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发发，不签约》试验试验试验试验

50、第 50 章 第二十

　　第二十章月考榜单与彼此兜底的心意

　　周一清晨的风裹挟着深秋独有的凉意，路边梧桐树大半叶片已经泛黄，风一吹便簌簌飘落，铺满整条人行道，踩上去发出绵软的声响。沈逾白走出单元楼时，一眼就看见铁门旁等候的江驰，少年身上套着厚实的黑色加绒卫衣，手里拎着保温早餐袋，另一只口袋鼓鼓囊囊，装着提前备好的薄荷糖，是专门留给今天查完成绩缓解心绪用的。

　　“今天特意买了热牛肉粥，配松软青菜包，气温降了，吃点热的身子暖和。”江驰快步迎上来，先伸手捂了捂沈逾白露在外面的手背，指尖滚烫，搓了两下才松开，把保温袋塞进他怀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今天上午班会就要张贴月考排名榜单，说实话我有点紧张，害怕文化课分数拖你的后腿。”

　　沈逾白捏着温热的保温袋，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底，他抬眼直视江驰紧锁眉头的模样，主动往少年身侧靠拢，肩膀轻轻贴合在一起，声音温和又笃定：“不用过度焦虑，这段时间我们刷完了全部重难点题型，你的答题步骤完整清晰，就算名次波动也不会落差太大，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能一起调整复习计划。”

　　江驰长长呼出一口郁结的闷气，悄悄勾住沈逾白的小指，藏在宽大的卫衣袖口之下，借着晨间稀薄的雾气，享受片刻不用遮掩的亲密。两人并肩朝着学校缓步走去，沿途随处可见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讨论即将公布的月考成绩，压抑不安的氛围笼罩整条街道。

　　走进教学楼，楼道里的喧闹比往日浓重数倍，各班学生扎堆围在公告栏附近，翘首等待班主任送来成绩单与排名榜单。高三（7）班教室内部，所有人都无心拿出课本早读，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话题绕不开月考、分数、年级排名。

　　两人走到靠窗的同桌座位，江驰先将沈逾白的帆布包平稳放置在桌脚，随后拉开储物柜，把上周考完试剩下的橘子汽水整理好，留作班会结束后两人平复心情饮用。沈逾白将周六河堤带回的成套诗集放在桌面一角，淡青色封面在一堆试卷之间格外柔和，书页间还夹着新鲜栀子花，淡淡的清甜香气缓缓散开，冲淡教室里紧绷压抑的气氛。

　　早自习的语文朗读形同虚设，大半同学捧着课本走神，目光频频望向教室前门，期盼班主任现身张贴榜单。江驰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涂画，一会儿画跑道，一会儿画河畔落日，最后笔尖停顿，写下一行小字：不管名次，有逾白就足够。写完之后悄悄把草稿纸推到沈逾白手边，眼底满是忐忑与依赖。

　　沈逾白低头看清纸上字迹，指尖轻轻覆在字迹之上，抬眼看向江驰，轻轻弯起嘴角，无声给予安抚。课桌底下，两人的手指紧紧交握，微凉与滚烫的掌心相融，成为纷乱嘈杂教室里独一份的安稳依靠。

　　没过多久，班主任抱着厚厚一摞成绩单、排名榜单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班主任将大幅纸质榜单平铺贴在黑板一侧，上面清晰印着全班每一位学生的各科分数、总分以及班级、年级双重排名。全班学生齐刷刷站起身，挤在过道上探头张望，争相寻找自己的名字。

　　江驰下意识攥紧沈逾白的手，指尖微微泛白，两人没有跟着人群拥挤，安静坐在座位上，等前排同学看完榜单散开，才一同起身走到黑板前。沈逾白的名字稳稳占据班级第一、年级前三的位置，各科分数均衡拔尖，数学物理近乎满分，亮眼的分数引得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

