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游泳 周五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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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怀樟的学生便一股脑地作鸟兽散，安静了整场考试的校园睡醒过来，笑闹声席卷出校门，一阵又一阵。
学校大门的路灯点亮，林书瑜握着手机依在杆边。不对啊，这个时候王叔早该开车过来了。打开拨号界面，林书瑜手又悬在半空，算了，开车接电话毕竟危险。
所幸担心没持续多久，只是五分钟后，那辆熟悉的车就出现在了转角。
即便隔得很远，林书瑜还是一下就看到了后座亮起的手机屏幕。怪不得呢，今天来的晚。
刚走到车前，一张带着梨涡的笑脸就隔着车窗贴近，林书瑜刚打开车门，就听到那故意油腻的一声——
“呀，这是谁家的小姐啊。”
林书瑜失笑，抬眼看向余紫沁，这个和自己同岁，打着耳饰，做着挑染的女生。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不欢迎我？”余紫沁假装着撅起嘴，眼睛落在屏幕上。“来找你玩。”
“哪里有，欢迎极了，去哪里？”
“正在看。”
余紫沁的视线随手上上下下，屏幕光在她脸上映出不同的颜色。
“再去泡私汤怎么样？”
“总感觉不干净。”
“涂石膏娃娃？”
“玩了好多次这个了。”
余紫沁手机一熄。
“好像也是。”
“再让我想想，去哪里呢？”
余紫沁摇晃着手机，像蒲扇一样给自己扇着风。
“攀岩、骑车、看表演剧、逛展览、做手工，猫咖狗咖……”
余紫沁如数家珍地说道，也不知是挑选还是排除。两耳的耳饰，随着她说话的起伏，在暗灯下闪闪发亮。
“你换耳饰了。”
“是啊。”余紫沁说着，伸手轻轻托起耳饰。
“新的好看点，之前那个戴太久了。”
余紫沁又低头看向手机，噼里啪啦地敲打了一阵后。
“要不我们去科高看看吧，明天他们游泳队有场比赛。”
“你们学校？”
“是啊，你不是挺爱看游泳的吗？”
“但是肯定不如你看的那些专业比赛，毕竟学生嘛。”
要说想去哪里，林书瑜打算自己周六出去吃顿饭，可要论两个人，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去处。去学校里看游泳比赛？平心而论她没那么感兴趣，但毕竟和朋友一起嘛，重要的是朋友，再说，她也没见过科高里面样子。
“可以呀，什么时间？”
“周六下午，我到时候来找你。”
“没问题。”
回家的路不远，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完了全程，车停在林书瑜家门口，余紫沁挥手下车。
“说好了明天。”
林书瑜点点头。
“明天见。”
夜色沉透，路灯在地面铺了层暖光，四下渐渐静了下来。
林书瑜原本定好了次日中午的闹钟，可没想到自己睡得那样沉。梦里，林书瑜模模糊糊地听到敲门声，睁眼，两手撑起自己，迷迷瞪瞪地盯着房门看了好一会儿——
现在是周六下午，约好了去科高的！
林书瑜掀开被子下床，房外同时传来张妈的声音。
“书瑜，你朋友在外面等你。”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
好一阵风火后，林书瑜捋着耳边的头发到了停车场。
“对不起——余紫沁，我睡过头了——”
闻声，余紫沁从车里探出头来。
“你再慢点，我就让王叔直接开着你家车走了。”
“那你下车。”
“才不——你没闹钟吗？”
“哎呀，”林书瑜打开相机整理着头发。“不知道怎么就睡过了，都没听到，比赛还没结束吧？”
“其实还没开始。”
林书瑜看着余紫沁得逞的表情，瞪大了眼睛。
“又骗我。”
“早点进去带你看看我们学校嘛，再说，要是结束了还看什么。”
“急死我了，都怪你。”
“呜呜呜都怪我，我太坏了，呜呜呜。”余紫沁嘟囔着，眼睛又落在手机上。
