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手机变飞镖 沙发湿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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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阳里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诡异小广告，一时有些失语。
半晌，他才在电话里皮笑肉不笑两声：“这就是你说的很厉害的宣传？”
纪杯池看了眼自己手机视频里闪动着的，各色城中村小广告，理所当然道：“不醒目吗？不厉害吗？不会让人想点进来吗？”
“我特意花了点钱推广呢。”
陶阳里：“……”
他觉得纪杯池应该治治眼睛。
陶阳里叹了口气：“青陆就由着你折腾？”
他这话说的，纪杯池怎么听怎么奇怪，像是青陆就该管着他似的。
太过奇怪的语气纪杯池现在已经会自动无视了。
他转头看了眼靠在沙发上，一脸新奇地看着手机里五颜六色廉价小广告的青陆。
“青陆挺喜欢的，一直在看。”
陶阳里：“……”
那你还挺骄傲。
“不是我说，你不是一向除了写剧本不管别的事儿吗？”陶阳里决定换个话题，“怎么突然要做asmr助眠主播？”
最重要还是助眠，纪杯池自己睡眠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别助眠给能正常睡着的人整睡不着了。
纪杯池总不能说是从天而降一个安眠药水母精，于是张嘴开始胡扯。
“当然是这两天我睡眠稍微好一点了，我突然奇想觉得，我之前听asmr没效果，不代表我自己弄asmr没效果啊。”
虽然开头一句和后面没什么必要的关系，但是能睡好必须要多强调两下。
陶阳里因为一直在治疗纪杯池，比起齐白奕反而更了解这个看上去好像在走厌世忧郁风的玩意儿。
他本质上只不过是被黑眼圈掩盖了满嘴跑马的性格。
陶阳里听他毫无逻辑的胡扯，最终还是决定随他去：“不管到底因为什么，能睡好就行。”
他看了眼电脑屏幕上大眼里不断冒出来的新帖：“你干的这个事儿不要影响你睡眠，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我懒得再治了。”
纪杯池知道他暗戳戳地在说什么：“放心放心。”
他又看了眼青陆，语气很是轻松：“我睡眠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
大眼热搜排行榜上前几全是什么“毒瘤纪杯池重出江湖”“纪杯池业内捞不到钱转去音符开直播”“纪杯池城中村小广告”“纪杯池疯了”。
青陆是背着纪杯池下载了大眼的。
具体是这几天纪杯池宣传后，青陆突然刷到了之前那个“毒瘤”公众号的新一轮讲解。
评论区的人都在提这个大眼，说纪杯池疯了。
为了研究怎么下载和注册账号，他还特地在音符上搜了好大一圈。
纪杯池这两天早出晚归的，青陆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但是这种情况就很方便青陆作案了。
他伸手点进了最顶上的那个词条，已经开了无障碍模式的手机自动开始朗读。
：纪杯池怎么又出来了，我才刚忘掉他。这城中村小广告简直像病毒一样，我刷两下就有，屏蔽还是能刷到，什么诡异的推送机制？！！
这行字下面还有号主为吐槽特地截的图，背景瓦蓝蓝的，上面几行黄色白色红色交织，简直就是光污染。
“这只水母是失眠第一杀手你敢和它对视吗！！”
“天才水母在线专治失眠症300年！随叫随到，睡不着，不要钱！”
“想了解请于五月十八日蹲守音符‘夜猫子退散’账户直播间！！”
多么雷霆的小广告，盯久了简直让人眼睛要瞎，就算换成个什么“专治脚气300年”“上门换门锁，修不好不要钱”也毫无违和感。
机械女声没什么感情地将上面一段话朗诵出来，听得青陆一头雾水。
“病毒”是什么？“推送机制”又是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无障碍模式就开始往下念了。
：我的妈呀，上次被全网抵制还不够吗？又跑出来丢人显眼？？？
：人家有总裁叔叔在背后撑腰呢，想什么时候复出不都是轻而易举？
：只有我注意吗？他不是要一直赖在编剧行业不走？怎么跑去直播去了，还是直播asmr助眠？
：发现编剧行业实在没钱可捞所以去做别的了呗！要是一直在编剧里赖着不走我还高看他一眼，去做什么助眠主播，他不知道自己俩黑眼圈都要掉地上了吗？
：我只觉得好笑，打的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雷霆小广告，也是辛苦他套模板想吸引大家注意力了