　　江驰顺着榜单往下寻找自己的名字，目光定格在中游偏上的位置，总分相较上次月考提升整整四十六分，数学物理两门短板科目涨幅最为明显，体育特招线稳稳达标。巨大的进步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紧绷多日的肩膀瞬间放松，心底压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涨了四十六分……”江驰低声喃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头看向身侧的沈逾白，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所有训练、刷题兼顾的疲惫、害怕拖累对方的不安，在此刻尽数化作汹涌的欢喜，“全都是你每天牺牲休息时间陪我梳理错题，我才能进步这么多。”

　　“是你自己愿意沉下心努力，我只是搭了把手。”沈逾白侧过头，眼底盛满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江驰的后背，“我说过，你的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现在验证了。”

　　周围不少同班同学看见江驰巨大的分数涨幅，纷纷上前打趣祝贺，前排男生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江驰可以啊，这下特招完全稳了，以后和沈逾白一起去省城大学，双强组合！”

　　此起彼伏的祝贺声环绕在身边，江驰没有过多回应，目光自始至终黏在沈逾白身上，眼底的欢喜只留给身旁少年一人。等围观的同学散去，两人重新回到靠窗座位，江驰从储物柜拿出冰镇橘子汽水，拧开瓶盖递给沈逾白，玻璃瓶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之前总胡思乱想，万一我文化课达不到标准，只能和你分开去不同城市，整夜都睡不好。”江驰小口喝着汽水，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现在彻底放心了，我们的目标院校，我们一起去。”

　　沈逾白抿了一口清甜的橘子汽水，指尖摩挲光滑的玻璃瓶身，轻声开口：“就算这次分数不理想，我也不会和你分开。大不了我们一起调整计划，我降低志愿梯度，陪你留在省城，于我而言，能和你相伴远比顶尖名校重要。”

　　直白的告白撞进江驰心口，少年一把伸手握住沈逾白放在桌面的手，十指牢牢相扣，眼底滚烫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窗外秋日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成套诗集、栀子花、习题册静静摆在一旁，拼凑出独属于二人安稳温柔的小天地。

　　上午剩下的课程，各科老师按照月考试卷逐题讲解，针对全班共性错题梳理解题思路。讲到数理难点时，老师特意点名表扬江驰的进步，让他上台分享自己提分的学习方法。江驰走到黑板前，没有夸大自己的努力，直白地告诉全班，所有提分诀窍都来自同桌沈逾白日复一日的耐心辅导。

　　台下全班同学哄笑起哄，善意的打趣落在两人身上，沈逾白耳尖泛起淡红，低头看着桌面的诗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江驰走下讲台回到座位，刚坐下就悄悄在桌下捏了捏沈逾白的手心，无声传递谢意与欢喜。

　　午休时段，大部分同学结伴去食堂庆祝或是复盘错题，教室空旷安静，只剩下两人留在座位。江驰从书包里拿出周六买的落日摄影画册，摊开放在两人中间，指尖点着画册里河畔日落的照片，低声规划下一次休息日的行程。

　　“这周教练恢复常规训练，下午放学我要留在操场跑三组冲刺，结束之后我送你回家，路上我们可以绕远一点，沿着铺满落叶的街道慢慢走。”江驰侧头望着沈逾白柔和的侧脸，眼底满是期待，“等下个月月初没有训练任务，我们再去河堤一次，带上新的空白画册，收集秋天的芦苇、落叶夹进诗集里。”

　　“可以。”沈逾白微微点头，伸手翻开花册，目光落在漫天晚霞的画面上，脑海里瞬间浮现上周六两人在河堤相拥看日落的场景，心底漫开浓稠的暖意，“训练不要超负荷，哪怕分数达标，也不能透支身体，你的膝盖劳损不能忽视。”

　　细致入微的叮嘱让江驰心头一软，他顺势微微侧身，将脑袋轻轻靠在沈逾白的肩头，安静享受片刻独处的温存。教室里没有旁人，不必刻意遮掩心底的情愫，鼻尖萦绕着栀子花淡淡的清香，身旁是满心欢喜的人，连日备考的疲惫、等待成绩的焦虑，全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安静依偎片刻后，两人拿出月考错题卷，分工整理各科失分点。沈逾白帮江驰标注数学计算粗心、物理审题遗漏条件两类高频错误，总结专属避坑笔记；江驰则帮沈逾白整理语文现代文答题模板，弥补对方语文主观题少量失分的短板。彼此互相兜底，弥补对方的薄弱之处，朝着共同的目标一同前行。

