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我为臣》枕鹤舟

20、第 20 章 楚允的及笄

　　楚允的及笄礼定在三月十八。
　　楚英原本只想办个家宴，请几个相熟的同僚。可及笄礼前三天，苏臣派人送来了一份礼单。
　　楚英打开一看，愣住了。
　　礼单上密密麻麻列了数十项——从金银玉器到绫罗绸缎，从胭脂水粉到古籍字画，样样精致，样样贵重。这哪里是及笄礼，便是嫁公主也不过如此。
　　礼单末尾，另附一行小字：
　　“右为及笄贺仪。另有薄礼一份，恳请楚将军过目。”

　　楚英翻过页来，第二份礼单更长。
　　“聘礼。”
　　楚英的眉头猛地一跳。
　　他往下看——
　　“谨以五色彩缎、黄金千两、玉璧一对、明珠百颗……敢告于楚氏之门。伏惟令妹温婉贤淑，臣心慕之久矣。愿以雁为贽，纳采问名，请为夫妇。”
　　楚英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苏臣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官场上步步为营，私下里对楚允的念念不忘，以及方才那份礼单上每一笔都透着用心的聘礼。
　　这个混账，倒是有几分诚意。
　　及笄礼那日，苏臣亲自登门。
　　他穿着一身绛红色长袍，衬得人如玉树临风。楚允站在堂上，长发披散，等着兄长为她插上发簪。
　　苏臣站在宾客中，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她。
　　礼成之后，楚英走到苏臣面前，将那份聘礼单递还给他。
　　苏臣的心猛地一沉。
　　“楚将军……”
　　楚英打断他，面无表情：“这份礼单，你自己给她。”
　　苏臣愣住了。
　　楚英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妹妹的事，她自己做主。她要是点头，我没意见。她要是摇头——”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以后别想再踏进我楚家大门。”
　　苏臣攥紧那份礼单，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身，朝楚允走去。
　　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楚允站在堂中央，看见他走过来，心跳骤然加速。
　　苏臣走到她面前，双手递上那份礼单，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阿允，这是我给楚家的聘礼。你收下，便是答应嫁给我。”
　　楚允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份沉甸甸的礼单，眼眶渐渐泛红。
　　满堂寂静。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礼单。
　　苏臣的眼眶也红了。
　　于今在人群中，把扇子一合，笑得眉眼弯弯。
　　“今日天气好，宜赏花，宜饮酒——宜有情人终成眷属。”
　　窗外，杏花正开得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