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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银枪照少年   大靖王 ...

  •   大靖王朝,镇北将军府,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西侧,朱红大门巍峨高耸,门楣上悬着御笔亲题的“忠勇世家”金匾,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府中常年萦绕着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这是传承了三代的将门府邸,每一块砖瓦,都浸透着沙场的风霜与忠魂的热血。
      此时正值暮春,府中演武场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落在一个身形尚显清瘦,却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年身上。少年名唤谢允安,今年刚满十五岁,眉眼间承袭了镇北将军谢惊尘的英挺俊朗,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双眼眸亮如寒星,虽未经历沙场杀伐,却已自带一股沉稳凛冽的气场,全然不似寻常十五岁少年的青涩懵懂。
      他手中握着一杆银枪,枪身是罕见的寒铁所铸,长七尺二寸,枪尖寒光凛冽,映着日光泛出冷冽的光泽,枪缨是赤红的牦牛尾毛,随风轻轻颤动,这杆枪并非成人所用的重型铁枪,而是谢惊尘特意为幼时的儿子量身打造的,分量刚好适合少年身形,却也足有三十斤重,寻常孩童别说舞动,便是举起都极为费力。
      谢允安站在演武场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身紧绷,双手稳稳握住枪杆,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周身气息沉稳,一动不动,宛若一株扎根于大地的苍松。在他对面,站着一身玄色铠甲的镇北将军谢惊尘,此人年近四十,面容刚毅,颌下微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磅礴气势,手中同样握着一杆银枪,枪身比谢允安的更粗更长,分量足有百斤,那是他征战十余年,斩敌无数的随身兵器。
      “安安,记好,我谢家枪法,名曰《破阵枪法》,传自先祖,共三十六式,式式皆是从沙场生死搏杀中凝练而来,不求花哨,但求致命,以快、准、狠为核心,以稳、劲、灵为根基。”谢惊尘的声音浑厚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目光紧紧落在儿子身上,没有半分父亲的温柔,只有严苛的教导,“身为谢家儿郎,生在将军世家,从出生起,便注定要扛枪卫国,血染沙场,枪法练不好,不仅保不住家国,更会丢了谢家的脸面,丢了自己的性命。”
      谢允安微微颔首,声音尚带少年的清越,却字字铿锵:“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他从三岁起,便被父亲带在身边,开始扎马步、练臂力,别的孩童还在父母怀中撒娇,玩着竹马玩偶时,他已经在演武场上日复一日地站桩,从最初半个时辰便双腿发抖、汗流浃背,到后来能稳稳站一个时辰,纹丝不动;五岁开始接触枪杆,从最基础的握枪、举枪、刺枪练起,手臂酸麻到抬不起来,手掌磨出血泡,破了又结痂,结痂又磨破,反复数次,掌心早已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七岁正式学习《破阵枪法》,谢惊尘亲自手把手教导,每一招每一式都抠得极细,稍有差错,便是严厉的呵斥,甚至罚他加练两个时辰,从无半分姑息。
      谢家世代为将,先祖曾追随大靖开国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受封镇北将军,镇守北疆,抵御蛮族入侵,代代皆是忠勇之士。谢惊尘更是大靖数一数二的猛将,十八岁从军,二十岁便因战功擢升校尉,三十岁执掌镇北军,镇守北疆八年,大小战役百余起,未尝一败,蛮族闻其名便闻风丧胆,称其为“大靖战神”。
      谢惊尘对儿子寄予厚望,从不让他沉溺于锦衣玉食,从小便按照未来将军的标准严苛培养,不仅教他枪法、武艺,更教他兵法谋略、行军布阵,教他何为忠君爱国,何为将士风骨。谢允安也从未让父亲失望,他天生便有习武的天赋,悟性极高,加之性子坚韧,肯下苦功,别人练十遍的招式,他能练百遍、千遍,直到烂熟于心,出神入化。
      此刻,演武场上,谢惊尘率先出招,手中银枪一抖,瞬间绽放出数朵枪花,快如闪电,直取谢允安肩头,枪风凌厉,却又留了三分余地,显然是试探,也是教导。
      “看好了,这是破阵枪法第三式,‘惊雷破阵’,讲究的是出枪如惊雷,势不可挡,枪尖所指,便是敌阵破绽!”
