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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讥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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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目光转移,从傅仕涵等人移到雍静身上。
傅仕涵顺势回首,与雍静讥诮的眼神对上。
雍静同样没有躲闪,而是直直的与男人对上,丝毫没有收敛眼眸里情绪。
罪魁祸者正是雍静身边的朵朵,它不知怎么了,平日里训练有素,从不在公众场合乱喊乱吠,这会儿倒是出声了。
“汪汪汪!”
朵朵又叫了几声,雍静这才缓慢的收回目光,低头看去。
此时朵朵嘴里正咬着牵引绳,水汪汪的黑眼珠子扑闪扑闪,正眼巴巴的看着雍静。
小狗不懂人类的情情爱爱,爱恨纠葛,它只是在想,为什么主人还不带它去狗狗公园。
它发出声音试图吸引雍静的注意力,催促她赶紧走人。
周围的目光灼热,雍静没有丝毫畏惧,也不怕尴尬,反倒是将嘴角上扬的弧度扯的更开,眼底的讽刺一分没少。
只见她慢悠悠撩起耳边的几缕碎发,脖颈上的白皙刺眼,举起手指轻飘飘的指向朵朵,指桑骂槐。
“你在这里叫个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没完没了的,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周围的人听到。
说完,也丝毫没顾及周围人的眼光,牵起狗绳拎起包,头也不回得带着爱犬离开了商店。
留下一地哗然,众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傅仕涵等人身上。
听出雍静的弦外之意,傅仕涵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眸中划过一丝愠怒,死死的盯着远处女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工作日,雍静提前结束休假返工,她从事地产开发行业。
雍泰置业是国内地产龙头,由雍静父辈建立,并发扬光大。
大学毕业归国后,雍静便子承父业,这几年父亲渐渐放手,要陆陆续续将集团业务全部交接给她。
返工第一天,她便带着助理去了景悦湾巡查。
景悦湾是她前几年全权负责的一个房产项目,对标全国楼王,打造高端豪宅,是当时雍静手里最大的项目。
那会她刚进集团没几年,属于皇太女初当国,能力虽强,但资历还不够服众,没有多少威信。
偏偏她行事雷厉风行,当时力排众议在景观设计方面聘请一个同样初出茅庐的新人设计师,惹了不少争议。
所幸结果是好的,她的选择没有错,依稀记得当年景观设计拿了全国金奖,楼盘打造完成后瞬间引爆市场。
又正好赶上房地产业的巅峰时期,景悦湾让雍泰置业赚的盆满钵满。
如今雍静在集团里的威信已不是当年的自己可比的了。
她对这的感情到底不同,当年楼盘刚建成的时候,就给自己留了一套房。
虽然现在没住在这里,但还是会花费时间巡视察看。
景悦湾现在的负责人小心翼翼的接引她。
景悦湾很大,配套设施全国顶尖,小区里有各种会所俱乐部,还有一整块极大的空地作为活动中心,建设着本城规格最豪华、最全面的住宅娱乐设施。
它的高楼区与别墅区不像其他楼盘,两边区域总是间隔森严,而是高低错落,远近结合,反向打造了新式的住宅景观。
几人走走停停,穿过高楼步入中央湖畔区域,附近坐落着几处别墅。
这片湖是当年人工开凿,堆砌的石头假山也是雍静托人从全球各地运来的,由景观设计师手搓画图一比一打造。
依山傍水,风光无限,附近几座别墅和相邻的一栋高楼是整个景悦湾售价最贵的房产。
“那有人住进去了?”
雍静眼尖的指着湖畔附近的一座别墅问道,她对附近这块极为熟悉,售卖详情了如指掌。
她手指的那处别墅是她在景悦湾的最爱,别墅朝向正对湖畔,将湖心风景一览无余,道路两旁白玉兰与梧桐木错落有致,都是当时精心挑选的品种。
当年雍静留房时便一直在这间别墅与附近高楼里纠结,最终还是高楼俯视的风光站了上风,没留下这间别墅。
后来开盘不久,这座别墅便被卖了出去,可惜买家行迹神秘,买了以后一直没见人住进去,房子也没有什么使用痕迹。
雍静因此一直记得,对房子的变化很是敏锐,如今别墅车库换了智能识别,明显是有人住进去了。
一旁的负责人反应很快,快速答道:“傅先生是去年搬进去的,不过他在本城还有别的住所,不常来这......”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这两个月,傅先生倒是常来。”
雍静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惋惜,其实这座别墅卖出去后她就有些后悔,一直想找机会跟买家重新买回。
如今看来,是很难有机会了。
临了走时,她又吩咐负责人:“找人把我那间房子重新打扫一下,过几天我想搬进去,顺便再帮我拿一张宠物中心的卡。”
雍静跟秦行在一起时两人很腻的慌,她现在住的房子有许多两人生活的痕迹,如今分手了,看着倒是格外不适,想着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正好景悦湾这边宠物配套设施也很齐全,活动中心里还有狗狗乐园,免得她以后带朵朵出去玩还要四处奔波。
晚上,雍静驾车回了父母家。
饭桌上,雍母又旧事重提,催她带男朋友回家。
“你看你都三十岁整的人了,还不收心呢?听说你在黄丽许公司谈了个小明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你们看上的能有什么好人?那些明星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好的?”
雍太太自顾自的指点江山,她年轻时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把这些年轻富有的女孩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雍静是家中独女,也是继承人,雍太太生怕她被外头的坏男孩给骗了,最防的就是这种秦行家世普通,又空有一副漂亮脸蛋,擅长花言巧语的男生。
“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早点稳定下来,不求你找个样样都比咱家好的,差一点的也行,谈个一两年再结婚生子倒也不急,而不是天天跟个小明星厮混......”
