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今天抱到大腿了吗？》渡天南

10、第 10 章 偶遇小孩

　　眼前光线昏暗，灼热的烫意似乎还残存在皮肤上，沈默谭怔愣半晌，左手颤抖着握住胳膊，轻轻喘了一口气。

　　冰冷坚硬的触感传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正靠着一面坚硬的墙。他将手向后探去，摸了一手的灰。

　　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春桃不在他身边。

　　他扶住墙，正打算站起来，四周突然亮起。

　　沈默谭眼角一跳，握紧手中长剑，警惕皱眉。

　　橘色火光铺开，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沈默谭仔细看去，竟是那个狐耳小孩，正面无表情的站着。

　　沈默谭环视四周，见周围再无别人，心下松了口气。

　　他收起剑，走到小孩跟前，疲惫地笑了笑：“是你？童锈说你被你娘接走了，怎么在这出现？”

　　小孩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绕着他转了一圈，确认他无事后，眼中温度稍稍回暖：“路过。”

　　沙漠里连路都没有，何谈路过？沈默谭揉揉她的脑袋，没有多问。这小孩明显身份不简单，却也没有动手害他。

　　小孩偏头挣脱他的魔爪，沈默谭也不恼，继续把手放到她的头上：“有没有看见一个大姐姐？长得挺好看的，个子比较矮。或者一身黑，长得又高又丑的男人。”

　　“又高又丑。”小孩冷笑着重复了一遍，摇头：“没有看见那个女人。”

　　沈默谭心提了起来，他环视四周，喃喃道：“那春桃在哪里？”

　　小孩又慢吞吞地说：“我看到了那个丑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打跑了。”

　　闻言，沈默谭松了口气，至少危机源不在附近。至于另一个男人？是童锈吗？不对，童锈没那么厉害，能打跑一位化神境强者的，莫非是花椋？

　　他连忙追问：“有没有看清他的长相，是不是长得很好看，气质又很冷？”

　　小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语气软了许多：“没看清。”

　　遗憾之色一闪而过，沈默谭抿了抿唇。他拍拍手上的灰，对小孩道：“我要去找春桃，你跟着我吧。”

　　小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找她做什么？”

　　见小孩有些不满，沈默谭无奈地说：“她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把她当亲姐姐看。”

　　小孩挑眉：“她比你小。”

　　好像是诶，沈默谭张了张嘴，一时无法辩驳。感叹了一下一去不复返的十八岁清纯男高身份，他解释：“姐姐是一种感觉。”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借着小孩点燃的火光，沈默谭打量起四周。这似乎是一座城镇，他正站在城墙脚下，街道和墙壁都堆着厚厚的黄沙，结成一层硬壳。一线天光透了进来，沈默谭抬头望去，一条裂缝横亘在头顶。大概是烈烈那一剑劈开了地底，他掉进缝隙，落到了这里。

　　“这是哪里？”

　　“墨城。”小孩道，“被黄沙掩埋的废城。”

　　“你知道的还挺多。”沈默谭随口道。他眺望着远处看不到尽头的屋墙虚影，心里浮现几分焦急，“这墨城也太大了吧，怎么才能找到人？”

　　说着，他牵起小孩，便打算去找春桃。只要没有亲眼看到春桃，他心里就不会安定。

　　小孩臭着脸说：“她不在。”

　　沈默谭停下脚步。盯了小孩一会，忽然捏住她肥肥的脸，说：“我怎么感觉你脾气变坏了？”

　　小孩表情一僵，搂住沈默谭的腰，把头埋进衣服里，闷闷地道：“没有。”

　　沈默谭无声的笑了笑，顺势将她抱起。

　　小孩道：“我神识探查过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活人。”

　　接着，小孩不情不愿的开口：“那个女人没事，她没有掉进裂隙，应该还在那绿洲附近。”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沈默谭放下心来。紧接着，他意识到不对劲：“你什么修为？”

　　废城面积不小，想要神识是探清，至少都得金丹修为。

　　小孩想了想，吐出两个字：“元婴。”

