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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据传统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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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日一般,陶悠然今日也早早打开门开始营业。
她在修剪花枝、插瓶花的同时,还要分心招待顾客及回应顾客的话。
她分神思索,是不是应该另外招个人来帮忙,苏铃也并不是一直有空,再者也不能一直她在这里打白工。给工钱小姑娘也不肯要,她父母也坚持陶悠然一个人做生意不容易,顺手帮衬罢了,谈钱还要假装生气。
她忙起来的时候也实在是分身乏术,改天去贴个招聘告示好了。
陶悠然神游之际,花铺来了位很英俊的顾客,还有点眼熟——是那位酒馆的公子?
他一言不发站在一旁,手甚至没动一下,身边侍从装扮的男人利落地把花一一抽出然后一起交过陶悠然。
陶悠然仔细把花整理,固定角度,用绸带绑好。
侍从结账时,没留意到有小孩跑过,撞到他的腿,稳住身形的同时手臂惯性甩出,从背后给了自家主子一个肘击。
谢谨背在身后的一只手被动往前摆,好巧不巧掠过陶悠然摆在台面上的花束。
原本生机勃勃的鲜花,像是失去水分,花朵、枝叶变得柔软,皱巴巴地垂着。不消片刻,所有鲜亮的颜色褪去,只剩下一把枯黄。
“……”
时间好像静止了,空气不再流动,室内五颜六色的鲜花停止绽放……
直到苏铃的惊呼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空气变得躁动不安,几乎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那花怎么就突然枯死了?”
“你没听说吗,那个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那些大片枯萎的花田不会就是……”
什么真的假的奇怪不奇怪的,陶悠然只想为她的花报仇。她的花死了,就在她面前,眼睁睁看着它们枯萎,她的花,她好心痛……
侍从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安抚众人:“只是一些戏法罢了,都是障眼法。”
叽叽喳喳的人识相闭嘴,转头装作继续挑花,余光却继续偷偷瞥着他们。
苏铃收到陶悠然的暗示去和顾客交谈,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这位、公、子,”陶悠然咬牙切齿,“这会是不是该轮到我了,我们来好好算算账。”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说得上和气。虽然谢谨对这位陶老板并不了解,但直觉这种平静就像台风天前宁静晴朗的天空。
他十分心虚,出门没带手套是他的错:“……实在抱歉,请把它们一起算到我的账单上吧,我付双倍。”
“……”
“双倍不行吗,那十倍?”
“……”可恶的有钱人!
但她也没这么黑心,她时常唾弃自己因为不够黑心赚不了大钱。
在她想讹对方多少钱比较合情合理时,系统说话了,准确地说是在脑海里交流。
“宿主可以试试抽到的药水哦,有奇效。”
系统将药水传送到了陶悠然手中。
“试用装~”
半透明的琉璃瓶,装着薄荷绿的半透明液体,在自然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既然是戏法,谈何收钱呢。”陶悠然开始装腔作势,袖子拂过花篮,藏在袖子里手悄悄打开了一小瓶药剂洒下,原本枯萎的鲜花重新焕发生机,变得和原本一样娇嫩欲滴。
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客人们依旧小声但热情讨论。
“竟然是戏法吗,看来不是传闻中那位的……”
“想什么呢,这不过是些拉拢顾客的戏法罢了,怎么可能是那位?”
“言之有理,听闻那位是个大忙人,哪里有功夫来陪一位女子耍戏法。”
有忧心的顾客由衷希望:“要是那些枯萎的花田也是一场戏法就好了。”
花虽然救活了,但是账还有要算的。
“只是还请公子仔细些,万不可再碰到我这里任何有生命的东西。”
不然——不然她……专门挂一种他的画像在门口,写上此人不得入内。
谢谨知道那不是戏法,虽然关于他的特殊体质的消息已经有意对外封锁,但不可避免还是有些风声传了出去。
或许她有办法解决他的问题,看来那位先生算得不错。
他凑上去同陶悠然说了什么,惊得她后退半步
“打工赔罪?”陶悠然示意不到半刻钟前险些在他手里惨死枯萎的鲜花,“公子你莫不是想害我关门大吉。”
“……”
“戴手套或者不直接触碰不会有事的,此前那是意外,保证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说着抬起一只手展示,手指修长,骨节匀称,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说完他隔着自己宽大的衣袖触碰了陶悠然手里的花。
陶悠然吓一跳,刚死了不少,不会又要没了一把吧?她可没几瓶药水。这人该不会是同行派来整她的吧,她的花好可怜,小花你死得好惨啊……
谢谨收回手,无事发生。
陶悠然预想的枯萎情况并没有发生,长长松一口气,要是她的花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肯定毫不犹豫把这位不速之客赶出去,管他什么“顾客就是上帝”。
对方一看就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陶悠然斟酌:“不必了,公子把账结了就好。”
“姑娘你就留下我吧,不然我会心怀愧疚坐立难安睡觉做噩梦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等陶悠然发话,完成任务的苏铃就跳出来质问。
“你是谁?”