雍太太絮絮叨叨个不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雍静听的头大,不由反驳道:“我都跟他分了!你别说了好吗?烦不烦?”
“真的?”雍太太眼前顿时一亮,又连忙开口道:“那正好我前些日子去看望你爷爷奶奶,同家属院的你傅阿姨家有个外甥,跟咱们家境差不多,我跟你说......”
原来搁这等着呢!
雍静一家三代没住在一起,祖父母这么多年一直住在老城区的部属大院里。
三层高的小洋楼,住宅面积肯定不小,可若是要住上一家五口,外加还有保姆司机,到底还是有些拥挤,伸不开脚。
雍太太年轻时宽敞惯了,喜欢被人伺候,受不了一群人窝在一起还要保持低调,很早就跟雍先生搬了出来。
不过她跟公公婆婆关系不差,每个月都会回去看望,跟家属院里的人家一直都有交流,知根知底,信的过来。
雍静听出了她要拉郎做配,心里的忍耐值已经到达了极限,手里握着的筷子咯吱作响,马上就想甩筷离开。
一旁的雍先生闻到了母女之间的火药味儿,连忙打断雍太太的输出:“行了,雍静你给我说说最近那个绿养山庄的项目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闻丈夫和女儿要讲公事,雍太太瞬间闭上了嘴。
现在地产业不如以前,房地产更是日薄西山,自景悦湾以后,雍泰悬崖勒马,没再开展过新的房产项目,这些年一直尝试地产与新型行业相结合,寻找转型机会。
近来H市新开发区有块新地皮要开发招标,市政府提前放出风声,想要将那块地皮打造成绿色养老山庄,要求与新科技结合。
随着人口老龄化,养老经济的发展已是大势所趋,雍泰作为地产龙头,不想放过这一次机会。
而随着智能科技的崛起,各行各业想要持续发展,势必要与之结合。
但作为传统地产商,雍泰近年来才慢慢开始接触新科技领域,还有很大发展空间。
以雍泰雄厚的资金链条,原本也可以选择直接对这些新兴的科技企业进行收购,但在雍静的坚持下,整体的资金投入主要还是在旗下自研子公司中,她想要创建雍泰置地的自研科技体系,而不是一味的依靠外来力量,那些收购的公司与自身并非同行同道,难以完全掌控。
雍静想一步步做起,推动雍泰自发的由内向外的产业重组,结构升级。
不过目前绿养山庄的项目迫在眉急,她考虑与中游一些科技力量足够,而资金又不够雄厚的企业进行合作。
为什么不考虑上游科技呢?
她还是有自己的野心的,也足够贪婪,想要雍泰占有更大的利益。
雍先生听她讲完后,用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这些你好好把握分寸,量力而行,我听闻这次招标不少纯血科技企业进来想分一杯羹,现如今人工智能是行业领头羊,政府那边对他们很看重,不容小觑。”
雍静默然,底下攥紧了掌心,她早就看过了这次参与竞标公司的大名单,也早早就罗列出了那几个对雍泰威胁最大的竞争对手。
其中最难以判断的就是某家上游的新科技公司——
顶点科技。
傅仕涵最近似乎运道不太好,刚与前女友分手,好不容易结识了新女伴,却意外被前女友当场“抓包”,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当面闹得沸沸扬扬,让他面上不大好受。
更让人难受的是原本的场面他还算控制得住,结果却意外的杀出了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牵着狗指桑骂槐,让场面彻底变得难堪起来。
回去后,他跟方筱也不欢而散了,最近彻底沦为孤家寡人。
“可真是有够时运不济的你!”会所里,好友听闻他最近的事迹哈哈大笑,毫不掩饰的嘲笑。
“要不找个人去看看风水?可能什么东西摆错了。”又有友人接着说。
兴许吧!分手后黎小曼上门求复合了好几回,为了不留后路,傅仕涵彻底搬到了景悦湾,之前住的房子已经不怎么回去了。
傅仕涵没有搭理,而是闷闷的喝着手中的威士忌,回想起那道刻薄而艳丽的身影,眼里的不愉更重了。
难得看他有这么丧气的时候,几个朋友还是忍不住继续调侃。
“你看你,做什么散财童子,不还是遭了一身腥臊,你看方筱都不理你了吧?”陈奕就是那个开酒廊的,也是他介绍方筱给傅仕涵认识的。
之前傅仕涵与黎小曼在一起时,朋友们还笑话他是个禽兽,谈个小一轮的女孩,实在是“爱心泛滥”。
那会他们常管他叫“傅叫兽”,因为傅仕涵在H大有个名誉教授的头衔。
这会他们倒是帮起他说话了,虽然还是调侃,但话里话外都是说黎小曼不知好歹,从傅仕涵身上拿了那么多物质上的好处,却还要闹腾不停。
这些同阶层的家伙,不仅帮亲不帮理,还联合起来排外,肆意的挤压那些非同圈层女孩的尊严。
果然还是男人心疼男人。
“没关系的,改日我再给你牵线搭桥。”眼见着傅仕涵露出些许不耐的情绪,身旁的好友黄克兰接话安抚道。
他们这群人中大多数是单身,是圈里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不像黄克兰,年纪偏大些,早早就结了婚,与妻子育有一子一女,家庭稳定,幸福美满。
而傅仕涵则是一群人最炙手可热的,他外表斯文儒雅,气宇轩昂,又正值壮年,意气风发。
成功男人就这点不好,身边的女人如狼似虎,前仆后继,他本人倒是没什么结婚压力,只是总有朋友调侃,什么时候来个女菩萨收了他,好叫人别再惦记,给旁人也留些机会。
包间的房门没有合紧,他们正交谈着,有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