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任务前一天 小悟觉得应 ...
-
一年级正式开课后的第二周，夜蛾正道宣布了一年级首次实践任务的消息。
训练室里，三个一年级新生站成一排，表情各异。
纱奈脸色发白，手指绞着衣角，灰原倒是好心情笑眯眯的站在纱奈身旁见她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七海面无表情，眉头微微皱着。
这不怪他，因为在靠近门的位置前辈们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三。
夜蛾正道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份任务简报。
“这次的任务是分组进行，五条和夏油各带一组，处理两处三级咒灵盘踞点。”
“分组？”纱奈小声重复。
“五条带七海，夏油带白鸟。”夜蛾正道顿了顿，“灰原因为咒术特性特殊，这次先观摩学习。”
灰原的表情立刻垮下来，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欸？为什么是我？”
夜蛾正道解释，“你的术式范围性太大，初次任务不适合，下次会有专门的任务分配给你。”
灰原不甘心地嘟囔，但还是乖乖点头，只不过心情明显有些低落，“知道了夜蛾老师。”
纱奈微微侧过头，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灰原。
灰原侧头，看到纱奈一脸关切的表情，瞬间转悲为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八颗牙齿。
七海叹了口气，刚想举手示意夜蛾正道他要去准备一番，就被在门口一直听着的白毛dk狠狠打断。
五条悟把墨镜推到头顶，苍蓝色的眼睛盯着夜蛾，“为什么我要带七海？我要带白鸟。”
纱奈听到这话顿感不妙。
夜蛾面无表情看向五条悟，“你有意见？”
“当然有！”五条悟理直气壮，“七海很无聊，白鸟比较好玩。”
七海站在旁边，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没说话。
纱奈皱了皱眉，她什么时候变成好玩的代名词了？？
五条悟继续说，“而且她第一次出任务，应该跟着最强的我吧？”
夏油杰终于开口了，“悟，你的任务在涩谷，那边人多复杂，不适合第一次出任务的后辈学习。”
“那你那边的任务呢？”
“练马区一家废弃的卡拉ok，很安全而且更适合让她熟悉流程。”
“我也很会教啊！”
“但你会吓到她。”
“我哪有！”
两个人开始争论，语气都很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微妙的紧张感。
灰原站在纱奈旁边，眨着眼睛看他们，凑到纱奈耳边小声说：“前辈们好像都想带你诶，纱奈好受欢迎喔。”
纱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欢迎她不太想要。
硝子抱着豆福站在人群边缘，一脸看戏的表情。
豆福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戏码。
两个人继续你语言我一语，距离二人最近的七海黑着一张脸，不堪其扰。
其实谁来带他都行，他现在只想赶紧走。
最终，夜蛾正道一锤定音。
“按照分配执行，不要废话。”
五条悟还是不干。
他走到纱奈面前弯下腰，眼睛盯着她，“你想跟谁去？”
纱奈小心翼翼地看着五条悟，又看了看夏油杰，最后犹豫地说道：“我听夜蛾老师的安排。”
“那不说安排，就单纯的你想跟谁？”五条悟追问，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威胁的意味。
纱奈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种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会得罪人！
她求助的看向夏油杰。
小杰已离开服务器，并和小悟一起盯着你。
她哪个都不想选！
就在纱奈快要崩溃的时候，灰原那个小天使或者说小魔鬼，又开口了。
“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都很强，纱奈你跟谁都很安全啦！不过我觉得夏油前辈更温柔一点，可能更适合第一次出任务？”
七海在旁边扶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侧头看向灰原示意他快别说了。
五条悟瞪了灰原一眼，然后突然改变策略。
他直起身，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我投降的姿势，然后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对夜蛾开启攻势。
“夜蛾老师，让我带白鸟嘛，七海那么严肃，很没意思的，而且杰那家伙肯定会把她吓哭的！”
声音拖得很长，像个小孩子在耍赖。
七海的脸色更黑了，嘴角抽搐得几乎要抽筋。
夜蛾正道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五条，别闹。”
五条悟继续攻势，眼睛眨巴眨巴，“我没闹，而且我真的真的很想带白鸟！”
他甚至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苍蓝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夜蛾。
纱奈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这个场面太诡异了。
豆福在硝子怀里翻了个白眼，“呵，男人。”
