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来访 在灵植 ...
-
在灵植园发现徐舟来在关注她后,谢春雪心里的紧迫感又加重了。
天刚蒙蒙亮,她就把俩小孩给叫醒了。
在学堂上过一段时间学的风栖禾接受良好,越千山不太习惯,一直在打哈欠。
她将两人带到山顶的平地,一人一把给了小木剑,“拿好,师傅要教你们练剑了。”
女孩拿着剑一脸期待,男孩接过剑,却有点迟疑。
“师傅,我还没有灵力,就可以练剑了吗?”
谢春雪挑眉,不答反问:“你们认为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灵力。”越千岁回答,“灵力越多,力量就越强。”
风栖禾想了想,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应该是心志吧。唯有心志坚定者,方能行至最后。”
“你们说得都对,但又不全对。”谢春雪道,“其实谜底就在谜面上。修道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道。”
她抽出自己的飞霜剑,“对于剑修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你的剑。剑修为何同阶无敌,可越阶而战?靠的就是手中长剑。”
她握剑,只是轻轻一挥。
两人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睁不开眼,“咚”的一声,他们闻声看去,不远处的一棵碗口粗的树拦腰折断。
“这一剑,不带任何灵力。”
风栖禾激动得脸都红了,越千山则是目瞪口呆。
“灵力确实重要,心志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点,但最重要的,只有你们的道。”
她收起飞霜,也拿上一把木剑。
“现在,我会从最基础的招式练起,看好我的动作。”
学会后,就是不断的重复。她在一旁指点两人的动作,纠正他们的姿势。直到两人精疲力尽。
下午则是灵力修炼。
她在院里布下两个聚灵阵,风栖禾自己修炼。越千山在她的指导下速通了引灵入体,勉强追赶在师姐的身后。
如此修炼五天,她就会放两人休息一天。第二天就叫上小黄鼠狼,带着他们去灵植园吃吃喝喝。
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给风栖禾补充营养,毕竟相对同龄的孩子,她实在过于瘦小了。
但是一口也吃不成个大胖子,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了。所以谢春雪都是循序渐进的来。
这一天里入口的东西,都是她提前搭配好的。在训练一周后,吸收的灵力可以被完全消化。
所以两周后,风栖禾就高了一个头,脸也圆了些。连带着越千山都变得肉嘟嘟的。
“师傅,我好像要筑基了。”小女孩拉着她的衣袖,忍不住露出求夸奖的表情。
“小禾真厉害!”谢春雪赞叹不已,“今天晚上就洗经伐髓吧,明天休息一天。”
其实作为亲传弟子,两人一入门就该洗经伐髓的。
将身体里的废物和杂质排出体外,方便后续他们能够更快的修炼到筑基。
但它的功效过于霸道。如果身体里的杂质少还好,就相当于洗了个澡。修仙世家的孩子甚至刚出生就会洗经伐髓。
但如果多,将会非常痛苦,不亚于剥皮抽筋,身体重组。
考虑到风栖禾的身体情况,她就往后延了一下。
现在孩子被养得白白胖胖了,这事也该在筑基前完成了。
谢春雪一锤定音:“千山应该也快了,今晚你俩一起。”
“那是什么东西?”越千山啃着麻辣兔腿好奇地问。
因为风栖禾的特殊情况,刚入门的时候林行路就为她解释过,防止她觉得大家都有为什么我没有,所以她清楚。
但越千山是半路出家,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一旁的戈沛明马上解释:“就是让你去泡药浴。好家伙,老疼了。我当时嚎得我师傅都听不下去了,给我上了个禁音诀。”
他心有余悸,拍了拍越千山的肩膀,“多吃点吧,晚上有你好受的。”
越千山大惊失色,手里的兔腿瞬间不香了。他求证般望向师傅和师姐,只得到两个温柔的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人被打击得要掉色了,谢春雪又给他塞了条烤鱼,“放心吧。”
在看见他眼睛重新亮起来后,她不怀好意地补充道:“我会提前给你下禁音诀的。”
更放心不下了啊喂!
越千山化悲愤为食欲,如鬣狗般狠狠撕咬着手里的兔腿。
她笑了笑,“等会儿摘几个灵果上,泡得难受就吃个果子。”
灵果顾名思义,就是含有灵气的果子。含有的灵气越多就越甜,颜色也越红。
就是不好储存,一旦摘下来,灵气就会开始逸散。
还是小孩呢,用糖哄哄。谢春雪想。
越千山含泪点头,埋头苦吃。风栖禾斯斯文文地吃,动作却不慢。
视角转换,一只体态优雅的长毛三花,和一只油光水滑的浅色金毛。
想起初见时的一小只三花,和受着伤的萎靡金毛。
谢春雪托着下巴看他俩,不由得生出一种自豪感:看她养得多好!
