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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马甲两用 晴子: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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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轻重缓急,组织那边的事情再怎么说,也紧急不过马上就要挂了的萩原研二。
但怎么救萩原研二,这是个问题。
理论上来说,晴子只要在炸蛋爆炸之前先把那个炸蛋犯控制住,就可以达成根本不出现了萩原研二跟前但是把人成功救下的成就。
虽然这样一来她和萩原研二会变得完全没有交集,以至于萩原研二无法给她提供一丝一毫的能量或者融入度。
不过,晴子在意的倒不是这个,她更在意的是,那个勒索警方的犯人居然属于推动剧情的重要人物,不能随便杀。
晴子无语:“真正推动剧情的明明是萩原研二死亡这件事才对吧?我连萩原研二都救下来了,还谈什么推动不推动剧情的……”
“你可以理解为,世界意识判断主线里出现的一千二百万人质事件非常重要,如果你杀掉这个犯人,或者用某种方式让那件事不再发生,世界可能会对你产生排斥。”
这个问题系统也说不清楚,它本质上来说也只是个工具统,谁能杀谁不能杀不是它说了算。
“啧,就因为是特别篇吗……”被它这么一说,晴子倒是想起了这个事件好像确实是TV版的特别篇来着,这样一来觉得好像也能勉强理解一下,“好吧,既然没办法改变,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改变——就采用最直接的办法吧。”
最直接的计划实际操作起来比直接搞定炸蛋犯还简单,只要在炸蛋被启动的时候抓起炸蛋从大楼上跳下去,就能确保□□处理班的人不在会被炸死或者炸成重伤的范围内。
据他所知,炸蛋安装的地方本来就离大楼的外墙不远,重新启动后剩下的六秒钟足够她从安装炸弹的地方跑到窗边再跳出去。
至于【炸蛋被固定在地上】【晃动会导致直接爆炸】这种事,只要用上一些系统商城里的小道具就可以解决了,短短几秒钟,再加上后面的爆炸,萩原研二他们就算事后发觉不对,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再不济,“六秒”这个数据也可以动手脚,反正她不相信在那样紧张的情况下还有人能精确地数出秒数。
反正只要确保等她跳出去之后再炸就万事大吉,至于因为爆炸产生的气流而受伤,那也都是小伤,受点伤说不定能让萩原研二长点记性,记得下次一定要穿防爆服。
为了策划这次的行动,晴子在两天后又去了一次横滨的实验室,用从系统那兑换来的死亡率比之前更高的药物,让放假回来的实验员继续嚯嚯小白鼠……
经过紧张刺激的研究成果提取出了死亡率更高效果更差更不稳定的药剂,这是药物学研究必经之路!
晴子在意识空间里语气平板地祷告:“对不起,小白鼠,但这是为了世界线稳定所做的必要的牺牲。希望你们安息。”
如果真的是为了实验就算了,一想到这些实验鼠死掉是为了学术造假,她实在是有点良心不安。
系统:“实在是没怎么听出你良心有多不安。”
“也就是因为知道组织不会把这些研究成果公开,否则我才不干学术造假这种事呢,万一真的影响了那些认真搞科研的人思路,多造孽啊。”
晴子表示这种误人子弟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
“也对,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你这也不算完全在造假……”
系统有点感动了,也帮着她对根本不存在的听众解释,“反正你没研究出成果来。高纬度宇宙的药物在这个世界确实是无法解析的存在,研究不出结果就是最真实的结果。”
晴子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又回头继续策划救萩原研二这件事。
这天傍晚,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从警署下班,专门跑去拉上伊达航,决定三个人一起去附近的居酒屋喝酒——难得今天班长不加班也不陪女朋友,他们仨人正式入职之后还没聚过呢。
不过虽说是去喝酒的,但三人都没喝多少,最多称得上微醺——
拆弹是个精细活,酒喝多了手会抖,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自然都会注意饮酒的量。伊达航作为一个十佳好男友更是对酗酒这种行为敬而远之,哪怕是和同期一起侃大山的时候,也不会因为兴致上头就多喝。
因此,三人走出居酒屋的时候都还挺清醒,萩原研二甚至还在打趣松田:“我说你啊,别一天天地臭着个脸,上次还有小姑娘管你叫‘卷毛的不高兴警官’呢!”
