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草木知深意,皮影见传承 苏青鸢拜师 ...
-
进了村,两旁是土坯墙与青瓦檐,墙角爬着青苔,透着岁月沉淀的静气。
苏青鸢一路小心翼翼,尽量避开泥点与杂草,可目光落在巷口那块褪色的“皮影作坊”木牌时,瞬间亮了起来。
凌芊暖轻声道:“望奎皮影之所以珍贵,不只是手艺难,更在于它承载的是地方口述史,很多民间故事、民俗礼仪,都是靠老艺人口传心授留下来的。现在年轻人不愿学,匠人年纪又大,再不接手,真的就要断了。”
两人走进村里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位年过七旬的老人,背微驼,手指关节粗大变形,一看就是常年握刀雕刻留下的痕迹。
“张师傅。”凌芊暖礼貌问好,语气敬重,“我们是慕名而来,想跟您了解一下皮影。”
张师傅打量了她们两眼,见两人衣着气质都不像能吃得了苦的,倒也没刻薄,只是叹了口气:“这活儿苦,费眼、费手、坐得住,你们城里姑娘,怕是熬不住。”
苏青鸢立刻上前一步,声音轻轻却格外认真:“张师傅,我知道苦。也知道你说的是为了我们好,可我真的喜欢这门手艺。我想学着去了解,也想帮您让更多人看见。”
凌芊暖在旁补充:“张师傅,您常年伏案雕刻,肩颈劳损、风湿寒气肯定重。我懂点中医,以后可以帮您调理。像您这种长期固定姿势造成的筋络瘀滞,用艾灸配合推拿,再辅以草本热敷,能缓解不少。”
作坊里摆满了半成品的驴皮皮影,线条细密,神态灵动。
凌芊暖指尖轻轻拂过一块未上色的坯料,轻声科普:“做皮影的驴皮要选四到六岁的黑驴皮,经过刮薄、晾干、压平,才能达到‘薄如纸、挺如板’的效果。太嫩不耐用,太老又雕不动,是很讲究的材料学问。”
苏青鸢站在一旁,认真看着老人示范下刀。
一刀一划,都要稳、准、轻,稍有不慎,整张皮就废了。
与此同时,山林深处。
沈季带着另一名护林员正在排查非法倾倒的建筑垃圾。
“近些年总有不法分子偷偷往山里倒废料,不仅污染土壤,还会让小动物误食中毒。”他蹲下身,捏起一点土块,“像这种化工废料,降解周期极长,对植被根系破坏很大,一旦渗入地下水,整片山林的生态都会受影响。”
他说话语气平稳,顺手将废料装入密封袋,留作证据。
腰间对讲机忽然传来声音,说是山下救助站有一只被兽夹所伤的黄麂,需要他过去协助处理。
“我马上过去。”
沈季起身时,帽檐下的眉眼温和,没有半分盛气凌人,不觉得护林这份工作低微,反而格外珍惜这份守护生命的职责。
傍晚时分,凌芊暖给张师傅做完简单的肩颈推拿,又留下几包草本药包。
“每晚用热水冲泡,熏一熏肩颈,能散寒祛湿。”
张师傅舒坦地叹了一声:“多少年没这么松快过了。”
另一边,沈季正蹲在地上,戴着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处理一只黄麂前腿的伤口,动作轻得生怕弄疼它。
“兽夹伤,不算致命,但惊吓过度。”沈季声音放低,“黄麂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胆子极小,应激反应太强会有危险。”
山风再起,炊烟漫过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