硝子憋着笑，拍了拍猫的脑袋。
最终，夜蛾正道被吵得不耐烦了，他挥挥手，“下一次可以，这次就先这样定了。”
“耶！”五条悟立刻恢复正常，转头对纱奈咧嘴一笑，“下次带你哦，白鸟同学。”
五条悟拍了拍七海的肩膀，露出一个更加志在必得的笑容，“来吧，七海海。”
七海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一般来形容，他闭了闭眼，点了点头，“知道了前辈。”
五条悟满意的点了点头，哼着歌走了背影潇洒又欠揍。
七海面无表情地跟上五条悟，脚步沉重得像要去赴刑场。
夏油杰走到纱奈面前，微微低下身子，他安抚性的笑了笑，“别紧张，只是三级咒灵，很弱的。”
他看纱奈一脸紧张，还是没忍住微微笑出声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走到门似是想起自己忘说的话，回头说道，“明早八点，校门口见，白鸟同学。”
“是！”
任务分配结束后，人群散去。
灰原凑到纱奈身边，一脸崇拜，眼睛笑得眯起，像是真心为她高兴。
“纱奈你好厉害啊！能让前辈们为你吵架！”
纱奈叹了口气，“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硝子抱着豆福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第一次任务别紧张，夏油很靠谱的。”
“谢谢硝子前辈。”
硝子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前一阵子新买了一批漫画，要来看吗？”
纱奈的眼睛亮了，“要！”
#
硝子的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书架上摆满了医学书籍和漫画，桌子上放着没喝完的饮料罐，还有几本摊开的少女漫。
豆福从硝子怀里跳下来，熟练地跳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硝子从书架里抽出几本漫画，递给纱奈，“这几本都是最新出的，剧情很精彩。”
纱奈接过，看着封面。
最上面那一本的封面夸张，女主角被五个男生围着，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赛车服，风格各异但都很帅。
纱奈翻开这本看了几页，然后抬起头，嘿嘿一笑看向硝子。
“硝子前辈你说在漫画里，像这种修罗场，女主角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
硝子挑眉，“怎么，你想效仿？”
“不是，我就是好奇。”纱奈翻开另一本，“你看这本，女主角同时和五个人暧昧，最后也没说选谁，就全都收了？”
豆福在旁边冷笑，“怎么，心动了？”
纱奈瞪了它一眼，“我就问问！”
硝子喝了口饮料，慢悠悠地说：“漫画是漫画，现实是现实，现实里你要是敢那么玩，会被撕碎的。”
纱奈合上漫画，叹了口气，“道理虽然懂但就是觉得很美好啊……”
“要是能在漫画里，我肯定要把这里面所有的都谈一遍，不对，是一起谈！”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闪闪发亮。
“你看，年上成熟系，年下热情系，小狗系黏人型，轻浮系玩咖型，还有冷都系禁欲型，都想试一遍！”
硝子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明显被此女大胆的发言震惊到了。
豆福则是毫不留情地嘲讽，“然后现实呢？”
纱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现实……嘶。”
豆福歪头，“你现实里连一个都没谈过，还在被两个前辈欺负的哭鼻子，看几本漫画就想开后宫了？”
硝子憋着笑，肩膀微微抖动。
纱奈恼羞成怒，“现实可以分开谈不同的！”
“你看，这个年上年下可以轮流谈，小狗系轻浮系可以换着来，还有冷都系！”
她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硝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行了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不过白鸟，现实里可没有那种好事。”
“我知道啦……”纱奈嘟囔着，重新拿起漫画，“所以我只能在漫画里做梦嘛。”
豆福甩了甩尾巴，“梦里什么都有。”
纱奈不理它，继续看漫画。
看了一会儿，她又叹气合上这本又随手从下面抽出一本来。
这本封面单调许多，但右下角的r/18标志格外醒目。
“前辈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也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嘿嘿。”
纱奈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
硝子面不改色，“偶尔看看，这几本还挺有趣的，尤其是你拿的这本里面关于双向暗恋的描写，很有趣。”
纱奈拿起漫画，翻开了第一页。
瞬间就被剧情吸引了。
女主角是普通高中生，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一个是阳光开朗的运动系，一个是温柔体贴的学霸系。
两个人都喜欢她。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纱奈看得入神。
硝子在旁边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点评着。
“就这里，男主A为了女主角学做蛋糕，结果把厨房炸了，女主不但不生气，还笑着说你好可爱哦，现实里要是有人敢炸我的厨房，我绝对会把他扔出去。”