“怎么听起来像降谷那家伙会说的话呢?”现在三人只是没收到过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联络,对他们两人的印象连“销声匿迹”都称不上,所以伊达航说话也没顾忌着什么,只是跟着开玩笑,“松田你以后就是不高兴警官了喔。”
“烦死啦,什么叫不高兴警官啊!”松田不爽地切了一声,反驳道,“明明是那个小鬼往有□□的地方凑,真是的……”
“人家那是想帮忙嘛。”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她提供了重要线索喔?说不定就是因为被你吓到了才会等了一会儿再来找我。”
“但还是很奇怪啊,你不觉得吗?哪有小孩子会懂什么硝基苯有杏仁油的味道……”松田阵平被两人调侃得黑着脸嚷嚷。
“说不定是和小阵平你一样,从小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我对拆东西再感兴趣也没在这么小的时候去了解过炸蛋啊!”
“哈哈哈哈人各有志嘛,说不定人家十年后会成为新一代□□专家呢?”
三人一边走一边聊着,没走出多远,刚刚路过一个小巷口时,巷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就冲出了一个人来,跑得连滚带爬,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以至于路都没看,一头撞上了几人。
“喂!怎么回事!”被撞倒的伊达航下意识地扶了一把这个站都站不稳了的家伙,“你没事吧!”
“啊……这个家伙。”松田阵平站得比较远,没被波及什么,就站在旁边多看了两眼这个穿连帽衫戴着兜帽的家伙,注意到几个细节之后神色很快严肃了起来,“前几天这附近是不是有扒手出没来的?”
“我,对不起,我不该……我再也不抢了……”谁知那男人听完就膝盖一软,要不是还被伊达航扶着估计立刻就跪了。
伊达航吓了一跳:“喂,你干什么这样,我们可没对你做什么啊!”
不要一副被警察打了的样子,他才入职的时候就因为面相比较凶而被前辈告诫,小心抓犯人的时候下手太重被倒打一耙什么的……
那家伙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指着小巷子,嘴唇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救救我,有怪物!是怪物!没有,没有脸!”
“什么怪物啊……”既没有扶着人,也距离巷口比较近的萩原研二一听,便朝着巷子里走了两步,定睛一看,巷子里却只有散落在地上的手机钱包和一个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的女子。
看样子应该是抢劫受害者,就是不知道刚刚那个家伙是被什么吓到的,这样想着,萩原研二走近了两步,“您好,这位小姐……”
他没有能够顺利地说下去,因为伴随着他的问话,戴着金色蝴蝶发饰的女子抬起头,让萩原研二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宛如爬满了干枯树枝一般疤痕遍布的脸,昏黄的灯光打在那纵横交错的疤上,显得本就触目惊心的伤痕更加狰狞。
饶是萩原研二也不禁被吓到了一秒,但他还是迅速回过神来,微笑着问道:“您没事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我没事,刚刚跑出去的那位好像是想抢我的提包,却失手拽掉了我的面纱。”
女子的声音低沉嘶哑,几乎到了刺耳的地步,但语气却很礼貌:“如果吓到您真是不好意思,这里光线太暗,我一时间没看见我的面纱掉在哪里……”
“是我这边失礼了才对,我来帮您一起找吧。”萩原研二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被别人发现了,赶紧试图补救。他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很快在旁边的灌木丛里找到了一张轻薄的黑色丝巾,“是这个吗?”
已经收拾好其他东西的女子扭头辨认了一下,很快便接过了那张丝巾:“是的,感谢您帮忙。”
说着,她就要将面纱重新覆在脸上,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温和地抬起手挡了一下,提醒道:“丝巾掉进了灌木丛里,肯定会弄脏的,要接触身体的话,清洗过再使用比较好。”
“谢谢您的关心,可是……”女子似乎有些犹豫地捏着丝巾,巷子外面还隐隐约约传来男人对着松田阵平他们哭天抢地的声音,“我这样子,很容易吓到其他人……”
“我想,那个抢包的家伙会被吓到,是因为他自己做贼心虚才对。”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看着女子脸上狰狞的伤疤,十分认真地开口:“不必介意他的话,小姐,疤痕是坚韧的象征,是努力疗愈伤口的证明,是您充满生命力的美。”
女子怔了怔,垂下眼帘,嘶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复杂的情绪:“您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巷外传来了警车声,伊达航和松田阵平把刚刚的扒手交给了赶来的同僚,又喊了萩原研二一嗓子:“hagi,你在干嘛呢!”