　　下午的体育课不再安排自由活动，全校统一进行体测，江驰作为体育特长生，主动留下来协助老师记录全班体测数据，沈逾白没有跟着其他同学在操场闲逛，搬了长椅坐在跑道边等候，手里拿着温水和薄荷糖，等江驰忙完所有工作送上。

　　夕阳慢慢西斜，浅橘色霞光铺满塑胶跑道，体测结束的学生陆续收拾东西离校，操场渐渐空旷。江驰结束手头工作，快步走到长椅旁，一屁股坐在沈逾白身边，接过温水仰头喝下大半，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忙了一下午，浑身发酸。”江驰微微侧头，脑袋搭在沈逾白的肩膀上，声音带着运动过后的沙哑，“还好月考分数给了我底气，再辛苦的训练、刷题都值得。”

　　沈逾白抬手，轻轻揉按江驰僵硬的肩颈，指尖力道轻柔舒缓，一点点揉开肌肉积攒的酸胀。晚风卷着落叶飘落在脚边，远处教学楼亮起成片白炽灯，整片校园褪去白日喧闹，只剩下两人之间安静温柔的氛围。

　　待到天色微微暗沉，两人才收拾东西返回教室，拎起沉甸甸的书包并肩走出教学楼。校门口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铺满落叶的人行道踩上去沙沙作响，江驰牢牢牵着沈逾白的手，刻意绕开直通小区的近路，选择落叶最多的街道慢行。

　　“今天榜单贴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不少人羡慕我们。”江驰边走边轻声说，唇角扬着轻快的笑意，“羡慕我们一个文化课顶尖，一个体育稳步提升，还能一直结伴同行。其实我才是最幸运的人，能被你放在心上，陪着我一点点变好。”

　　“我才是幸运的那个。”沈逾白转头看向身旁挺拔的少年，眼底盛满霞光碎光，“从前我的生活只有冰冷的习题和独自等待的空房子，是你带来橘子汽水、栀子花、河堤日落，填满我所有单调的时光。”

　　两人边走边低声闲聊，从月考错题整理聊到省城大学的校园环境，从日常训练、复习规划聊到来年盛夏高考结束后的漫长假期，细碎温柔的期许顺着晚风飘散，落在满地泛黄落叶之上。

　　走到小区铁门门口，江驰不舍得松开紧握的手掌，指尖反复摩挲沈逾白细腻的指节，站在路灯光晕里，俯身轻轻落在他唇角一个短促柔软的触碰。

　　“明天早上照旧七点五十，我带热粥在楼下等你。晚自习我们一起整理今天各科老师讲解的错题，我把体测耽误的笔记补全，你帮我把关。”江驰眼底满是不舍，再三叮嘱，“晚上在家别熬夜整理试卷，适当休息。”

　　“你训练结束记得热敷膝盖，少看手机，早点休息。”沈逾白抬手，轻轻碰了碰江驰泛红的耳尖，眼底温柔绵长，“明天见。”

　　江驰站在原地，目送沈逾白走进单元楼，直到白色身影消失在楼道门后，才转身沿着铺满落叶的街道往自家走去，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消散。

　　回到空旷安静的家中，沈逾白将书包放在书桌旁，第一时间拿出那张江驰写满期许的草稿纸，夹进成套诗集第一册的扉页，和那句“河畔日落，岁岁与君同”并排放在一起。窗边玻璃杯里的栀子花依旧盛放，抽屉深处静静躺着百米冠军奖杯，桌上摊开的月考成绩单，江驰大幅提升的总分格外醒目。

　　窗外晚风卷着落叶拍打玻璃窗，屋内安静柔和，少年指尖轻轻摩挲诗集封面，心底无比清晰地确认，他们早已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无论前路堆积多少试卷、多少次考试、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只要身边有对方，便拥有无限底气，能够互相兜底，并肩奔赴约定好的省城，奔赴往后岁岁年年的黄昏与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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