纱奈点了点头又翻开一页。
硝子耸肩犀利点评道。
“还有这里，男主角B为了保护女主角跟小混混打架，虽然打赢了，但自己也受伤了，女主角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哭。”
“打不过还硬上，那不是勇敢，是蠢。”
纱奈的头点的更用力了。
“不过这一段还行，”硝子指着稍微靠后的某一页，“女主角知道自己实力不够，所以努力训练，想变强，不想总是依赖别人，这种心态比较真实。”
纱奈看了一眼，点头，“嗯。”
她也想变强。
不想总是被欺负，不想总是拖后腿，不想总是哭着等别人来救。
但她又怕。
怕累，怕痛，怕死。
很矛盾。
硝子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解剖尸体的时候，吐了半个小时。”
纱奈抬起头，“真的吗？”
硝子点头，语气平淡，“嗯，不是咒术师的尸体，是普通人的，意外事故死的。”
“那后来呢？”
“后来？”硝子想了想，“后来吐完了，洗干净手，继续解剖。”
硝子又喝了一口饮料，“所以啊，怕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怕了之后还敢不敢继续。”
纱奈抿着嘴，没说话。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敢不敢。
“算了，不说这个。”硝子把漫画又往前推了推，“继续看，看完了我还有其他的。”
纱奈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漫画上。
漫画里的女主角柔弱可爱，被竹马们呵护宠爱，过着令她羡慕的校园生活。
而她却被学长们欺负折磨，过着水深火热的高专生活。
差距也太大了。
“怎么了？看着看着表情又这么苦大仇深？”硝子放下饮料罐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如果我的高专生活能像漫画里那样就好了。”
硝子嗤笑，“那多无聊，被人捧在手心，什么都帮你安排好，没挑战，没成长。”
“可是看着很幸福。”
“短暂的幸福罢了，真正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纱奈愣住了。
靠自己争取？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
她一直是被动的，被送到高专，被前辈们欺负，被豆福嫌弃，被任务安排。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去争取什么。
如果她一辈子都这么懦弱呢，就像当初，父母去世，刚升入国中二年级的她没人愿意收养，去到孤儿院，依旧懦弱胆小懒惰，不愿改变一切。
要是她争取了，不再懦弱，又会怎样。
硝子看着纱奈逐渐变得凝重的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别想太多，顺其自然，现在有想法了是好事。”
“嗯……”
纱奈低头继续看漫画。
她看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
漫画里，女主角终于下定决心，要对两个男主角说出自己的心意。
虽然很害怕，虽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她还是鼓起勇气。
然而漫画就在这最关键的节点，结束了。
硝子合上漫画，“第一卷结束，第二卷还没买。”
她好想知道后续！纱奈的表情瞬间失落。
“想知道后续？”硝子笑了笑，轻轻点了点纱奈的眉心，“等下次吧，等我买了第二卷再借给你。”
纱奈放下漫画，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硝子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包饼干，递给她一包，“明天加油。”
纱奈接过，小声说：“谢谢前辈。”
“不用谢。”硝子重新坐下，“对了，要不要来点酒？”
“我还未成年。”
硝子耸肩，“那就算了。”
纱奈抱着饼干和豆福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哦。”
“嗯，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硝子突然又叫住她。
“明天别受伤。”
语气虽平淡，但眼神认真了几分。
“我懒得包扎。”
纱奈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看向硝子，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收到！”
#
夜晚，宿舍里一片漆黑。
纱奈躺在床上，抱着豆福，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思来想去，就是睡不着，她拿起枕边的手机，在line上点开夏油杰纯黑的头像框。
删删打打，最终还是发出了一条消息。
「夏油前辈，明天我需要带什么吗？」
发完消息，纱奈息屏，瞬间闭眼不敢去看消息。
怀里的豆福在睡梦里有些不耐烦，微微动了动，发出不满的哼唧。
几乎是瞬间就得到了回复，手机微微震动，纱奈微微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看向屏幕。
只有一条消息，简洁明了。
「带你自己就好。」
纱奈呆呆的看着这条消息，抱紧了豆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任务前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