      谢允安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微微一侧,堪堪避开父亲的枪尖,同时手中银枪顺势一挑,以巧劲卸去对方的力道,手腕翻转,枪尖如灵蛇出洞,直刺父亲持枪的手腕,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力道与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反应够快,力道再足三分!”谢惊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枪杆猛地一横,挡住儿子的攻势,随即枪尖一转,变刺为扫,横扫谢允安下盘,招式沉稳,尽显大将风范。
      父子二人便在演武场上缠斗起来,银枪舞动,风声呼啸,枪尖碰撞之声清脆刺耳,红光闪烁,寒芒四射。谢允安虽年纪尚小,身形不如父亲魁梧,力气也稍显不足,却将《破阵枪法》使得炉火纯青,招式娴熟,进退有度,每一招都精准狠辣,避实击虚,以巧补力,全然不似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反倒像一个久经练招的老手。
      他的枪法,既有少年人的灵动迅捷,又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老练,扎、刺、挑、撩、扫、劈、点、截,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枪尖始终直指要害,眼神专注而坚定,周身气息凝练,丝毫没有因为对手是自己的父亲而有半分松懈。
      谢惊尘越打越是欣慰,儿子的枪法,早已超越了同龄的所有少年,甚至比军中一些服役数年的老兵还要精湛,这份天赋与毅力,实属罕见。他渐渐收起留手的心思,枪法越来越凌厉,想要逼出儿子的全部潜力,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数十回合下来,谢允安额角布满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呼吸也微微急促,手臂微微发酸,却依旧死死握住枪杆,眼神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愈发明亮。他看准父亲招式中的一丝空隙,猛地沉腰扎马,全身力气汇聚于双臂,手中银枪爆发出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使出破阵枪法中的绝杀式——“万枪破敌”。
      刹那间,银枪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枪尖幻化出重重枪影,宛若万枪齐发,直逼谢惊尘身前,枪风凌厉,带着少年独有的锐气,却又不失章法。
      谢惊尘眼中精光暴涨,心中暗叹一声,手中枪杆全力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两杆银枪□□撞在一起,火花四溅,谢惊尘只觉手臂微微一麻,不由得后退了半步,看向儿子的目光,满是震撼与骄傲。
      十五岁的年纪,能有如此臂力与枪法造诣,放眼整个大靖,找不出第二人。
      “好!好一个谢家儿郎!”谢惊尘收枪而立,朗声大笑,声音响彻整个演武场,“安安,你的枪法,已然小成,假以时日,必能超越为父,成为大靖的栋梁之将!”
