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战斗与花 ...
-
训练场里，千手佛间离开后，场中顿时只剩三人。
真澄没理会千手柱间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径直转头望向一旁的白发少年，开口问道：“扉间，你刚才一直在这儿做什么呢？”
“我在修炼。”
真澄心头一动，觉得这倒是个绝佳机会，正好借此躲开热情过头的柱间，她立刻接话，语气轻快：“那正巧，我也来一起，咱俩搭伴一块儿训练！”
柱间低低“哎”了一声，眉眼染上几分浅浅的失落，活像只兴冲冲凑上前想和主人玩耍，却被一把推开的温顺大狗，妹妹头少年本来想趁机跟真澄多说说话，这下计划落了空。
但转念一想，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阳光明媚起来，反正真澄今晚就要住在自己家中，有的是机会，顿时一扫低落，兴冲冲扬声喊道：“那我也来！”
真澄斜斜瞥了他一眼，无奈开口：“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就这般清闲？就没别的要事可做吗？”
柱间歪着头稍作思索，随即高声应道：“没有。”
真澄立刻朝扉间投去求助的目光，扉间淡淡点头附和：“兄者近来确实无事。”
就在她满心郁闷时，白发少年唇角轻扬，适时开口提点：“兄者，之前带回的徐福花幼苗交由你看管，今日可曾前去照料？”
在给叶婆婆治疗后，扉间便第一时间将他们带回的徐福花幼苗上报给了族里，经过长老们的一番商讨，决定交由族内的医疗忍者全权照看养护。
而柱间不仅医疗忍术天赋出众，私下更是喜欢打理草木，为了更好培育徐福花幼苗，族中便让他协助医疗忍者一同照料培育。
柱间当即一拍胸脯，底气十足道：“放心吧！我早就和族里医疗忍者轮流照看，方方面面都打理妥当，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样子实在阻拦不了黏上来的柱间，真澄彻底放弃挣扎，懒得再白费口舌，干脆沉下心，打算认认真真和扉间切磋一场。
两人隔着一片空旷训练场相对站定，四目交汇，同时抬手结出对立之印。
柱间很识趣地退到场边，扒着膝盖俯身观望，安安静静不敢插话。
真澄身形微微下压，摆出简洁利落的近战起手式。足下猛地一点地面，沙石被蹬得簌簌翻飞，娇小的身影骤然爆冲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轨迹。
转瞬之间，她已贴至扉间面前，攥紧的拳头裹挟着纯粹的巨力，直轰向扉间的胸口，招式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技巧，却力道骇人。
面对这一记远超同龄忍者极限的猛攻，白发少年面色不变，却立刻调动体内查克拉，启用千手一族的怪力，手臂肌肉瞬间紧绷硬化，横挡在身前，正面承接下这一记重拳。
“砰！”
沉闷厚重的□□碰撞声炸开。
两股极致的肉身蛮力轰然对冲，扉间脚下的土地微微下陷，碎石裂开细纹，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麻感。
不等他回神，真澄攻势丝毫不停。
借力腾空翻身，腰身发力，另一只手顺势横扫，肘击直逼扉间下颌，动作连贯迅猛，攻防节奏极快。
扉间迅速稳下重心，眼神锐利清冷，瞬间调整姿态，单手撑地侧身规避，同时抬腿精准顶出，力道刚猛扎实。
两人在训练场中极速缠斗起来。
没有忍术光芒，只有拳脚相撞的闷响与衣袂翻飞的风声。
战局从始至终都十分清晰。
仅凭借肉身力量，真澄完全凌驾于扉间之上。赛亚人得天独厚的肉身天赋摆在眼前，她每一次拳脚硬碰，都逼得扉间必须使用怪力，才有资格正面抗衡。
但千手扉间毕竟年长几岁，数年的苦修和实战经验，远不是年幼的真澄能比的。
他极其冷静，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差距，绝不和真澄硬拼。全程依靠精准无比的预判和滴水不漏的体术技巧周旋应对。