：唉但是你别说，我还真想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搞得这么奇了八怪的我还真有了点好奇
：看呗，到时候去他直播间打负分举报虚假诈骗，我就不信他能真搞出什么助眠东西
……
青陆边看听着电子音一板一眼地将评论全读出来。
他这几天有在看从书店借回来的书，里头好些字他已经认识了。
还是毫不掩盖的恶意。
好像一碰到“纪杯池”三个字，就会被动触发什么恶意聚合器。
可是网上这些人都不认识纪杯池。
而且纪杯池这还是在帮他宣传。
青陆感觉心脏收缩着，又涌出一股陌生而无法言喻的愤怒。
不过和在海底时不一样，这种愤怒许是他经历过，变得更加明晰和可控。
他的触手因为情绪的外泄，不知何时探了出来，青陆发现后索性放任，坐在沙发上任它们把地板拍得“啪啪”响。
纪杯池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又莫名好笑的场景。
他疑惑地看了两眼还在对地板抽来抽去的触手：“怎么了吗？谁惹你了？”
其实青陆就是仗着纪杯池不在家，才乱放触手，没成想纪杯池今天比平时早回来。
他“唰”得一下把触手从衣摆下收回自己身体里。
看着纪杯池一脸疑惑地询问，青陆沉默两秒才闷声回他：“没。”
他说没，却忘了切出大眼的界面，无障碍模式还在发出不合时宜的电子音：“……我真是没见过纪杯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都这样了还有脸回来……”
厚颜无耻的纪杯池：“……”
青陆：“……”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想要切出这个界面，却因为操作并不熟练，反而手一滑，将手机飞镖似的丢来了纪杯池面前。
青陆被激得将刚刚才收进身体的触手又弹了出来，触手因为受惊毫无准备地出来，上面的水汽都来不及蒸发干净，抽在沙发上瞬间湿了一大片。
纪杯池无奈叹了口气，嘴角翘起一抹调侃的笑意，连带那小小一颗痣都变得鲜活。
他弯下腰，拾起那完全不懂看水母脸色的坏东西，终于将那讨厌的声音关掉：“你是怎么学会下载应用的？还把软件玩得这么熟练。”
青陆简直惊魂未定，又因为偷看别人在说纪杯池坏话而不好意思，一时在原地待机似的呆住。
纪杯池这会儿捡了手机对他说话，简直像按了开机键一般，他居然一瞬间原地又变成一只水母，半死不活地瘫在沙发上。
只不过颜色居然透明里隐约泛着些粉。
纪杯池不知道青陆居然还会变色，诧异地盯着这只好像有些微死的水母，终于很有些好笑的出声了。
“这是怎么了，我还没说什么呢，就又大变水母了？”
他这几天睡眠都格外的好，甚至没做过梦，眼下的青黑色只剩一丁点儿，气色看着也好像比之前好很多。
所以这会儿即便刘海放下来也没几分之前的忧郁模样了，唇角勾起了笑更衬得他很有几分戏谑的坏心眼，是很找抽的样子。
水母还在沙发上瘫着，也不知是惊魂未定还是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因为这么点事儿手忙脚乱还变成水母丢脸。
纪杯池走到沙发旁边，捡起层层叠叠的衣服随手整理在旁边，伸手托起还在自闭的水母。
“变回来吧？还是要我给你放水缸里？”
青陆最终选择了变回人形。
他变回来时纪杯池特意背过身，等他彻底变完才又转回来。
青陆刚刚在纪杯池走过来时透明里带着的粉就消散的差不多了，现在变回人形只是头发乱了些，其他已经看不出端倪了。
他端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按在自己手底下，定定看着纪杯池。
“很多人。你，骂。”
纪杯池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微微挑起嘴角，理所当然地点头：“对，网上确实挺多人骂我的。”
他好像在替网上的那些人理所当然。
青陆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这个语气：“不对，你。讨厌！他们骂你。”
纪杯池其实本来也不觉得能瞒住青陆，他既然接触了网络，时间久了自然会刷到。
但他没想到被骂的是他，青陆居然这么愤怒。
“没事，网上骂骂而已，宣泄情绪来的，你不用管。”
青陆皱起眉：“说你，不好，忍？”
他对纪杯池这幅态度更是气不过，“说直播，打负分。举报！！！”
纪杯池听到这话倒是有了几分情绪，不过只是转瞬他又平静下来：“正常唱衰而已，他们不信你能做好这个asmr助眠主播。”
“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手机变飞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