      谢允安也收枪而立,微微躬身,气息渐渐平复,脸上没有半分骄矜,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父亲过奖,孩儿还差得远,还需继续苦练。”
      他知道,演武场上的练招,终究不是真正的沙场搏杀,真正的战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远比这凶险百倍,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将军,不仅要有精湛的武艺,更要有过人的胆识、沉稳的心智、统兵的才能,这些,都需要在军营中,在沙场上,一点点磨砺。
      大靖王朝,重武轻文,尤其重视将门子弟,朝廷有律,将门子弟年满十五,便可自愿入军中历练,凭借自身本事博取功名,而非依靠家世荫蔽。谢允安早已下定决心,十五岁生辰一过,便离开将军府,前往北疆军营,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用自己的枪法,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片天地,不辜负谢家的将门荣光,不辜负父亲的殷殷期盼。
      十五岁生辰那日,谢允安辞别父母,没有带随从,没有带金银细软,只背着简单的行囊,握着那杆陪伴自己多年的银枪,一身素色劲装,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北疆的路途。谢惊尘没有多言,只是将一枚刻着“谢”字的虎符碎片交给儿子,沉声道:“到了军营,莫要提自己是镇北将军之子,从头做起,若真有本事,自然能崭露头角,若碌碌无为,便永远不要回来见我。”
      谢允安接过虎符碎片,郑重收入怀中,对着父母深深一拜,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少年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修长,银枪斜背,身姿挺拔,宛若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初露。
      一路风尘仆仆,历经半月,谢允安终于抵达北疆重镇——雁门关,这里是大靖抵御蛮族的第一道防线,镇北军的主营便设在此处。军营坐落于雁门关脚下,占地极广,营帐连绵千里,旌旗猎猎,号角声声,随处可见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的士兵,操练之声震天动地,一股浓烈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潮澎湃。
      他按照规矩,来到军营募兵处,隐去家世,只报了姓名籍贯,以普通农家子弟的身份,加入了镇北军,被分到了最普通的步兵营,成了一名最底层的小兵。
      军营的生活,远比他想象的更为艰苦严苛。每日天不亮,号角便会吹响,士兵们必须即刻起身,列队操练,从晨练到日暮,日复一日,从未间断。扎马步、练体能、拼杀格斗、行军布阵,每一项都有严苛的要求,稍有懈怠,便会受到军法处置。
      同营的士兵,大多是十七八岁的青壮年,或是服役数年的老兵,身材魁梧,力气过人,见谢允安年纪轻轻,虽有些肌肉但都觉得他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子比不过他们,撑不过三日便会哭着离开,平日里对他多有轻视,甚至时常有人故意刁难。
      但谢允安从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与嘲讽,他默默忍受着严苛的训练,比所有人都要刻苦。别人晨练一个时辰,他便练两个时辰;别人休息时,他依旧在营帐外苦练枪法,揣摩招式;别人吃饭时,他还在研究兵法战策,将父亲所教的知识,与军营的实际情况结合起来。
      他的身体素质本就远超常人,加之从小打下的扎实功底,很快便在训练中崭露头角。负重越野,他总是第一个到达终点;徒手格斗,同营士兵无人是他的对手;兵器操练,他的枪法娴熟精准,引得负责操练的校尉频频侧目。
      但他始终低调隐忍,从不主动炫耀,也不与人争执,只是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深知,军营之中,实力为尊,想要让人信服,想要往上走,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本事,尤其是在这高手如云的镇北军中,唯有强者,才能立足。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谢允安从一个青涩的少年新兵,彻底蜕变成了一名合格的军人。他的身形愈发挺拔,肌肉紧实,周身的气质也愈发沉稳凛冽,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军人的刚毅果敢,掌心的老茧更厚,眼神也愈发锐利,握着银枪时,浑身散发着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他依旧隐姓埋名,无人知晓他是镇北将军谢惊尘的儿子,只知道步兵营中有个姓谢的少年,年纪轻轻,武艺超群,沉默寡言,却实力惊人。
      这一年,恰逢镇北军三年一度的全军比武大会,比武胜出者,可直接擢升官职,佼佼者更是能得到主帅的亲自提拔,成为军中将领,这是所有士兵博取功名、改变命运的最好机会,全军上下,无论是新兵老兵,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比武大会设在军营中央的校场之上,校场宽阔平坦,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四周搭建着高高的看台,主帅、各位副将、参将皆坐在看台上,神色肃穆,俯瞰着场中。校场四周,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人山人海,呼声震天,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场强者对决。
