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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第十章

　　第十章黑风余麓，山寨窥秘

　　（全章3241字）
　　在城西大车店暂住一夜，通铺房间里往来商旅整夜人声不断，赶路镖师闲谈江湖见闻、商贩核算账目、行脚客靠着墙角酣睡，纷乱环境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玄煞门巡查队伍聚焦南城片区，城西车马行一带暂时不在重点排查范围，林砚倒也落得安稳。夜半时分，众人大多沉沉睡去，屋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响，他盘膝缩在床铺角落，借着微弱月光运转清心炼气诀，将白日赶路散乱的灵气重新收拢归一。

　　经过连日淬体药粉打磨肉身，经脉拓宽程度远超同阶修士，灵气运转损耗微乎其微，丹田内灵气充盈饱满，已经稳稳站在炼气四层巅峰，只差一场机缘或是一枚丹药，便可顺势冲破桎梏踏入炼气五层。怀中灰绒蜷成一团暖乎乎的小毛球，伴着均匀呼吸小憩，贴身藏在行囊夹层的银纹兽卵，隔着厚厚干草不断透出丝丝温润灵气，悄然萦绕在林砚周身，潜移默化辅助他凝神修炼。蛋壳之上细密银纹比初得之时愈发璀璨，隐约能听见卵内传来极细微的搏动声响，异兽破壳之日已然越来越近。

　　翌日天刚蒙蒙亮，窗外便响起车马轱辘与牲口嘶鸣。林砚早早起身，在街边小摊购置足量麦饼、腌肉充当进山干粮，又顺带买了粗麻布与绳索，方便后续捆扎采摘的灵草、收纳妖兽皮毛。结清大车店食宿钱后，他按着前日从书摊得来的青阳城舆图指引，顺着城西官道往西北方向行进，目标正是三十里外黑风余麓山脉。

　　黑风余麓是黑纹雾林向外延伸的分支山系，早年黑风寨大半喽啰盘踞黑纹雾林，玄煞门入主青阳之后，分出一部分山寨人手迁徙至此，在深山险要之处修筑分寨，一边帮玄煞门看管城郊山林资源，一边替分舵暗中搜集周边情报、截杀逃窜的宗门余孽，算是玄煞门安插在山野间的爪牙。也正因常年有盗匪盘踞，寻常采药猎户不敢深入腹地，山林深处灵草、低阶妖兽储量丰厚，恰好适合林砚闭关修炼、积攒修炼所需银钱与药材。

　　一路徒步跋涉将近三个时辰，脚下平坦官道彻底消失，换成蜿蜒崎岖的山间土路，两侧林木从城郊矮树变为参天古木，山间雾气缓缓升腾，空气里弥漫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气息。越靠近黑风余麓腹地，路上随处可见黑风寨盗匪留下的脚印、丢弃的破旧兵器，偶尔还能撞见两三名挎刀巡逻的喽啰，三五成群沿山道巡查。林砚不敢走开阔山道，抱着灰绒钻进密林，循着草木缝隙择隐蔽小路绕行。灰绒天生能预判凶险，但凡前方有盗匪或是妖兽盘踞，便会在衣襟里轻轻挠动提醒，数次帮他避开迎面而来的巡逻小队。

　　正午烈日悬在山巅，林砚寻一处背阴山岩停下休整，取出腌肉麦饼与灰绒分食。刚啃下两口面饼，不远处山谷里传来铁器碰撞与盗匪怒骂声，他当即收敛气息，矮身攀爬到身旁粗壮古树枝干之上，拨开浓密树叶向下窥探。

　　下方山谷空地上，二十余名黑风寨喽啰正围猎一头一阶赤焰野猪，野猪皮毛赤红，獠牙外露，被数把砍刀逼在乱石夹缝中，暴怒之下频频冲撞，已有两名盗匪被野猪顶伤倒地。人群最前方站着一名身穿黑纹短褂、腰间配铁环大刀的壮汉，修为约莫炼气五层，正是这座黑风分寨的小头目，一边指挥手下合围，一边骂骂咧咧抱怨：“玄煞门分舵近日催缴妖兽皮毛，限期十日上交五十张一阶妖兽皮，山上猎物越来越少，再猎不到足额皮毛，咱们全寨都要受罚。”

　　身旁一名喽啰苦着脸回话：“头目，前些日子大批人手被派去黑纹雾林搜捕青微宗余孽，折损不少弟兄，留守人手本就不足，山中稍强些的妖兽大多躲进密林深处，想要凑齐配额难如登天。听闻玄煞门还在全城搜捕那漏网小鬼，若是抓到，赏金能抵数十张兽皮。”

　　树枝上的林砚眉头微凝，没想到自己人还未离开青阳地界，玄煞门与黑风寨的搜捕指令依旧没有撤销，连城郊山寨都在盯着他的踪迹。他静静潜伏在树冠之上，眼见一众盗啰耗费半个时辰才合力斩杀赤焰野猪，抬着猎物往半山腰山寨方向撤离，方才缓缓从树上跃落。

　　顺着盗匪撤离的踪迹悄然尾随，半个时辰后，半山腰一座依山而建的木质山寨映入眼帘。山寨依托断崖修筑，木栅栏围成高大围墙，前后两道寨门，墙头有喽啰持长刀轮流值守，寨内屋舍错落，炊烟徐徐升起，外围还布下数处暗哨，警戒森严。林砚寻一处隐蔽崖壁矮树丛藏身，仔细清点山寨人手，粗略估算寨内常驻盗匪四十余人，领头头目炼气五层，另有三名炼气四层的小头领，余下喽啰大多处在炼气一二层，整体实力以他当下炼气四层巅峰修为，正面硬拼毫无胜算，只能暗中伺机行事。

