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欢迎他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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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棋，你没事吧？”顾意壬走过来问道。
温棋侧头，顾意壬是班上唯一和他走的近的男生，或许并不算走的近，只是因为顾意壬是班长，所以他们难免打交道。
“什么？”温棋问。
“就……”顾意壬顿了下，“我看到班主任好像把你和林利他们带到办公室了，你没有和他们起冲突吧？”他眼里流露着淡淡的关怀。
温棋摇头，“没事。”说罢不再开口。
顾意壬点了下头，“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温棋还是望着他，然后轻轻嗯了声。等顾意壬走后，温棋托着腮，想着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事情，秦燈的舅舅（？），不，那个叫傅烬的男的最后的那句话，是让张**卸任班主任一职吧？
他蹙着眉，努力回想刚才落入耳里嘈杂的声音，思索半晌无果，最终决定静观其变，反正今天……应该能知道结果的。
不出温棋的意料，下午上课前，语文老师过来告诉大家，张老师因为身体抱恙已经离职，学校会尽快安排一位数学老师过来，而语文老师也将担任班级的新班主任。
“另外——”林老师望了眼底下交头接耳的学生，“希望大家和睦友好地度过接下来一年的时间。至于林利和方全张酋他们，综合家庭因素转到别的学校了。好了，刘老师在外面等着了，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好好听课。”
温棋收回侧听的身体，不经意瞥见秦燈看过来的视线，他不卑不亢地垂下眸，从桌洞里拿出地理课本。
还好，温棋想，还好他没有对秦燈动手，要不然他是不是得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被那个叫傅烬的男人发配到非洲？
温棋抿唇，双手从桌上放下来，然后从书包的侧袋里拿出一个小手帕，擦了擦手心上因为后怕而沁出来的汗水——他很穷，纸巾除了用来上厕所，不被他允许用在生活中。
下课后，温棋从座位上起来，他不想被别人用眼神打量，况且他也很冤枉，又不是他让张**和林利他们走的，是傅烬让的，再不济也是秦燈的原因。
“温棋，你——”
温棋瞥了眼挡住他去路的顾意壬，往旁边走了一步，“我要去厕所。”说罢他从顾意壬身侧离开。
*
温棋从隔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秦燈抱臂站在洗手池边，他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在秦燈若有若无的视线中把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面。
“喂，我没有要欺负你的想法，我只是——”秦燈放下手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知道的，我舅舅他很忙，一点儿也不关心我，但是我只有他一个亲人，所以才会放任……”
温棋耳朵里嗡嗡响着各式各样的字眼，他甩了下沾水的双手，目不斜视地从秦燈面前略过。
很奇怪，秦燈为什么对着厕所隔间自言自语？
“温棋！”秦燈一把抓住温棋的胳膊，温棋回头，与秦燈对视两眼，然后另一只手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你没卫生纸吗？”
“我！”秦燈盯着纸巾啧了声，“不是。”
“哦。”温棋把纸揣回兜里，“放开我。”
“你听到我刚才说了什么吗？”秦燈没有放开，温棋蹙眉，虽然很不想用那招，但他也不想耗在厕所里，“你舅舅说不准你欺负我。”
尽管他并不清楚那是不是一句客套话。
秦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似乎没想到温棋会这么说，温棋趁他愣神之际，麻利地转身离开。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秦燈的声音大的温棋没戴助听器也听得一清二楚，他稍作停留后继续迈步向班里走去。
“喂！”秦燈没让温棋成功离开，他双手按在温棋肩膀上，就在温棋以为他要干什么的时候，秦燈抿了抿唇，“别告诉我舅，我不欺负你。”
“你要说什么？”温棋侧耳，“快点。”
“我们做同桌吧，我舅舅说要我照顾你。”
温棋摇头，“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
要不是傅烬要求，秦燈也不想上赶着做别人的小弟，听到温棋拒绝，他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故作平淡地说：“哦，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联系我舅的话，到时候不准打我小报告。”