      比武规则简单粗暴,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不分军衔,不分资历,全凭实力说话,兵器可自选,点到为止,但若出手狠辣伤及性命,也按军法处置。
      谢允安报名参赛,起初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身形在一众魁梧的士兵中并不算突出,年纪又最小,排在众多参赛者的末尾,无人看好。
      第一轮比武,谢允安的对手是一个服役五年的老兵,身材高大壮实,满脸横肉,手持一柄厚重的长刀,看着谢允安,满脸不屑,嗤笑道:“小娃娃,毛还没长齐,也敢来比武?趁早认输,免得爷爷动手伤了你。”
      谢允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背后的银枪,枪尖斜指地面,神色平静,周身气息沉稳,没有半分波澜。
      “狂妄小子,给你脸了!”老兵见他不理会自己,顿时怒从心起,大喝一声,手持长刀,纵身跃起,双手举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谢允安头顶狠狠劈下,刀风凌厉,带着呼啸之声,力道十足,显然是想一招将少年击败,彰显自己的实力。
      四周的士兵纷纷发出惊呼,都觉得这少年怕是要被一刀劈伤,看台上的将领们也微微摇头,觉得这少年太过自不量力。
      就在长刀即将落在头顶的刹那,谢允安动了。
      他脚步轻盈,身形宛若鬼魅,猛地向左侧一闪,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残影,轻松避开老兵的全力一击。长刀重重劈在地面的黄土上,瞬间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黄土飞溅,力道之猛,可见一斑。
      老兵一击未中,身形不稳,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一道银光闪过,谢允安手中的银枪已然刺出,速度快如闪电,枪尖精准地抵在了老兵的咽喉之处,没有半分偏差,力道恰到好处,既没有伤及皮肉,又让老兵瞬间动弹不得。
      从闪避到出枪,不过瞬息之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让人看不清招式,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那老兵更是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咽喉处传来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少年的枪法精准至极,若是真下杀手,自己此刻早已命丧枪下。
      “我输了。”老兵面色羞愧,垂头丧气地说道,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谢允安缓缓收回银枪,微微颔首,没有半分骄矜,转身走下场,全程一言不发,却瞬间让全场士兵记住了这个沉默寡言、枪法绝伦的少年。
      看台上,主帅帐中,一位副将微微挑眉,对着身旁的镇北军副帅沈毅道:“沈帅,这少年是谁?年纪轻轻,枪法竟如此精湛,快、准、稳,无一不精,绝非普通农家子弟能练出来的。”
      沈毅目光锐利,紧紧盯着场中的谢允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缓缓道:“此子枪法,颇有章法,气息沉稳,功底扎实,是个好苗子,且看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接下来的几轮比武,谢允安一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每一场对决,都赢得干净利落,从未有过丝毫拖泥带水。
      他的对手越来越强,有精通刀法的校尉,有擅长棍法的参将,有身强力壮的猛将,每一个都比他年长,比他资历深,却无一能在他手中走过十回合。
      他的枪法,愈发凌厉,时而如惊雷破空,势不可挡;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狂风暴雨,密不透风;时而如闲云野鹤,以巧取胜。《破阵枪法》三十六式,被他使得出神入化,枪尖所指,所向披靡,银枪舞动,寒光四射,赤红的枪缨在风中飞扬,宛若一团跳动的火焰,映着少年坚毅的脸庞,耀眼夺目。
      他出招极快,眼力极佳,总能精准地抓住对手的破绽,一招制敌,力气虽不如那些壮年将领,却懂得以巧补力,借力打力,枪法灵动多变,让人防不胜防。无论对手使出何等凌厉的招式,何等精妙的兵器,他都能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每赢一场,全场的欢呼声便更盛一分,原本轻视他的士兵,此刻全都满脸敬佩,高声呼喊着他的名字,看台上的将领们,也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神色愈发凝重,看向谢允安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与好奇。
      很快,比武来到了最终的决赛,谢允安的对手,是镇北军中赫赫有名的猛将——李彪。
      李彪年近三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力大无穷,手持一柄百斤重的开山斧,从军多年,战功赫赫,是镇北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连续两届比武大会的冠军,深得士兵敬畏,此次夺冠,众人都觉得是板上钉钉之事。
      李彪看着眼前的少年,神色凝重,他早已见识过谢允安的枪法,不敢有丝毫大意,沉声道:“少年人,你年纪轻轻,能走到决赛,实属不易,但若想赢我,没那么容易,出招吧!”