　　沈默谭立即抱紧了小孩。

　　确认春桃安全后，他便准备离开。他默念口诀，顺着裂隙飞了上去。

　　灼目的阳光晃人眼球，他使劲眨了眨眼，缓过那一阵漆黑之后，这才看清周围。

　　没有绿洲，也不见他的仙舟，四周是茫茫的黄沙，极远处有沙丘起伏的轮廓。

　　沈默谭顿时麻爪，这可怎么分辨方位？

　　小孩看沈默谭站着不动，仰起头：“怎么了？“

　　沈默谭苦着脸：“我想找春桃汇合，但不知道他们在哪。”

　　小孩问：“你们要去哪里？可以在目的地会合。”

　　“信阳城，可信阳城又在哪个方向？”

　　“我知道。”小孩指了一个方位，“往那边走。”

　　沈默谭抱起小孩，御剑向东飞去。没飞多久，他就感觉丹田的灵力储量告急，只好停了下来，把小孩放到地上。

　　小孩语气疑惑：“你不是很着急吗？”

　　沈默谭心说，我着急也没用，客观修为不以他心态为转移。嘴上却道：“看久了黄沙，头晕。”

　　小孩点点头，环住他的腰：“把眼睛闭上。”

　　沈默谭摸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乖乖闭眼。

　　下一瞬，凛冽的狂风劈头盖脸地打在脸上，沈默谈好似坐上没系安全带的云霄飞车，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又被小孩的手紧紧箍住。

　　他张了张嘴，试探着发出一点声音，接着不顾一切的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狂风骤停。

　　沈默谭还在继续：“啊啊啊——啊？”

　　他悄悄掀开一只眼的眼皮，确定风停了后，这才把两只眼睛都睁开。

　　一座威严高大的城池屹立在他的眼前，城门大开，广邀天下来客。

　　沈默谭眨了眨眼，嘴巴缓缓张开。

　　小孩偏头：“那就是信阳城。”

　　沈默谭立刻闭上嘴巴。又不尴不尬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从小就有一个唱歌的梦想。刚刚那不是害怕，而是在练嗓子。”

　　小孩笑了笑，主动拉住他的手。

　　沈默谭便牵着她进城。

　　远远的便看到一群人聚在城门口，沈默谭定睛一看，竟是春桃和童锈，以及九个侍女。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惊喜之色爬上眉梢，他扬声叫道：“春桃！”

　　童锈也注意到他，兴奋地举起手，待看清沈默谭牵着的人的时候，他脸上笑容僵住，脱口而出：“主、尊上，你们怎么在这？”说到最后，他语气越来越小，头也心虚的垂了下去。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我本来就要来信阳城啊。”沈默谭奇怪地道。他没管童锈的异样，走到春桃跟前：“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春桃摇摇头。

　　沈默谭松了口气。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被花椋救了。”

　　小孩猝然抬头，只见春桃俏皮地眨了眨眼。

　　“果然是花椋。”确定了内心的猜测，沈默谭感动无比。在他心里，花椋已经从战略合作伙伴，升级成了粗壮无比的大腿。注意到婢女中少了一个，他刚想询问，又识趣的闭上嘴。

　　“先进去吧。”童锈适时道，“别在外面吹风。”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向城内走去。

　　城内热闹非凡，深入城区，沿街叫卖的便多了起来。沈默谭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注意，低头问小孩：“想不想去玩一玩？”

　　小孩摇了摇头，看着很乖巧。

　　沈默谭以为她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于是贴心的道：“喜欢啥直接说，我身上有钱。”

　　小孩垂下眼，还是摇头。

　　沈默谭越发确定她在害羞。他让春桃一行人先去城主府，自己调转脚步，径直往闹市区走去。

　　前面的小贩肩头扛了一大串糖葫芦，沈默谭凑上去，想给小孩拿一个。伸出的手还没碰上，糖衣里面裹着的东西忽然抖了抖，睁开眼睛。

　　糖葫芦、睁开眼睛。

　　沈默谭脸都青了，一脸麻木的收回手。魔界民风果真彪悍，糖葫芦里面裹的东西都如此不同凡响。

　　又向前走了几步，倚在门口的美丽老板向他招了招手：“这位魔友，需要给小孩买衣服吗？”

