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呜咽的 小悟可是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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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
纱奈躺在床上，额头贴着退烧贴，热水袋捂在睡衣里，体温计咬在嘴里，眼睛紧紧闭着。
她昨晚练习病号表情管理到凌晨一点，现在眼圈发黑，不用装就一脸憔悴。
豆福趴在枕头边，用爪子拨弄着退烧贴的边角，“这玩意儿能装多久？”
纱奈因为咬着体温计含糊不清地说道：“能撑到前辈心疼为止。”
“等前辈们发现我病得很严重，一定会说好好休息吧今天不用晨跑了，然后我就可以睡到自然醒，完美。”
“你真乐观。”
“必须乐观。”纱奈把体温计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眼度数，三十六度八，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赶紧对着热水袋哈了几口气，又塞进嘴里，希望口腔温度能上升一点。
五点五十五。
门外传来脚步声。
纱奈立刻进入状态，眉头微蹙，用粉底把嘴唇拍的苍白，憋气让呼吸微弱紊乱。
豆福跳到窗台上，准备扮演焦急的宠物猫角色。
脚步声停在门外。
敲门声响起。
“白鸟同学？”
是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挺温和？
纱奈心里一喜，但表面不动声色，继续装睡。
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
纱奈偷偷睁开一条缝，然后差点没绷住。
为什么是两个？！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站在门口，一个穿着运动服，墨镜挂在领口，一个穿着校服，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两个人同时来叫她起床，这是要干什么？！
纱奈赶紧闭眼，心跳开始加速。
五条悟走到床边，蹲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唔……”纱奈配合地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有点烫呢。”五条悟皱眉，语气听起来很担忧，“杰，你快来看看。”
夏油杰也走过来，在床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确实有点热，看起来病得不轻。”
纱奈心里狂喜，成功了！前辈们信了！
然后她就听见五条悟用几乎能拿奥斯卡的语气说：“呜，好可怜啊……都是我的错，不该逼你那么紧……”
他还真的挤出了两滴泪，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滑落。
夏油杰也跟着配合：“是我们不好，没有考虑你的身体状况。”
纱奈差点感动哭了。
前辈们……原来这么关心她？
然后五条悟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拉住脸颊左右两边一起捏，像在捏面团。
纱奈的虚弱呻吟卡在喉咙里。
五条悟松开手，表情瞬间从担忧切换到恶劣，“但是呢我觉得发烧不影响跑步，运动出汗对退烧还有帮助呢。”
夏油杰补充：“而且晨跑可以增强免疫力，对你恢复身体有好处。”
纱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条悟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来吧，换衣服，今天跑十二圈。”
纱奈的眼睛瞪大了。
十二圈？！
昨天不是说十圈吗？！
五条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眯眯地解释：“昨天迟到两小时四十分钟，按照规矩应该加圈，但看在你辛苦去买甜点的份上，我只算十圈，今天呢，本来应该继续跑十圈，但是。”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你装病，罪加两圈，所以总共十二圈。”
纱奈的嘴唇在抖，“我没有装病……！”
五条悟拿起床边被咬过的体温计，“那你说说，为什么体温计上的水银柱只到三十六度八？”
“那是因为……”纱奈脑子一片空白。
夏油杰拿起那个鼓鼓的热水袋，“还有这个，贴着皮肤应该很烫吧，但你的额头温度只比正常体温高一点点，明显是假的。”
纱奈：“……”
她绝望地看向豆福，寻求帮助。
豆福正背对着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在憋笑。
“豆福……”纱奈咬牙切齿。
“咳咳。”豆福转过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那个……我觉得吧，装病确实不对，但纱奈她……”
“对了，”五条悟打断它，“小猫咪你也别闲着，今天跟着一起跑。”
豆福的表情瞬间僵住。
“什么？？”
“我说，你也要跑。”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作为你主人的猫，你应该和主人一起锻炼身体，不是吗？”
豆福：“……”
它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始骂骂咧咧。
“我是猫！猫！你看过哪只猫晨跑的？！而且我这么瘦弱！跑十二圈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五条悟把它拎起来，“你看你，胖得跟个球一样，跑几圈对身体好。”
豆福疯狂挣扎，“我不跑！打死我也不跑！”
夏油杰温和地插话：“如果你不跑，那白鸟同学的惩罚圈数就要加倍了，二十四圈，你觉得她能跑完吗？”
豆福的挣扎停住了。
它看向纱奈。
纱奈也看着它，眼睛里写着帮帮我，豆福眯着眼看它，纱奈的眼神立刻变成威胁。