系统:“你是会养猪的。”
谢春雪:“恶意评价举报了。”
回到院里,她把早就准备好的灵药放入木桶,倒入灵液。
风栖禾小心翼翼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
“别怕,你可以在里面睡一觉,明天我会来叫醒你的。痛就吃个灵果补充力气。”
灵液不同于水,是可以在里面呼吸的。
谢春雪摸了摸她的头,嘱咐完后又去越千山的房间。
站到飘着苦药味、装满黑色液体的木桶前,越千山闭着眼,咬着牙进去了。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袭来,只是细微的疼痛,还比不上练完剑后手臂的酸痛呢。
他睁开眼,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师傅。
好像个傻狍子。谢春雪笑了,“疼痛程度是因人而异的,修炼了半个月,已经不会像刚入门时那么痛了。”
所以师傅和师姐是在逗他玩?
越千山无言,露出死鱼眼,咬了一口灵果。
“行了,泡着吧。明天到时候了我就来叫你。”
她离开房间,走向院门。
两排柳树已是葳蕤生姿,她反扣上院门,语气淡淡:“出来。”
片刻后,徐舟来就抱着剑出现在她面前。
“大师兄,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问出这个问题,是谢春雪结果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在带着两个徒弟练习的这两周里,她时不时就换让系统把视角转换成动物形态。
徐舟来的修为毫无疑问在她之上,她是无法感知到的的。但换成动物,他就无处遁形了。
大只的萨摩耶出现在她的后院、山顶、灵植园。每次都是远远跟着,或是看一眼就走。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大师兄为人耿直,光明磊落。按理说,是不可能干出这种见不得光的小人行径的。
这简直比她还ooc!
考虑到他的性格,她决定把人叫出来问个清楚。
如果是林行路的话,她肯定就当看不见了。毕竟那人心眼子一看就很多,老狐狸一样,她可不敢轻举妄动。
但面对一只萨摩耶,她很难想象他会玩什么坏心眼。
萨摩耶沉默了。
徐舟来眼神飘忽,半晌后艰难道:“我…… 我只是想看看你。”
原本的质问现场因为这句话,气氛无端暧昧起来。
谢春雪差点没绷住表情,她嘴角抽了抽, “师兄大可以直接拜访,何故藏头露尾?”
这下徐舟来倒是回得快:“因为师妹不喜见我。”
确实如此,徐舟来和林行路可以说是最了解原身的人,她只有尽可能地减少与这两人的接触,防止被怀疑。
但她应该没有表现出来吧?!
“这……何以见得?”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向来是很欢迎师兄的。”
徐舟来垂眸,看上去很委屈,“感觉。即使是现在,师妹也是不得已才与我交谈的。”
全、全中!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直觉系吗?恐怖如斯啊!
谢春雪这下真是汗流浃背了,这跟读心有什么区别啊。死脑子转快点,赶紧想个理由糊弄过去啊!
“无妨,师妹对我心怀芥蒂。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我……”
他握紧手中的剑,哑声道:“是我过虑了,以后不会了。”
这里是修仙界,谁在当谜语人?谢春雪绝望了。
听着他话里的意思,两人应该确实有过龃龉,她应该知情。但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啊!印象里两人也没吵过架。
她只能顺着他的话来,含糊道:“如此便好。”
不知他领会成了什么意思,整个人黯然失色。她目送萨摩耶垂头丧气地走了。
好吧,至少不会再被小狗盯梢了。
她安慰自己,然后打开院门准备回屋。目光一下就和院里的黑猫对上了。
那双碧绿的眼眸直勾勾看着她,不知在这待了多久,有没有听到她刚才和徐舟来的对话。
谢春雪:?
应该是开门的方式不对吧哈哈哈。
谢春雪猛地关上门,心跳都被吓得快了几拍。
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林行路笑着,原本就俊美的容颜在月光下多了几分妖冶。
他低头,披散的黑发滑落,垂在她的脸侧。
如同某种捕食者的伪装,迷人又危险。
谢春雪偏头,先发制人,疑惑道:“师兄怎么进去的?”
要知道,她出来时院子里还没人,门也被她关上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行路翻墙了。但这也ooc了吧!
林行路也偏头,回答得异常爽快:“我翻墙进来的。”
谢春雪:……
察觉她面色不善,林行路侧身,示意谢春雪进来。
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人啊!谢春雪磨了磨牙,还是进去了。
她倒要看看林行路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哪知反倒是他一句话,惹得自己方寸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