　　他原本计划进山采药修炼，可偶然听闻山寨与玄煞门往来密切，说不定能从山寨中打探出当年青微宗叛徒的蛛丝马迹，索性临时改变主意，先在山寨周边落脚蛰伏。山寨后侧山坳草木繁茂，山泉潺潺流淌，地势隐蔽不易被巡查盗匪发现，林砚选定此地当做临时落脚点，搬来石块与枯枝搭建简易藏身窝棚，把兽卵安置在干燥草窝之中。

　　安顿妥当，已是日头西斜，林砚揣上锈铁剑，带着灰绒绕至山寨后山采药。后山少有盗匪踏足，遍地丛生各类低阶灵草，凝露草、清瘴草成片生长，甚至零星冒出数株炼制基础固气丹的青芝草。他小心翼翼采摘灵草，分门别类用干草捆扎收好，灰绒则在周边矮林穿梭，接连驱赶来两只一阶灰毛山兔，轻松捕猎到手充当后续口粮。

　　天色彻底暗沉，山间晚风骤起，山寨之内灯火接连点亮，酒肉吆喝声顺着晚风飘往后山。林砚窝在窝棚内，晚饭烤炙兔肉，油脂香气飘满周遭，一人一兽饱餐过后，他取出仅剩最后小半罐淬体药粉，兑水调和药液继续淬体。连日积攒的灵气配合药力在经脉循环冲刷，丹田胀热之感越来越明显，突破炼气五层的瓶颈薄膜摇摇欲破，只差一丝契机便可顺利进阶。

　　就在他凝神修炼之际，山寨寨门忽然打开，五名黑衣玄煞门修士在黑风寨小头目的陪同下走进寨中，为首黑衣人身着锦袍，灵气厚重内敛，竟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林砚连忙收功，抱着灰绒隐匿在树丛阴影里，借着夜色远远观望。

　　一行人径直走进寨中主屋议事大厅，窗口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交谈声响。林砚借着夜色掩护，绕至议事厅后侧矮墙之下，压低身形贴墙窃听谈话内容。

　　只听那名筑基修士冷声道：“青阳分舵收到密报，青微余孽极有可能藏身黑风余麓一带，三日之内，黑风分寨全员出动地毯式搜山，但凡发现外来少年踪迹立刻上报。另外，当年泄露青微灵脉消息的内奸，如今在青阳城内化名隐居，近期便会前往分舵接头，你们山寨派人进城蹲守，盯紧往来可疑之人。”

　　躲在墙外的林砚心脏猛地一缩，叛徒即将现身玄煞分舵接头，这是查清灭门真相最重要的突破口。还想继续细听后续细节，墙头值守的盗匪忽然注意到墙外异动，抬手敲锣示警：“后山有人！”

　　锣声划破山间夜色，寨内数十名盗匪瞬间持械涌出，朝着矮墙方向合围而来。林砚不敢恋战，迅速抱起灰绒折返后山窝棚，随手打包灵草与兽卵，借着漆黑密林向着余麓更深的原始山林狂奔而去。身后火把连成一条火龙，搜捕喊杀声漫山遍野，新一轮的亡命奔逃，再次在黑风余麓的茫茫群山之中拉开帷幕。

　　锣声划破山间夜色，寨内数十名盗匪瞬间持械涌出，朝着矮墙方向合围而来。林砚不敢恋战，迅速抱起灰绒折返后山窝棚，随手打包灵草与兽卵，借着漆黑密林向着余麓更深的原始山林狂奔而去。身后火把连成一条火龙，搜捕喊杀声漫山遍野，新一轮的亡命奔逃，再次在黑风余麓的茫茫群山之中拉开帷幕。
　　锣声划破山间夜色，寨内数十名盗匪瞬间持械涌出，朝着矮墙方向合围而来。林砚不敢恋战，迅速抱起灰绒折返后山窝棚，随手打包灵草与兽卵，借着漆黑密林向着余麓更深的原始山林狂奔而去。身后火把连成一条火龙，搜捕喊杀声漫山遍野，新一轮的亡命奔逃，再次在黑风余麓的茫茫群山之中拉开帷幕。
　　锣声划破山间夜色，寨内数十名盗匪瞬间持械涌出，朝着矮墙方向合围而来。林砚不敢恋战，迅速抱起灰绒折返后山窝棚，随手打包灵草与兽卵，借着漆黑密林向着余麓更深的原始山林狂奔而去。身后火把连成一条火龙，搜捕喊杀声漫山遍野，新一轮的亡命奔逃，再次在黑风余麓的茫茫群山之中拉开帷幕。
　　锣声划破山间夜色，寨内数十名盗匪瞬间持械涌出，朝着矮墙方向合围而来。林砚不敢恋战，迅速抱起灰绒折返后山窝棚，随手打包灵草与兽卵，借着漆黑密林向着余麓更深的原始山林狂奔而去。身后火把连成一条火龙，搜捕喊杀声漫山遍野，新一轮的亡命奔逃，再次在黑风余麓的茫茫群山之中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