真澄的拳风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可扉间总能在攻击落地的前一瞬精准卸力转位。他以极巧的发力方式卸掉大半冲击力，用娴熟的格斗节奏卡住真澄的攻势破绽，凭借老练的走位和拆解招式，硬生生将绝对力量的劣势弥补回来。
场边的柱间看得心惊肉跳，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低喃。
“哇……真澄力气好大！扉间根本拼不过力量啊！”
“但扉间好稳！全都躲开了，太厉害了！”
场内缠斗良久，胜负依旧模糊。
真澄攻势狂暴持续，全程压着扉间打，气场完全占据上风，每一次碰撞都让地面震颤，是实打实的力量压制。
可无论她如何猛攻、如何加重力道，始终无法真正突破扉间的防御、逼出败势。
扉间呼吸微促，额角渗着薄汗，浑身肌肉早已紧绷到极限，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全程都在极限抗压，勉强应对，每一次拆解都耗尽了精力，只要稍有一丝失误，立刻就会被真澄的蛮力击溃。
几番激烈攻防过后，真澄收拳后撤，轻轻落地，主动停下了攻势。
她心里清楚。
自己的硬实力，是超过扉间的。
但这家伙完全不跟自己正面对抗，靠着周旋拉扯硬生生扛住了全程猛攻。
对面的扉间也缓缓松了口气，垂眸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眼底满是凝重。他彻底认清了真澄的恐怖，和兄者一样完全脱离了常理，若不是自己多几年积累，这场切磋早就落败了。
气氛慢慢缓和下来，两人都稍稍平复了气息。
扉间看着她，忍不住开口：“之前在族学的时候，从没见你展现过这般实力。”
真澄先是愣了下，然后鼓起腮回道：“对着花咲她们怎么可能使出全力。而且我缺点也很明显，打架经验远不如你，真跟你死拼硬打，吃亏的肯定是我。”
扉间微微皱起眉头，眼神认真地看向她：“可你方才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用气。”
“因为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纯粹的拳脚交锋的打法。”
真澄双手互相一拍，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这种拳拳到肉的对决，实在让人热血沸腾。
难怪赛亚人会被称作战斗民族，这般酣畅淋漓的较量实在太过尽兴。从前看着悟空那般痴迷战斗，她还有些不太明白，如今亲身经历过后，体会到其中滋味，实在太过痛快。
扉间闻言顿时了然，抬手结出和解之印，与真澄两两相触，化解了方才切磋的凌厉气场。
一直蹲在旁边观战的柱间立马蹦了出来，满脸兴奋地夸赞两人刚才的对战。
“你们两个打得也太精彩了吧！真澄你的力气实在惊人，拳脚攻势又猛又利落，扉间也特别厉害，面对这么强的攻势还能稳稳守住，应变和身手都太出色了！”
柱间乐呵呵凑上来，一手揽住一个人往中间带。
扉间脸颊微微泛红，略显不自在地轻轻挣了挣，低声道：“别这样，兄者。”
被柱间这么一搅和，真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脸上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哎～既然这样，柱间那我们来比试一场怎么样？我要是赢了，你就别缠着我啦！”
柱间闻言微微沉吟，神情看着像是快要点头答应，就在真澄目露期待之际，他果断摇了摇头：“不行。”
妹妹头少年一脸得逞的笑意，故意吊足了真澄的胃口，给了希望又反手泼冷水，坏得直白又幼稚。
真澄盯着他这副贱兮兮的样子，瞬间牙痒痒，两只手下意识攥紧，简直想当场给这家伙一拳。
柱间仿佛察觉到她心底的想法，立马收起玩笑的神情飞快转移话题。
“你们打了这么久肯定都渴了吧！”
不等二人答话，他干脆利落地拽着真澄和扉间，一路快步走向千手宅邸的前院。
暖风徐徐吹拂，院前栽种的苹果树长得枝叶浓密，枝头早已缀满一颗颗饱满圆润的苹果，青红相间挂满整棵大树，看着清甜诱人。
柱间松开两人，指着满树鲜果笑得一脸灿烂：“刚好果子都熟了，咱们摘些苹果解解渴！”