于是萩原研二对女子微微一笑:“我先过去找我的同伴,您检查一下随身物品,别落下了东西,或许一会儿警察会有些话想问您。”
他觉得他得先去跟那边的警察打声招呼,让他们尽量不要因为女子毁容的脸而有什么太大反应,免得让女士难过。
“谢谢。”女子真诚地道谢。
于是萩原研二就先转身出了巷口,跟外面的同僚解释了一下,巷子里面没什么怪物,只是一位面部毁容的女士。
“我想也是啊,这家伙先说他撞上的人没有脸,又说满脸都是眼睛,过了会儿又说满脸都是嘴巴,颠三倒四的……”
赶来接收犯人的警察也对犯人充满嫌弃:“说不定是发现自己要被抓了,才装疯乱扯一气。”
犯人被押上警车都还在嚷嚷:“我真的看见了!我看见了!那是怪物!那绝对不是人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救救我!我会死的!”
萩原研二:“……他会不会之前真的有什么精神疾病啊?”
乍一眼看见一位女士的脸上有那么恐怖的疤痕,被吓到也是难免的,但吓成这样就很难解释了,至少萩原研二觉得自己不理解。
“谁知道,按他的说法,他看了一眼就逃跑了。”松田阵平翻白眼,刚刚萩原研二站得远,都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抱着伊达航的腿哭得涕泗横流,“说不定真的是疯子。”
“总之,你们要是有什么要问那位女士,稍微注意点吧。”萩原研二就提醒旁边的巡警,“明明是受害者,被这家伙一口一个怪物地喊,肯定心里也不好受。”
准备去巷子里找人的巡警自然是一口答应,然而他刚走到巷口就愣了一下:“……欸?可是这里没人啊。”
萩原研二愣住:“她刚刚就在巷子里……已经走了吗?”
巡警看着小巷若有所思:“这条巷子虽然不是死胡同,但应该也没有别的岔路,从你过来为止还不到两分钟,这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
站在警车旁看守犯人,被这家伙喊得心里毛毛的警察顿时抖了一下:“喂喂,可别真是妖怪吧!”
松田阵平探出脑袋看了一下,无语地说道:“这个巷子也就不到两百米吧。刚刚我们都没注意那个方向,她如果稍微跑两步,完全够走到巷子对面离开了。你们这些人别自己吓自己啊。”
“有可能。”伊达航看了看周边聚集起来的人群,认同道,“而且这边也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她大概是不想露面。”
“确实有这个可能。”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不过也没什么必须要问她的话吧。”
他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同期都不是会因为别人毁容就区别对待,但其他人可说不好,街上人来人往,难免遇到几个起哄的家伙,所以那位女士不愿出现也很正常。
就这样,警察们最后只是载着仍在鬼哭狼嚎的犯人回去了警局,留下三个已经下班的人各回各家。
本以为这件事就以抓到一个扒手为结局告一段落,谁知第二天早上伊达航一到警局,就发现昨晚值班的同事只留了一个在工位上守着。
他一问才得知,那个扒手好像真的精神错乱了一般,一会儿痛哭流涕,一会儿惊恐哀嚎,问话进行得非常不顺利。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嚎叫的时候居然口不择言,招出了自己半年前抢劫的时候失手杀掉了一位女性,于是警察们只能连夜审问他尸体在哪,怎么处理的,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大亮了才得到了具体地址,出发去找人。
伊达航听着不禁唏嘘:“他果然是因为之前杀过人,实在是太心虚所以才会被吓成那样的吧。”
不一会儿,之前出去找尸体的警察回来了,还个个都阴沉着脸。其中一个和伊达航关系好的人凑了过去:“我说,昨天跟那个……被抢劫的女士搭话的,是你朋友吧?”
“是啊,他也是警察,是□□处理班的人,所以当时就让他先回去了,笔录之后回警署再补也行。”伊达航有些疑惑,“怎么问这个?”
“我们在那个扒手,不,凶手招供的地点,确实挖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
同事的脸色不太美妙:“尸体的脸部……初步考虑是凶手为了干扰警方辨认受害人身份,所以将受害人的脸完全砸烂了,甚至进行了焚烧,不过烧得并不完全……”
“脸部……”伊达航立刻想起了昨天萩原研二说过的“那位女生毁容了,整个脸都布满了烧伤。”这件事,不禁也有些惊讶,这也太巧了吧!
“我问了昨天跟着出勤的那两个人,当时只有你朋友接触过那位女士,是吗?我们昨天在周边地区查了一下,附近没有这样一位全脸毁容的女士居住,周围的居民也从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同事继续说道:“也不是我们想相信那个凶手瞎说,但那位女士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蓄意报复或者什么的。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请你朋友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他不是很怕鬼怪的人吧?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先不跟他说这边查到的情况了。”
看样子是被那个精神错乱的犯人搞怕了,伊达航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时又有些担忧。
萩原研二倒是不怕这些鬼神之说,只是在心中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或许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