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过去无法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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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当下、未来
文/职业鸽手
【0】
“恭喜你以第一名的成绩从时空管理学院毕业。”
舒乐刚踏出时空胶囊，走进永恒之地，便听到这样一句话，接着一个和蔼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欢迎加入时空管理局，我是你的带教老师，张老师。我看过你的资料，从文学院转学到时空管理学院，仅用了两年便修够了学分还能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修改表演、未来推演和胶囊穿梭课程拿到满绩，拿到免试进入时空管理局的资格，是非常优秀的一位同学，我很期待跟你共事。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时空管理局，再发给你一些入职注意事项……对了，要来杯咖啡吗？”
“谢谢老师，”舒乐摇摇头，谢过他的好意，“请问时空管理局真的可以让我回到过去并改变过去吗？”
张老师笑道：“当然可以，我们的工作就是回到过去，改变过去。这正是时空管理局的伟大之处，我们改变过过去的会议、谈判，甚至简单的建筑规划，才规避了战争、流感、恐怖袭击、自然灾害的损失等等，才有了如今稳定的人类社会。我们时空管理局的成员或许也可以被称为‘守护者’。”
“守护者？”三个字在舒乐的唇齿间吞吐，带起缱绻的疑惑。
啜饮了一口咖啡，张老师点点头：“每个世纪都有相应的守护者，各个守护者层层接力去实现人类世界的稳定，我们分局负责的是24世纪。比如本该发生在一个月后的全球级贸易动荡，追根溯源可以到五年前一起基金经理的车祸，因为受伤截肢导致没有及时把控市场走向使得某位商业巨头做出了一次错误决策，为一个月后的贸易动荡埋下祸根，我们分局改变了车祸，那个贸易动荡也就不再发生了。还有推测发生在三年后的世界大战……”
“张老师，”舒乐打断他的话，艰难又苦涩地问，“那我可以申请回到2420年12月31日吗？我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想去解决。”
“什么事？”张老师注视着舒乐稚嫩的面庞，语气温和又包容。
“我想救我妈妈，舒心。”舒乐坚定执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张老师皱了皱眉，这是他见到这个让他无比期待满意的学生后的第一次皱眉：“我记得入学记录里你没有母亲……”
“她只是意外离世了……”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改变过去的吗？”张老师没有正面回答舒乐的话，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
舒乐点点头：“修改表演课堂说过，管理者必须要回到过去，替代那个时空的存在的人做事，这也是我们需要修表演课的原因。并且由于不允许有两个相同的生命体存在在同一个时空，一旦管理者被时空里的人发现并说出不对，根据时空管理条例第3条第5点，管理者将成为游荡者，从此只能呆在永恒之地，不老不死不生不灭，再也无法进入其他地方。”
张老师神色复杂地看着舒乐，一边感慨不愧是最优秀的学生，一边又惋惜：“管理者忌讳人类情感，推演必须要冷静客观。我们的每次行为都要记录在册，你为了私人感情改变过去，不论有没有被时空的人察觉，后面的工作规划都要重新评估——换言之，你将有一定概率只能做后勤工作。哪怕如此，你也还要回去吗？”
舒乐一脸坚定，不带半分动摇。
张老师叹了一口气：“祝你好运。”
【1】
“乐乐什么时候回来呀？”
手机另一端暌违已久的妈妈的关心让舒乐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是2420年12月31日，距离新一年还有16个小时。在这一天，原本不打算回家的舒乐因为收到妈妈的消息决定回家，在来接舒乐的路上，舒心遇到车祸，当场离世。
舒乐将原本发到“舒乐”手机上的消息转移到自己手机上，让“舒乐”按原计划在文学院跟舍友跨年，自己回家。
拨通那个熟悉的、几年没有联通的号码，舒乐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笑道：“我马上到家了，妈妈不用来接我，给我做饭吧，我要吃好多好吃的！”