      谢允安微微抱拳,神色依旧平静:“李将军,请指教。”
      话音落,李彪率先发难,大喝一声,手持开山斧,纵身而上,斧头舞动,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刚猛,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势大力沉,宛若开山劈石,斧影重重,将谢允安周身尽数笼罩,想要凭借蛮力,压制住少年的灵动。
      斧风凌厉,刮得地面黄土飞扬,四周的士兵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看台上的将领们也纷纷坐直了身子,期待着这场巅峰对决。
      谢允安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李彪的力气远非之前的对手可比,招式刚猛,若是硬接,自己必然吃亏。他脚步变幻,身形灵动,不断闪避着李彪的攻势,银枪在手中轻轻颤动,寻找着出击的时机。
      李彪的斧头每一次劈下,都重重砸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斧痕,黄土四溅,声势骇人,却始终碰不到谢允安的衣角,心中不由得愈发急躁,攻势愈发猛烈。
      “少年人,只会躲吗?有种便与我正面一战!”李彪怒吼道,手中斧头愈发狠辣。
      谢允安依旧沉默,他在等待,等待李彪力气耗尽的那一刻。沙场搏杀,不仅比武艺,更比耐心,比心智。
      数十回合过后,李彪渐渐体力不支,呼吸急促,动作也慢了几分,额头布满汗珠,斧头的力道也弱了不少,周身破绽渐显。
      就在此时,谢允安眼中寒光一闪,时机到了。
      他猛地顿住身形,双脚狠狠蹬地,全身力气汇聚于双臂,手中银枪爆发出璀璨的银光,使出破阵枪法中的绝杀式——“惊雷破阵”,枪尖宛若惊雷破空,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直刺李彪持斧的手腕。
      速度快到极致,枪风凌厉,李彪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手腕一麻,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开山斧瞬间脱手而出,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不等李彪反应,谢允安手腕翻转,银枪顺势一挑,枪尖稳稳抵在李彪的胸口,力道恰到好处,将他逼得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场边,再也无法动弹。
      全场瞬间寂静,落针可闻,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喝彩声,响彻整个校场,直冲云霄。
      “赢了!少年赢了!”
      “谢兄弟厉害!太厉害了!”
      “神枪!简直是神枪啊!”
      士兵们疯狂呐喊,声音此起彼伏,看台上的将领们也纷纷起身,满脸赞叹,沈毅看着场中的少年,眼中满是欣赏,朗声笑道:“好一个少年英雄,枪法绝伦,胆识过人,我镇北军,竟有如此奇才!”
      李彪站在原地,面色通红,羞愧不已,对着谢允安抱拳道:“少年英雄,枪法盖世,李某心服口服!”
      谢允安缓缓收回银枪,对着李彪微微躬身,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骄狂。
      此时,主帅站起身,走到看台前方,目光落在谢允安身上,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谢允安,年十六,武艺超群,枪法绝伦,勇冠三军,此次比武,拔得头筹,堪称我大靖少年将才!今擢升你为镇北军游击将军,统领一营兵马,望你日后恪尽职守,奋勇杀敌,报效家国,不负这身铠甲,不负将军荣光!”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满脸震惊,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从军一年,从一个无名小兵,凭借一场比武,一跃成为游击将军,统领一营兵马,这在镇北军的历史上,从未有过,放眼整个大靖,也是闻所未闻。
      谢允安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掷地有声:“末将谢允安,谨遵主帅之命,必当誓死效忠大靖,镇守北疆,杀敌报国,虽万死不辞!”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少年身着铠甲,手持银枪,单膝跪地,身姿挺拔,眉眼坚毅,银枪寒光凛冽,映着少年的脸庞,熠熠生辉。
      从三岁练枪,到十五岁入军营,历经一年磨砺,终在这北疆军营,崭露锋芒,银枪照少年,忠魂映丹心,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将军,自此踏上了属于他的铁血征途,大靖的历史,也将因他而翻开崭新的一页,北疆的沙场,终将成为他绽放光芒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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