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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去处 发了讯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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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讯息,两人开始谈天说地。
“听说你收了两个徒弟,怎么没一起带过来?”花溪凑过来,距离近到可以数清眼上的睫毛。
谢春雪用一只手指抵在她的额头,防止她凑得更近。心中有事,答得心不在焉。
“去办事的路上收到你的纸鹤,徒弟还在悬壶门。”
能够让她中途搁置,说明这事也没有多重要。于是花溪好奇地追问:“办事?什么事?”
“招呼百里寻,准备给那两个孩子锻本命剑。”
“你直接就过来了?”花溪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先去办完正事再过来也不急呀。”
谢春雪翻手,梨花出现在她指尖,她簪在了花溪的鬓角,“无妨。大师兄刚好要去百炼山,我就托他一道把事情办了。”
花溪的眼睛亮了,闪烁着名为“八卦”的光,“这么巧,那个冰块怎么会在你身边?”
“事实上,我刚出天衍宗他就跟上来了。最近或许是得了什么癔症吧。”谢春雪如此答道,“非要跟着我,当保镖。”
“哎呀,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开窍!”花溪恨铁不成钢,“这明明是不想和你分开,找的借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也。”
哦,这还真不是。但其中的理由不能告诉她。谢春雪笑了笑,有意岔开话题,提起另一个人。
“你说他喜欢我?还不如说二师兄喜欢我。”
花溪虎躯一震,用手肘撑着坐起来,捏着好友的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眼神分外稀奇。
谢春雪被看得不自在,偏过脸,无奈地捉住她软若无骨的手,“又在闹什么。”
“看木头开窍啊。”花溪笑眯眯地回答,狐狸偷腥似的笑,让她莫名幻视林行路。
“恭喜你,终于发现这俩喜欢你了!”少女摇头晃脑,“几百年过去了,朽木可雕啊。”
谢春雪沉默片刻,迟疑道:“……这么久?很明显吗?”
她脑子有些乱,一会儿想原著没这茬啊?一会儿想这同人是在拉郎配吧?
心底还有个声音暗戳戳地说,自己才不会笨得看不出来呢。
“亲爱的,我时常对你的迟钝感到万分惊奇,或许你当初该去修无情道。”
她捧着谢春雪的脸,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谢春雪端详了一会儿,不确定道:“你要哭了?”
花溪:……
花溪嫌弃极了,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笨蛋!”
越是这样,她就越好奇谢春雪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林行路给你表白了?”她猜测,“他这种胆小鬼应该做不出来。那就是写情书?也不对。好春雪,你就快告诉我吧~”
谢春雪摸了摸下巴,“唔,就是突然发现的。他送的东西太多了。”
应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时我暗示的时候,你不是说师兄送东西很正常吗?”花溪捏了捏她的脸,“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谢春雪笑了笑,准备揭过这个话题,“他们许是没分清亲情和爱情,不提了。你最近可曾遇到什么趣事?”
“我看是你没分清吧。”花溪嗔怪了一句,见她无心详谈,也就打住了。要不是自己检查过,她都怀疑这人抽情丝了。
“趣事没遇到,不过我有了个新感悟。合欢宗才是最适合修无情道的。”
谢春雪仅用了0秒就接受了这个看似迥异的组合,“有理。”
她细细思考一番,觉得甚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看似处处留情,实则最是无情。”
“对,就是如此。”花溪得意地笑了,“知我者,春雪也。”
谢春雪笑而不语。
毕竟记忆里看过花溪多次恋爱,谈的时候痴情不已,分的时候冷漠到堪称残酷。
每次分手,对面男修或女修那天崩地裂的表情让人很难忘怀。
这人还喜欢搞些角色扮演,针对不同的人演不同的身份,只是唯一不变的就是合欢宗女修这一点。
她非常怀疑花溪只是喜欢演感情戏而已,演过瘾了就不玩了。还喜欢让自己当观众。
花溪兴致勃勃地聊起了自己听到的各种八卦,谢春雪认真听,时不时附和两句,只是心里装着事,终究不自然。
但花溪误以为她是在担心苍岩的事,就没多问。
一天过去,没有回音。
这下换花溪坐不住了,“我去找他。”
苍岩不仅是她多年的好友,更是合欢宗的长老之一,她无法坐视不管。
“我陪你。”谢春雪当即道。
她想起那句“为情死,死得其所”,心下一沉,转而又想起这是云许风对自己说的,应该与花溪无碍,勉强安心了一点。