温棋瞥了他一眼，幼稚。
再说了，他又没有傅烬的联系……嗯？温棋颔首，“我可以走了吧。”他早就把傅烬给他的名片丢掉了。
“行。”秦燈让开了。
*
讨厌的人全都走了，温棋很高兴，如果他没有看到自己的N手自行车车胎被谁扎爆了的话。
温棋深吸一口气，弯腰检查了下车胎后，踢上脚踏，推着啷啷响的车往校外走去。出门走到马路对面，温棋左拐往他兼职的小餐馆那个方向走去，刚走了几百米，他忽然听到有谁在他耳边说话。
温棋侧头往左手边看去，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眨了下眼，转头后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又听到男人的声音。
“温同学？”
温棋抿唇，狐疑地看向轿车车窗，然后在驾驶座上看到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那是……秦燈的舅舅——傅烬。他停下推车的步子，侧耳听车内那人说话。
“你的车坏了？要去修车店吗，我载你去？”
一个热心不明的怪人，温棋下了定义，收耳后望着傅烬的眼，摇摇头，“谢谢，不用了。”奇怪，这句话他是不是说了很多遍了？
搜索无果，温棋不再想下去，只是侧身站在那里静静等待傅烬的下文。
傅烬笑了下没有强求，“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我……”
“不用了，秦燈没对我做什么，你不必这样。”温棋摇头，扯了个笑，没说那张名片到手后不过几秒就进了垃圾桶里，他对傅烬点了点头，“那我走了，再见。”说罢他转头，继续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傅烬在车上沉默了几秒，他望着温棋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温棋看起来似乎总是很不待见他，连正眼看他都很少，思来想去，傅烬觉得还是因为秦燈的缘故。
秦燈：？
走远了的温棋没注意到傅烬的车一直停在他身后不远处，他叹了口气，慢吞吞从口袋里拿出助听器。
好消息：接收器没坏。
坏消息：收集器开裂了。
从地上把助听器捡起来后，温棋就没敢戴回耳朵上，他不敢去想假如助听器坏了他该怎么办，但是不敢想也得去想。他慢吞吞抬起手，瞟了眼助听器后，先将接收器塞到左耳上，然后换了只手，把收集器往右耳上塞。
挂到耳朵上的那一刻，温棋下意识屏住五感，等他终于有了勇气时，他慢慢睁开眼，也在这时，他听到耳里那清晰的车水马龙声。
一瞬间，温棋松开扶在自行车上的手，任由自行车斜直地倒在他身上，他双手抱膝蹲在地上，脸枕在臂弯吸了吸鼻子，然后若无其事地扶起自行车站了起来。
还好，他想，还好没有坏。
温棋低头，至于收集器上的裂痕，他决定等晚上回家后，自己用胶带修补一下。
压在心头的事情解决了，温棋整个人松快了不少，他没再低着头，而是仰起头踢踏着步子，一步一跃地往小饭馆推着车走去。
……
“小棋，你来了啊，先把饭吃了再来帮忙吧。”王姨对温棋说，温棋点了下头，“好，谢谢姨，我马上就好。”
“欸，不急你慢点吃。”王姨看着温棋，一脸难色地张了张嘴，最后她瞟了眼王叔，甩手去外面忙活了。王叔瞅了眼在吃饭的温棋，也没吭声。
温棋光顾着早点吃完去干活，对此一无所知。
……
晚上九点，温棋脱下身上的围裙，准备和王姨他们打个招呼回家的时候，看见王叔和王姨欲言又止的目光，他愣了下，心头微动。思索后走上前，开门见山地问：“姨，你们是不打算招人了是吗？”
王姨欸了声，歉疚地看着温棋，王叔点了点头，“店里生意不好做了，这……小棋啊，我把你工钱结了吧，你……”
温棋嗯了声，笑着摇头，“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你们又不是不给我工资，没什么的，我换个地方兼职就好了。”
“小棋呀，不好意思了，”王姨叹了口气，“我有心想帮帮你，但生意实在不景气，你别怪姨。”
“怎么会怪你，你和叔叔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出了小饭馆，温棋抬头看着天上高悬的月亮，重重地呼了口气，其实也不算太坏，他瞟了眼手机上转过来的三千块钱。
至少还有点钱，至少爷爷给他买的助听器还好好的。
他拽了下书包带子，双手扶着自行车车把，往巷子深处走去。
那里边泛着星亮的地方是筒子楼，其中一间黑洞洞的房子是温棋的家。因为早已是孤零零一个人，所以没有人为他点上一盏回家的灯。
或许话不能这么说，毕竟爷爷在的时候，他没到家门口之前，家也是漆黑一片的——那个老头儿要省电费。可是当温棋踏上通往家的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
温棋知道，爷爷会把灯打开，欢迎他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