豆福沉默了很久，然后恶狠狠地说：“算你们狠！”
五条悟满意地点头，然后把纱奈从床上拉起来，“快点换衣服，六点十五了，迟到一分钟加一圈。”
她磨磨蹭蹭地换好运动服，跟着两个前辈走出房间。
路过灰原和七海的房间时，门正好开了。
灰原和七海也换好了运动服，看起来精神不错。
“前辈早！”灰原很积极地问好。
七海点头，“前辈早。”
五条悟立刻换上一副亲和力十足的笑容，“早啊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夏油杰也温和地说：“今天要开始晨跑了，紧张吗？”
灰原咧嘴笑，“不紧张！我很期待！”
七海：“还好。”
纱奈在旁边听着，内心翻江倒海。
这两个恶魔！在新生面前装得人模人样！简直虚伪！
五条悟转头看她，笑容依旧温和，“对了，白鸟同学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但她坚持要参加晨跑，真是个努力的好孩子呢。”
纱奈低着头选择不回复。
夏油杰也附和：“是啊，明明发烧了还要坚持，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灰原一脸感动，“白鸟同学好坚强！”
七海看着纱奈苍白的脸，眉头皱了起来，怎么看起来有点像装的。
纱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五条悟直接揽住她的肩膀，半推半拽地往前走，“走吧走吧，抓紧时间。”
一行人来到操场。
太阳刚刚升起，操场上笼罩着淡淡的晨雾。
五条悟让灰原和七海先去热身，然后拉着纱奈走到一边。
“今天呢，你跑十二圈。”他压低声音，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写满恶劣，“豆福跟着你，跑不完你就别想休息。”
纱奈咬着嘴唇，“前辈……我真的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
“那就跑步出汗，出汗就好了。”五条悟拍拍她的肩，“去吧，加油哦。”
纱奈绝望地看向夏油杰，想寻求一丝怜悯。
夏油杰对她笑了笑，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样子，“别担心，我们会监督你的。”
“……”
纱奈终于明白，在这两个人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她抱着豆福，走到跑道上。
旁边的灰原和七海已经开始热身运动，看起来很认真。
灰原跑过来问她，“白鸟同学，你还好吗？”
“还好。”纱奈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真的吗？你脸色好差……”
“装的。”七海在旁边冷不丁地说。
“？？”
纱奈显然低估了某金毛的观察力。
灰原一脸茫然的看着纱奈，“啊？”
七海瞥了纱奈一眼，慢悠悠开口，“她脸上涂了粉底，脖子和脸的颜色不一样。”
纱奈下意识捂住脖子，这家伙竟然还能看出她涂了粉底？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
灰原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真的诶！白鸟同学，你为什么要装病啊？”
纱奈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五条悟走过来，笑着解围：“可能是因为她害羞吧，毕竟昨天在新生面前说了些夸张的话。”
灰原问道，“夸张的话？”
“嗯。”五条悟点头，笑容灿烂，“比如说我们是魔鬼，会虐待后辈什么的。”
“……”呵呵。
灰原愣了愣，然后笑了，“啊哈哈哈白鸟同学你真会开玩笑！”
纱奈僵硬地笑着，“啊哈哈哈……对，开玩笑的……”
灰原一脸纯真，“我就说嘛，前辈们这么好，怎么会是魔鬼呢！”
他指了指五条悟，“五条前辈特意提前来叫我们起床，还关心我们有没有睡好。”
又指了指夏油杰，“夏油前辈还告诉我们食堂哪个饭比较好吃。”
最后看向纱奈，“白鸟同学，你是不是误会前辈们啦？”
纱奈的表情在一瞬间精彩纷呈，从震惊到尴尬，从尴尬到绝望，从绝望到麻木。
灰原，我恨你。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她面前，两个人脸上都挂着温和得可怕的笑容，眼神却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
豆福小声说：“倒数三秒，准备社死，三，二——”
一还没数完，灰原还想说什么，七海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灰原挣扎着，嘴里呜呜咽咽的，显然要说什么被强制打断施法。
七海面无表情地对面前的三个人说：“对不起，他早上没睡醒，话有点多。”
五条悟很大度的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年轻人嘛，有活力是好事。”
夏油杰也点点头，“是啊，不用道歉。”
纱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她的压榨同期生计划，她的示弱策略，她的团结对抗前辈宏图大志，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而且她还社死了，在所有人面前。
五条悟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该开始晨跑了，灰原，七海，你们两个今天先跑五圈，适应一下。”
“是！”灰原很积极。
七海点头，“知道了。”
“白鸟同学呢，”五条悟看向纱奈，笑容加深，“跑十二圈，豆福跟着。”
“是……”
“那就开始吧。”五条悟退到跑道边，“我会计时哦，超过规定时间要加圈的。”
纱奈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开始跑。
豆福跟在她脚边，跑得气喘吁吁。
“我……我是猫……为什么要跑步……”
“闭嘴……跑慢点……”
“你跑快点！我还想活命！”
一人一猫边跑边吵，场面滑稽又心酸。
跑道边，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站着，看着操场上努力奔跑的四个身影。