“天天盯着你那手机，你到底都在看什么。”林书瑜凑进，脑袋搁在余紫沁肩膀上。
“秘密——”余紫沁拉扯着向左倒去，死死护住手机。“再压过来就要翻车了！”
林书瑜笑着坐正，余紫沁抓着安全带狼狈起身。
科高的路上，林书瑜倚着车门，望向街景。转过一个熟悉的路口后，“怀樟中学”的校牌从视线里掠过。
“我们学校校庆，到时候你来吗？”
“啊，我怎么来？”
“偷偷混进来啊。”
“你们校庆改到周六周天了？”
“往届是周五，估计这次也是。”
“那我不得上课吗？”
对着余紫沁的满脸问号，林书瑜笑出了声。
“噢，你还得上课，不说我都忘记了呢。”
“别揭穿我嘛。”
余紫沁故作害羞地说道，两人笑的前仰后合。
“我是能进来，但怎么出去呢？”
“到时候跟我一起出来。”
“那中午怎么办，我在草地上睡啊？”
“嗯，其实，”林书瑜本想兜着圈子，掩盖下意图，但想到余紫沁是外校，直接说也无妨——
“我们体育馆后面能翻出去，所以，嗯，你懂我意思吧。”
余紫沁不可思议地盯着林书瑜一脸的坏相，她从哪里知道的这种路子。
“别那么夸张，我又不是书呆子。我很灵动的好不？”
“行，行。但愿我到时候别挂在栅栏上。”
车速渐缓，两人到了科高。
相比怀樟那气派，甚至有点夸张的大门，科高的校门就显得克制而又精巧：一座保安亭，横过去的一排铁栅栏，一棵荫荫的绿树。余紫沁在保安亭说了几嘴，就领着林书瑜进了门。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小，相比怀樟的话？”
林书瑜点点头，抬头看向教学楼的顶层。
“那座天文台从没用过，但是天文社还活着，估计是幽灵社团。”
“我要是校长我也不敢随便让学生去顶楼。”
“但是怀樟的天文社很火啊，我网上刷到几次了。”
“一码归一码。”
横穿过教学楼，再走很长一段直道，两人来到体育馆前。
“感觉体育馆比怀樟大。”
“毕竟得放个泳池，虽然普通学生进不去就是了。”
推门走上几步，映入眼帘的是科高的泳池。
熟悉的泳池味直钻鼻腔，泳池规模虽不及区级市级体育馆，但在室内有这么大的规模，这么宽敞的视野，在校内还是挺震撼的。
“哗啦哗啦”，水花声从泳池传来。林书瑜侧目，身着黑色泳衣的学生在泳道里竞速，一伸一展，溅起泡沫似的浪花。
“视频里没感觉，亲眼看感觉真的快啊。”
“是啊，和跑步差不多。”
余紫沁说着，把林书瑜领到看台上。
“坐一会儿，我有个朋友也在，我和她说了，让她待会来找我。”
“她是哪个？”
“在红色泳裤那教练，左手边第二个就是，高高的，黑色泳帽的。”
林书瑜顺着描述看去，苗条的身体，白皙的皮肤，相当修长的四肢。这简直是服表生的模子啊，不过来游泳也算是浑然天成。
待前一批的男生上岸后，下一队的女生就走到起跳台前。
只轻轻一声，四个女生泠然入水。没等先前的水花散去，她们就先在远处冒出头来，离弦而出。进入节奏后，她们的双臂犹如灵活的鱼鳍，在平静的水面上划出一道无阻力的直通路，气势汹汹，咆哮的浪花一个咬着一个，似飞鸟一样矫健，又如游龙般灵动。
半小时后，余紫沁说的朋友，歪着脑袋，擦着头发上了看台。
“余紫沁——我来了，这是你朋友吗？”
“是啊，她今天来陪我看的，她在怀樟上学。”
“噢，怀樟吗？”
朋友像是想到什么，眼睛倏忽一下地睁大。
“林书瑜，这是吴婷滢，婷滢，这是林书瑜。”
余紫沁像小学课文一样介绍着双方，林书瑜没听清这女生到底叫什么——余紫沁刚刚咬下一口面包，嘴里糊作一团——不过应该也只是一面之缘，不要紧。
“嗨。”林书瑜报以笑容。
吴婷滢点点头，挥手微笑。
“婷滢你训练结束了吗，出去吃饭不？”
“可以啊，不过我有点累，到时候可能吃的多一点。”
吴婷滢不好意思地笑了，湿发滴下的水滑过脸颊。
“你呢？”余紫沁扭头看向林书瑜。
其实有点尴尬，毕竟有个不认识的人，还要一起吃饭。但是嘛，出来陪谁不是陪呢，更别说是余紫沁了。
“我赞成。”林书瑜爽快地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游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