说完，他就一下子爬到了树上。
先前真澄一心只想找到扉间，全程靠着气息感应直奔目的地，压根无心留意沿途景致，此刻停下脚步，终于有空细细打量这座大宅的格局。
视线越过果树往前望去，紧挨前院连通主屋的一侧，开辟出一片打理得格外雅致的小庭园，里面栽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绿植，排布得错落有致，而且长势喜人。
扉间见她四处张望打量院落景致，猜出她心中好奇，便轻声开口解释：“前庭这几棵果树，还有旁边这片小花园里所有的草木，全都是兄者亲手栽种照料的，他闲暇时就喜欢培育这些绿植。”
真澄听完顿感意外，忍不住小声感慨：“还真看不出来啊。”
柱间看着就是一副憨厚直率的样子，性格也开朗热情，完全没想过对方居然还有养花种草的细腻爱好。
可念头稍稍一转，又觉得这个爱好半点都不违和。看着眼前一草一木都在自己手中安稳蓬勃生长，这份温柔与耐心，恰好和千手柱间心中那份向往安宁、期盼众生和睦共处的心思完美契合，倒也难怪他会这般偏爱这份闲情雅致。
就在两人低声闲谈之际，树上的柱间已经摘好了果子，怀里满满当当抱着一大摞红彤彤的苹果，轻盈一跃从树上跳落下来。
他瞧见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于是好奇地凑上前：“扉间，真澄，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真澄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道：“没什么啦，就是跟扉间聊聊你的爱好而已。”
女孩目光扫过长势极好的绿植，由衷夸赞道：“没想到你还喜欢打理这些花花草草，而且打理得这么好看，这份爱好跟你本人的性子还真是格外相配。”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柱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脸上浮起几分腼腆羞涩，模样乖巧得如同忽然被温柔抚了脑袋的狗狗，浑身都透着几分手足无措的软意。
他领着真澄来到能够完整观赏小花园的屋檐廊下，又打来清水仔细将苹果清洗干净。
三人一同在廊下席地坐下，抬眼便能将整片小花园的景色尽收眼底，微风携着草木清香缓缓吹来，格外惬意舒心。
柱间捏着手里的苹果，语气略带几分无奈：“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父亲一直不太理解我这个爱好，总觉得身为忍者，最应该做的就是精进自身实力，而不是整日沉溺在这些无关闲事上。”
一旁的扉间默默听着，这件事他一直很清楚，却一时不知道该开口劝慰些什么。
打心底来讲，他其实十分认同父亲的想法，如今忍界战乱不休，各族厮杀不断，身为忍者，首要之事就是增强实力，保全自身与族人，安稳活下去才是根本。
在乱世之中，侍弄花花草草这种闲情逸致，实在算不上要紧事，可看着兄者打理庭院时的开心模样，他又实在不忍心说出泼冷水的话，只能安静坐着，一言不发。
真澄咔哧咔哧啃着苹果，口齿不清地随意开口：“我觉得你这心态挺好，特别会享受生活。”
她咽下嘴里的果肉，慢悠悠接着说道：“人先是人，之后才是忍者，有点自己喜欢的爱好再正常不过了。你这爱好又不耽误做事，也碍不着任何人，哪里算无用的闲事。”
“再说你不一直心心念念想着天下太平吗。”真澄咬着苹果轻笑一声，语气十分随性，“等往后和平了，你不想做忍者了，干脆专心钻研这些花草，当个植物学家或者园艺匠人，帮别人设计庭院花园，研究各类草木习性，靠着这份本事……欸？！怎么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苹果。方才还安安静静坐着的柱间，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让真澄莫名有种被狗狗轻轻舔舐的感觉。
下一瞬，他再也绷不住，猛地俯身朝着女孩直直扑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