灰原跑得很认真，速度也不慢。
七海保持着匀速，呼吸稳定，明显有运动基础。
纱奈跑得跌跌撞撞，偶尔还停下来喘气。
豆福……已经放弃跑，改用走的了。
五条悟笑出声，“真好玩。”
夏油杰点头，“是啊，尤其是白鸟同学，看她努力挣扎的样子，真有趣。”
“杰，你说她接下来还会搞什么花样？”
“不知道，但我很期待呢。”
两人看着操场，眼神里满是愉快的笑意。
远处，纱奈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为什么前辈们那么恶劣，为什么新同学那么好骗，为什么她的人生会变成这样。
难不成她的人设是全世界第一倒霉的属性？
豆福跟在她脚边，气若游丝地说：“少女……我们退学吧……”
“退学了咱俩去哪？”
“去流浪。”
“也不是不行。”
“那现在跑慢点，保存体力准备翻墙。”
“好……”
一人一猫达成了退学流浪的共识，跑得更加有气无力了。
远处，五条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纱奈苦着脸在跑步，豆福翻着白眼跟在旁边，整张照片充满了绝望感。
他发给夏油杰看。
夏油杰在line上回复他：「拍得很好，下次继续。」
五条悟：「那当然。」
他收起手机，对着操场喊：“白鸟同学！跑快点！还有九圈！”
纱奈听见这声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抬起头，看向看台方向。
晨光里，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那里，一个笑得灿烂，一个笑得温和。
像两个天使，也像两个恶魔。
纱奈咬咬牙，继续跑。
跑道上，灰原和七海已经跑完五圈，停下来喘气。
灰原看着还在跑的纱奈，小声问七海：“你说…白鸟同学以前说前辈们很可怕……是不是真的啊？”
七海沉默了一下。
“有些话，听听就好，有些事眼见为实。”
灰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七海看向看台，看向那两个笑容温和的前辈，又看向跑道上绝望的纱奈和猫。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个高专，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太平。
但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站在跑道边，看着纱奈一圈一圈地跑。
看着她跑完第五圈，看着她跑完第六圈。
看着她跑到第八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豆福在旁边用爪子拍她，“别哭！接着跑！”
纱奈哭得更凶了。
看台上，五条悟和夏油杰相视一笑。
夏油杰站起来，向跑道走去。
“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圈数下午补。”
纱奈愣住了，“……可以休息？”
夏油杰点头，递给她一瓶水，“喝完水，回去洗个澡，准备上课。”
纱奈接过水，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前辈这是大发慈悲了吗。
豆福在旁边警惕地竖起耳朵。
果然，夏油杰接着说：“下午的训练，我会亲自指导你，把今天的圈数补回来，顺便练习咒力控制。”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没有这么好心的前辈！！！
豆福翻了个白眼，“早该料到了。”
夏油杰看着纱奈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别担心，我会很温柔的。”
她才不信，她打死也不信。
但她能怎么办，她只能点头，然后抱着猫回去洗澡。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操场。
灰原和七海已经走了。
看台上，五条悟还在，见她回头，对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纱奈转回头，加快脚步往回走。
她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冲上去咬人。
回到宿舍，纱奈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豆福在旁边啃猫条，“下午怎么办？”
“不知道。”
“要不我们真的跑路吧？”
“跑哪去？”
“去北海道，听说那里雪很大，适合躲藏。”
“咱们俩会被冻死的。”
“那也比被那两个人玩死强。”
纱奈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跑不掉的，他们可是咒术师，找人应该很容易吧。”
“那就认命？”
“认命吧。”
纱奈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计划下午的训练该怎么敷衍过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但她却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豆福吃完猫条，舔了舔爪子，它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的训练，夏油杰说要帮你补晨跑的圈数，意思是要一边跑步一边练习咒力控制？”
纱奈的身体僵住了，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向豆福。
豆福也看着她。
一人一猫对视三秒。
然后同时发出绝望的呜咽。
“不————！！”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宿舍里，惊飞了窗外的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呜咽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