又转头同陶悠然说:“姐姐你不要理他!”
随后拍拍胸脯表忠心:“有我帮你就够了!”
陶悠然本来也没有打算答应谢谨离谱想法的意思。
“公子还是回家安心当你的少爷吧。”
谢谨张口就来:“姑娘别看我这般风光,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在下家中早已中落,这是府上唯一一位仆从了,念着情分才没有离开。”
说罢,垂下眼帘,英俊的脸上露出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令手中的花都黯然失色。
“少……”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抽什么风,南沢欲言又止,随后察觉谢谨看向自己时危险的眼神,立即闭嘴:“……”
陶悠然将仆从的欲言又止理解成了难过与不忍,顿时心生怜悯。
原来是落难的小少爷吗?怪不得那日在酒馆里独自喝闷酒。
谢谨察言观色能力一流,察觉到陶悠然仅有一丝松动的表情,即刻趁热打铁卖惨:
“祖母从小就告诫我,做了错事有弥补,要是她知道我做错了事还没作为,会罚我不准吃饭的……”
“……”陶悠然收回刚刚的想法,开始怀疑,这真的靠谱吗……
最后也没管陶悠然同没同意,强行留了下来,甚至招待起客人来。
“???”陶悠然满脸问号,硬是给自己找到工作,一点都不把她这个老板放在眼里的吗?
赶不走,放弃了,她现在也确实需要人手,就当是找了个临时工,大不了过几天找理由辞了就是,反正工资会结给他的。
刚刚和谢谨扯皮耽误了不少时间,陶悠然回到“工位”,端起招牌笑容。
系统转来转去:“宿主你真要把他留下啊?”
苏铃也不高兴:“姐姐你怎么让他留在这里,这个人刚刚还把你的花弄死了……”
“小妹妹怎么能诬陷哥哥呢,这花明明还好好的。”他转头告状,“陶姑娘你看看,她欺负我。”
小姑娘狠狠瞪他。
谢谨保持礼貌微笑,却眨着眼睛作出一脸委屈的样子看她。
南沢:??!我那不苟言笑的冷面少爷呢?不管你是谁请从少爷身上下来。
陶悠然放任他们拌嘴,只在脑海里回了系统的话:“留下来观察两天也不错,毕竟他那双手……我有点好奇,说不定会和你交代的主线任务有关呢。”
“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半夜睡不着,或者家道中落心生怨念去花田把人家花全摸死了呢?”
系统:“……”它的宿主莫不是疯了?
“还不是因为你没有一点线索,只能纯靠我瞎猜。”
系统心虚:“这不是系统数据里检索不到嘛……”
陶悠然深呼吸:算了,不和人机计较。
陶悠然得知对方名字时似乎有一点理解他这个体质了,试问哪一朵花会喜欢“谢”,从而迎来生命尽头呢。
系统表示:请不要因为个人行为上升到姓氏,它是无辜的。
“那他这个手,你有什么头绪吗?”
系统开始转圈圈:据传统算法,应该是命格不好、五行缺木?
“……”什么传统算法,这不是神棍吗。
而且命格再离谱,也不至于碰一下就能把花给弄死吧……
谢谨上班的第一天,不对,昨天也算上的话,应该是第二天?
有了谢谨帮忙,确实轻松的不少,负责收钱和包花,他学得很快,陶悠然给他示范一遍就学会了,各种蝴蝶结打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苏铃也暗自和他较劲,不肯落下风。
不少顾客都夸这两位小伙计干活利索,而有些认出谢谨身份的人大气不敢出。
终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陶悠然疲惫地把人赶回去:“这是你今日的工钱,赶紧走吧。”
苏铃洋洋得意,趾高气扬对着他,等下和会陶姐姐一起吃饭。
“陶姑娘好无情。”
“是无情,如果你明天别来就更好了。”
谢谨不说话,只一味地微笑。
尽管谢谨是赔罪不要工钱,陶悠然还是硬塞给他了,她可不想留下什么钱财纠葛。
她自己一个人确实有点忙不过来,之后打算再招个帮工。谢谨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是不要接触太久的好,更何况他那双手怎么说都是个隐患,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雷。
等自家少爷终于从花铺出来,南沢立刻关切问道:“少爷这是有何打算?”
谢谨沉默着思索了半晌。
“今日的发生的事,看来这位姑娘确实有些奇异本事,或许可以让那些枯萎的花起死回生……再观察些时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