
吃完一颗饺子，维丝珀颇有些靥足地眯了眯眼，她看向路西菲洛，神情颇为得意，“怎么样？味道不错吧——等我后面做出各种酱料，配着饺子更是另外的味道。”
路西菲洛的动作很优雅，他吃饺子时像是在吃什么十分珍贵的，经过十分复杂烹饪后才得以呈现的菜肴一般，动作之间，竟是有些虔诚。
这让维丝珀更惊讶了些。
她看着路西菲洛，动了动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路西菲洛，我听路易斯镇长说，你一个人生活在山洞里，之前我去过你的山洞，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你平时都怎么生活呀？”
路西菲洛十分优雅地咽下了一颗饺子，然后抬头看着维丝珀，他的视线澄澈如同汪洋，是幽蓝色的，平静几乎没有褶皱的湖面。
这让维丝珀几乎移不开看向路西菲洛那双眼睛的视线。
“就像普通人那样生活。”路西菲洛道。
维丝珀眨巴眨巴眼睛，她微微歪头，看着路西菲洛，想起新接的支线任务，维丝珀双手托着下巴，继续追问，“可你平时吃什么呢？”
路西菲洛所在的那个山洞，可不像是可以正常做饭的样子，那一口小小的锅，几乎是他全部的锅具，而且那天维丝珀使用的时候，发现那口锅的使用痕迹寥寥无几，显然，在漫长的岁月里，锅具的主人几乎很少使用他。
路西菲洛抬眸看向了维丝珀，他看起来有些疑惑。
“通常，我不吃东西。”路西菲洛道，“路易斯人不错，偶尔会给我送些面包。”
唔。
居然是靠着路易斯镇长的接济才活到现在没有被饿死吗？
“那你平时的花销呢？”维丝珀又问，怕路西菲洛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她又补充道，“星币，你怎么获取星币呢？”
路西菲洛看起来十分不合群，也没有听路易斯提起过他在镇上有什么工作，那要怎么获得生活用的星币呢？
“星币？”路西菲洛看起来很是茫然。
维丝珀见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星币。
星币沾着她的体温，仍是温暖的。
“没有星币，你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从森林里去自给自足呀。”
“我不缺这个。”路西菲洛道，他垂眼看着被维丝珀放在掌心的星币，手掌当中的软肉不知为什么轻轻跳动着，就好像里面那根沉寂许久的血管，忽然有汹涌鲜血翻涌。
“咦？”维丝珀眨了眨眼，见路西菲洛直勾勾地盯着那枚星币，维丝珀心底涌出了一些些酸涩。
路西菲洛一个人生活呢。
他这样内向，镇上的人又当他是异类，根本不和他接近，这种情况下，就算路西菲洛想要依靠自己挣些星币又有什么机会呢？
“路西菲洛，之后农场作物成熟，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你过来帮我吧。”维丝珀清楚路西菲洛是个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她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起来无辜又可怜，“拜托拜托，我可以按照镇上的时薪给你付星币。”
路西菲洛几乎没有思考，他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支付我星币。”
维丝珀愣在那儿，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低头吃饭的少年抬起头来，他微微蹙眉，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好似掀起了涟漪，过了一会儿，才温温吞吞道，“如果——”他顿了顿，似是很少说出这样的话，以至于说起话来变得很慢，“如果你需要人帮忙，我可以……”
路西菲洛停在了那儿，他看起来有些傻了，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维丝珀。
这不像是路西菲洛会说出来的话。
无论是认识路西菲洛的人，或是路西菲洛自己，都认识到了这一点。
只是，维丝珀却已经明白了路西菲洛那半截话的意思，她笑得更灿烂了些，“路西菲洛，你真是个大好人！”维丝珀真心诚意道，她给路西菲洛倒上了果干泡出来的茶，“你放心，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吃饭吧，我反正也是要做饭的，有人一起吃饭还开心一些呢！”
路西菲洛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幽蓝色的眼睛再次沉寂下去，像是看不到边界的汪洋。
直到——
一旁安静吃着小米的小山雀啾啾忽然啾啾，啾啾地叫了起来。
维丝珀看向小山雀，伸出一根指头。
啾啾立刻探着脑袋凑了过来，它仰起头，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送到了维丝珀的手底下。
经过啾啾这一打岔，路西菲洛原先要说的话尽数咽了回去，他垂着眼，眼前的景色，姑且称这一切为景色很静谧，好似在这漫长的时间长河里，少有这样静谧的时刻。
少有这样，令路西菲洛不觉得讨厌，反倒觉得安宁的时刻。
维丝珀一边逗弄着小山雀，一边将面前的饺子吃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天虽然已经黑了，可还有事情要做呢。
将碗筷收进一旁的水池里，维丝珀歪了歪头，见路西菲洛仍是在那儿坐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思考片刻后，走上前去，拉住了路西菲洛的手腕，“路西菲洛，你现在是不是不急着回去？”
不等路西菲洛说话，维丝珀已经把他拉着站了起来，“那我们今天吃饺子的碗筷就交给你处理啦，我得去把做蘑菇酱的材料准备好。”
“我……处理？”路西菲洛茫然地看向维丝珀，似是有些不明白维丝珀的意思。
只是少女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拉着他站在了水池前。
水池搭建在一处泉水的出口，清泉叮铃咚隆，带着一丝独属夜的寒意。
“洗碗呀！”维丝珀道，她松开了拉着路西菲洛的手，仰起头，笑容更恳切了些，“反正你也不急着离开，你帮我洗碗，我收拾好材料就可以做蘑菇酱了，很香的。”
路西菲洛站在原地。
直到少女蹦蹦跳跳地往回走，他才慢悠悠地抬起手。
路西菲洛的手并没有沾到水，在他的手掌下方，泉水好似活了过来，一滴一滴的泉水成了小人，扭着身子在碗筷上擦呀擦，擦呀擦，不过眨眼的功夫，水池里的碗筷已经变得崭新。
或许是因为没有沾水，所以刚刚属于维丝珀的温度还残留在路西菲洛的手腕上。
少年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手腕许久，才悠悠转身。
只是，他没有离开，而是朝着维丝珀刚刚走过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只是有些好奇。
路西菲洛发誓，他只是对维丝珀所说的蘑菇酱太好奇了。
他不需要进食。
路易斯矜矜业业送来的那些面包对于路西菲洛而言，只是用来遮掩自己的障眼法。
偶尔，一个人当真太无聊了，无聊到时间好似停止了行走时，路西菲洛才会掰下一片干巴发硬的面包，放在嘴巴里，缓慢地嚼着。
没什么味道。
和刚刚吃的饺子完全不一样。
屋子里的灯光是温暖的浅黄色。
还未走近，路西菲洛便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咚咚咚，咚咚咚，十分规律的声音。
探头去看，维丝珀站在灯光下，她面前的砧板上，整齐排列着切成丁的蔬菜。
路西菲洛停下了脚步，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灯光下，少女的面容姣好，只是有一滴泪，顺着那姣好的面庞缓缓落下。
好像落进了路西菲洛的眼睛里。
她在哭？
为什么哭？
是因为自己吗？
路西菲洛定定地站着，他觉得有什么情绪在他身体中翻涌着，好奇怪的情绪。
至于维丝珀，她可不知道路西菲洛在想些什么。
她只觉得眼前的洋葱太呛了，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等空闲下来，她一定要改良洋葱的品种！维丝珀发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