　　沈默谭的脚步顿了顿。小孩见状，立刻推着沈默谭离开：“不。”

　　老板的眼睛扫过沈默谭袖间的翡石袖扣，笑容越发热情：“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水灵，你忍心让她穿得灰扑扑的吗？”

　　小孩身上套着一件毫无特色的灰色衣服，头发绑着马尾，什么装饰都没有，埋没了一张可爱的脸蛋。

　　沈默谭被说得心动，他拍拍小孩的后背，望向老板：“你那里有什么？”

　　老板站直身子，语调轻快：“百花谷的最新款，正道流行的裙子，魔域姑娘喜欢的衣裳，应有尽有！款式多样，任君挑选。”

　　沈默谭拉着不情愿的小孩踏入店中。店面不大，材质颜色各不相同的布匹整齐码在桌面，墙上则挂了几件样衣。

　　老板捧来两个匣子，里面整齐码放着许多投影石。她随手点开其中一个，灵光一闪，半空中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女孩虚影，身上的红色纱裙格外亮眼。

　　修仙高科技！沈默谭眼睛亮了亮。

　　老板介绍道：“这是最近正流行的服装款式，其他的也可以挑选。”

　　沈默谭指尖从第一排掠过，那一排投影石全部亮起，他看向小孩，兴奋地道：“你喜欢哪个？有没有看上的？”

　　小孩探头一看，全是仙气飘飘的裙子，脸色瞬间凝固：“全都不要，我不穿裙子。”

　　老板闻言，点开另一排：“这里也有裤子，男装也有。”

　　沈默谭摇头拒绝：“就要裙子，裙子好看。”他挑了一条粉色的小裙子，让老板快点做出来。

　　老板应了一声，抱起两匹布，转身走到帘子后面。

　　帘布清晰地映出四条蜘蛛腿，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声，蜘蛛腿上下翻飞。

　　不一会儿，老板便出来了，手中抱着一条新鲜出炉的纱裙。

　　沈默谭兴冲冲地接过裙子，递到小孩怀里：“快，快来试试！”

　　小孩背着手，嘴唇紧紧抿着，一脸的抗拒。

　　沈默谭哄她：“你穿着肯定好看，你是最好看的小孩。”

　　“呵。”小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沈默谭蹲下身，把衣服放在她的身前，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容，夹着嗓子道：“试一下，我们就试一下，不好看马上换。”

　　这种粉粉嫩嫩的小孩，就该配粉粉嫩嫩的衣裳。

　　“对呀，你爹爹那么疼爱你。”老板跟着劝道。

　　小孩撩起眼皮，沉默地看着老板。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老板喉间一堵，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小孩接过衣物，沉思片刻，忽然道：“我以后也要给你穿。”

　　“没问题。”沈默谭拍拍胸脯，哄小孩的话张口就来，“下次我穿给你看。”

　　小孩沉沉的看了他一会儿，扯了扯嘴角，抱着衣服转进帘后。

　　不一会儿，一只粉嫩小豆丁钻了出来。小孩瞳仁漆黑，眼尾上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脸型并不算圆，线条却很柔和。被衣服一衬，变得更加可爱。

　　沈默谭鼓了鼓掌：“好看！”他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很可爱，尤其是那张水灵灵的小脸蛋，看久了居然还有几分眼熟。

　　大概是像动漫里的人物。

　　他心里满意，又选了几件衣服，付了钱，对老板说明天来拿。十几块上品灵石进账，老板也满意的不得了，大方的送他一件。

　　沈默谭也不客气，选好之后，便离开了小店。

　　日头西斜，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街上，织成一幅古旧的画卷。

　　见天色已晚，沈默谭便不再多逛，而是径直去了城主府。

　　他还是有正事的，比如商讨一下选拔具体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