此刻花溪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表情严肃起来,“我先去探探虚实。你同我一起,必会引起他的警觉。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她安慰般拍拍好友,“论修为,他远不及我。无需担心,看我把他弄回来,再通知你。”
少女起身风风火火就往外走。修炼同种功法的人会有特殊感应,不怕找不到人。
火狐恋恋不舍地用尾巴扫了扫谢春雪的手腕,这才跳下床,一步三回头地跟上自己的主人。
她一走,谢春雪也就没了再留下的理由,起身随之离去。
但她没有急着回悬壶门,而是漫无目的地游走。
此刻没有别人,她总算能理一理自己如乱麻般的思绪。
不知为何,前世的记忆像蒙上一层白纱,隐隐约约,看不真切。特别是小说的内容。
她是穿进了小说?不对,她是穿进了同人。不对不对,她是……她是……
谢春雪只觉头痛欲裂,她踉跄两步,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眼前的世界开始融化,充斥着光怪陆离的色彩。
系统焦急地呼唤现在成了刺耳的杂音,令她愈发痛苦。
一只冰冷的手捂住她的眼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晰无比。
“静念。”
如野火般肆意蔓延扩张的思绪被大雨浇透,徒留一地灰烬。
谢春雪紊乱的气息逐渐规律,半柱香后,她移开那人的手,仰头看他。
男子身形高大,面容清隽。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乌黑的眼眸如墨玉般,正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说的话有气无力。
“许风,你怎么在这儿?”
青年模样的云许风盯着她的嘴唇,片刻后一字一顿说:“天意。”
很难分清卦修是在随便忽悠你,还是在用心地敷衍你。但他这般情态,谢春雪想了想,指了指耳朵,“现在是耳聋?”
云许风点点头,表情泰然自若。
“有没有人说过,你修炼的功法真的很邪门。”她恢复了些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云许风垂眸看她,“你,说过。”
谢春雪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是吗,我记性不太好。”
场面一时冷寂。
雪貂从云许风的宽大的袖子里钻出来,爬进谢春雪的怀里。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家伙,心中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穿越并不简单,系统、小说和记忆都不可靠。
刚才的不适,她依稀觉得,应该是神魂不稳的症状。
神魂……
她该从何处查起?
沉默间,她脑袋一重。
云许风动作生疏地摸了摸她的头,手法和她摸雪貂有几分相似。
“线乱了。”
他似乎在解释自己的行为,看上去颇为认真,“会理清的,只需等待。”
虽然不清楚具体含义,但大概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意思。
他好像知道所有。谢春?雪想,整个人难得的放松。甚至想将所有疑问和盘托出。
不行,风险还是太大了。她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
既然想不出穿越的真相,她索性放下不再想。只是问出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我该去哪?”
云许风读懂她的唇语,露出一个微笑,“你想去哪。”
“不许用问句回答问句。”谢春雪瞪他。
“没有问,陈述。”云许风纠正。
两人大眼瞪小眼,雪貂不满抚摸停下,用头顶她的手。
讨厌的卦修。谢春雪不满地给雪貂逆毛,小家伙发出嫩嫩的“嗯嗯”声,像在抗议。
悬壶门?天衍宗?百炼山?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她举棋不定,看云许风,他只是静静站在那,等候她做出决定。
谢春雪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好像靠得太近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堪堪能放下一个拳头,她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茉莉花香气。
但不久之前,她和花溪挨得更近。这么一想,原本微微提起的心又放下了。
“那如果我哪里也不去呢。”她赌气般说出这句话,刚说完就后悔了。暗自唾弃自己的幼稚,难不成是刚才头痛的后遗症。
“开玩笑的。我回悬壶门了,改天带徒弟见你。”谢春雪说完赶紧低头,错过了他下垂的嘴角。
她把雪貂毛理顺,再还回去,而此时的云许风已经恢复了平静。
“好,回见。”
“回见,还有,谢谢。”
道别后,谢春雪率先御剑离开。云许风目送她离去,在原地站了很久,自言自语道:“意料之中。”
他又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放下。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原本打算回去看徒弟的谢春雪,现在遇到了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