电话对面的女人声音温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冰箱拿出备好的食材走进厨房：“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水煮肉片，就等你回来开火了。”
“妈妈还不知道我要回来，就提前备好了嘛。”舒乐难得轻松开心起来，按捺不住地撒娇道。
“当然了，万一宝贝提前回来了，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
“砰——”话音未落，巨大的声响打断了舒心温柔的话，舒乐的心里涌出巨大的危机感，几次呼喊没有回应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舒乐拔腿向家的位置奔去。
【2】
“回来了？要喝杯咖啡吗？”张老师坐在摇椅上，关切地看着踏出时空胶囊的舒乐。
舒乐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被煤气爆炸炸毁的房子和被消防人员抬出的盖着白布的尸体还在面前挥之不去，她根本没有回答张老师的心思，只跌跌撞撞地再次走向时空胶囊。
咖啡氤氲的热气隐藏了张老师无声的叹息。
【3】
2419年6月24日。
“我女儿是该报文学院，没有比她更有书卷气的女孩子了呢。”
志愿填报提交的前一刻，舒乐从妈妈的话中回过神来，将志愿修改为时空管理学院。
“舒乐？”舒心略带担忧的目光投向她。
舒乐定定心神，勉强笑道：“我觉得时空管理很酷，很有趣，文学可以□□好，我拥有妈妈学生时代全部摘抄本的知识积累，还怕不能继续文学梦吗？”
舒心虽然疑惑，却尊重支持女儿的一切决定：“好，你喜欢就好，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妈妈，”舒乐神色中透出痛苦，喊住了向厨房走去的妈妈，“我们出去吃吧！我今天想出去吃……”
“好！都听你的。”
【4】
热心市民合力将歹徒制服，带血的匕首掉在他被死死按在地砖上的脸的一侧。
警车的声音响起，有人向警察解释：“她妈妈为了保护她被那疯子捅了好几刀。”
舒乐搂住妈妈软软倒下的身体，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捂住她的腹部在汩汩流血的伤口。
【5】
“过去无法改变。”张老师喊住了略带癫狂用裤子上不停擦手再次走向时空胶囊的流泪的舒乐，缓缓道。
“可我们的工作不是改变过去吗？”舒乐略带哽咽，妈妈的死状还在眼前，血色染红了舒乐搂着她身体的双手，也染红了她的眼眶。
张老师摇摇头：“我们改变的是未来。”
这次他没有再问舒乐喝不喝咖啡，拍拍她的肩：“你知道那个基金经理后来怎么样了吗？”
张老师的话题转得飞快，舒乐却瞬间明白他说的是谁：“因为规避了商业巨头的决策失误而升职加薪？”
“没有，第二天他便因为从楼上摔下来因为昏迷没有及时治疗而造成组织坏死，再次截肢了。”
“这是什么意思？”一向执着的舒乐带着茫然，像是走到迷雾中失去方向的孩子，向和蔼的长辈寻求着帮助和答案。
“改变过去是我们改变未来的手段，但严格意义上，我们并没有改变过去。我们只是给一个人的轨迹造成了一点点偏差，但是既定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就是说，无论多少次，我妈妈还是会死？”
“听说过咖啡悖论么？倘若你喝下了有毒的咖啡，回到过去劝阻自己不要喝，那未来的你没有喝下有毒的咖啡，又怎么会回到过去呢？其实改变过去本就是个悖论，若没有形成因果，又何来循环？”
“能改变的只有未来……就是说，倘若在2420年12月31日之前我预知了这件事，便可以提前规避。如果我没有回去……如果妈妈没有接我……如果一开始就读时空管理学院……如果我很早就学会了未来推演……”
“舒乐！”
张老师的严厉喝斥将舒乐从自暴自弃的无限悔恨中拉出来，又走到她的面前，摸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我们能改变的只有精细的轨迹，而无法改变粗略的事实。所以不论你重回过去多少次，都只能看着妈妈离开。”
“记得吗，管理者只能暂替原时空的人改变过去，因此你只能替代那个时空的你。也就是说，你只能回到有‘你’的时间，可为你牺牲这个结局，早在她怀孕决定生下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她因为爱你而一次次牺牲自己，这是她在选择生下你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的命运。”
“舒乐，过去无法改变，活在当下。”
【6】
“不要哭乐乐……”舒乐怀中生命渐渐流逝的舒心努力抬手，想要抹掉她的眼泪，却将红色抹到了她的脸颊，“即使没有妈妈……也希望你一生平安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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