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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有一个妹妹 总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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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会相信,出门脚踩在了井盖上,黑猫或者乌鸦出现在自家的窗边,自己就会霉运缠身。以至于,他们对诸如此类的东西避之不及,好像这样做了就能躲避灾祸。
政治老师还在ppt上圈画着物质、意识的哲学知识点,让学生们仔细区分开封建迷信的臆想并不是什么客观真理。印象里这一章节的内容至少从三天前就开始学习了,竟然还没有结束。
视线从黑板移到台下,宽敞的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不到四十位同学,其中姑且还算的上是在听课的,不过半数。
许念捏着笔尖,一下下点在课本压着的草稿纸上,那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被戳满了油墨。
嘶——
脚腕上,不知何时就会突然从骨头里钻出来的痛,反反复复刺激着许念的神经。
即便教室里的空调冷气很足,温度并不高,她还是觉得烦躁难耐。
即便缠满绷带的脚已经被藏在了贴近墙面最隐蔽的一侧,还是有同学频频向那看过来,脸上带着挤眉弄眼的笑。
即便,许念并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产生瓜葛,她还是被“看见”了。
下课铃声响起。
最后一堂课后,同学们本应该着急去吃饭或洗澡的。可今天,高一(5)班的教室里,好像并没有多少人忙着下楼,同学们三五成群的一团团堆在课桌边,像是在等着什么。
许念一手撑着桌面,弯腰捡起落在自己脚边零碎的几块纸团。
“念念,你小心,我来。”
江译推着轮椅刚到后门,就看见许念闷头在那捡着地上的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捏着人的肩膀将许念扶起身。
“走吧。”江译托着许念的手臂想要把她搀到轮椅上。
她的手腕还是那么的细,细到江译不敢用力,生怕她的骨头脆弱到一捏就碎,到时候小脸哭唧唧的自己可不好哄。
从许念还是个小娃娃起,江译就没少驮着、抱着她。不知怎么的,江译就是觉得今天许念身子僵硬的很。
“脚腕还是痛吗?”
江译的柔声细语就在耳边,许念没说话,垂着头轻轻摇头,只想要他赶快带自己离开教室。
这几日,那些人越来越过分了。
不管是骨折的腿脚,还是偶尔的咳嗽声,甚至是长袖的校服,凡是能被找出来与众不同的东西,都会被他们拿去做谈资,喋喋不休议论个不停。
当然,被议论的,也包括他——江译。
把人放稳在轮椅上,江译拎起搁在桌子上的饭盒交给许念抱着,“猜猜今天中午有什么好吃的?”边说边推着轮椅往楼上的空教室走去,还不忘冲着边上看向两人的同学笑着点头。
前脚江译才走出教室,后脚柳如梦就拉着自己闺蜜孙晓晓,压低嗓音学江译的样子,“念念,小心啊,我来。”
孙晓晓心领神会,立刻作出一副林黛玉上身的样子,抬起手腕遮住自己的侧脸,细声细气夹着说,“江译哥哥,人家没事。”
等在教室里没走的大都是为了留下来看戏,如今这二位角儿添油加醋一通表演下来可比许念那半死不活的晦气模样有意思的多。哈哈做笑的声音在五班的教室里此起彼伏。
陈茴到了楼下才记起来忘带饭卡了,刚一回班就被教室里的动静整的一头雾水,“你们在这儿开party啊,这么热闹。”
谁不知道陈茴陈峥这对龙凤胎家里是本地的龙头物流企业,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平时都只和她们圈子里那些人玩,不怎么和班里同学接触的。难得她今天又心情搭理班上的事,孙晓晓赶紧凑上去,一脸神秘地揽上陈茴的胳膊,“你不知道吗,许念和高年级的学长跑去酒店开房被撞见了。”
“谁啊?”陈茴甚至对孙晓晓说的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连她的脸都对不上,只是默默抽开了被揽住的手臂,和孙晓晓隔开了一段距离,自己和这个人又不熟悉。
余光瞥向她们议论的那个角落,柳如梦正扒拉着许念的笔袋,还时不时抽出来本子翻阅,撞翻了桌上摆放的药盒,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个药罐子。哎,你们不觉得她身上还有一股怪味儿吗,每次离她近了都熏得我想吐,也不知道江译学长他怎么还喜欢和这种人呆在一块。”
“是啊,我上学期就和她一个班,她从那会儿就天天咳嗽,烦死了。这点病到现在都没好,该不是什么传染病吧。”边上有人跟着附议道。
柳如梦立马甩开手上的本子,拧着眉,撇撇嘴,“谁有酒精湿巾,我可不想沾上怪病,快点啊,救救我。”
陈茴面无表情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表演,实在无聊,“随便动别人东西不太好吧。”
孙晓晓眼瞅着陈茴冷下脸,识趣跑回去拉着柳如梦,“别管那怪人了,咱们去吃饭吧。陈茴,我们先走了。拜拜。”
陈茴看着许念桌上的药盒,脑子里翻出来一点关于她的记忆。自己之前有一次去医务室逃晚自习,在那儿碰见过许念。她好像就是最近班里脚骨折的女同学,刚刚在走廊里还打了个照面。
“这是老母鸡汤,可乐排骨,还有蛋炒饭。”带上空教室的门,江译从饭盒里端出午饭,“给,筷子。”
许念闷头大口喝着鸡汤,脸颊塞得鼓鼓的。
怪不得妈妈每次都特别乐意留许念在家里吃饭,这小丫头人不大,胃口却是真的好,吃啥啥香,看着都让人开心。尤其是今天这汤还是自己跟着网上教学亲自煲的,许念这么捧场,江译心里也美滋滋的。
“味道怎么样?”江译给许念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小口品着。
“非常好喝,简直完美。”
许念一抬头,额头上的纱布尤为显眼,江译每次见了都忍不住心里发酸。“头上的伤口怎么样?是不是还得准备祛疤的药膏?”
“已经结痂快好了,就是普通的小伤口。”许念又将头埋了下去,恨不得扎进碗里。
那哪里是什么小伤口?要不是江译当时就在现场,还真就被她云淡风轻的样子给骗了。跌倒磕在柜角,生生划开到皮肉卷起,缝了三针,她还在这里傻笑,江译真是好气又好笑。
“慢慢吃,吃完躺在椅子上休息,等午休结束我来接你。”高一全员住宿,教室不能留人,江译妈妈是学校的声乐老师,帮忙找了这间空教室给许念临时落脚,江译负责给她带饭。
收拾完碗筷,江译拎上保温盒赶回宿舍午休,许念蜷在并成一排的靠椅上,手里握着电动小风扇。江译怕这里空调没开热,特意和班上女同学接来的,代价是帮忙给女同学的充电宝充电。
午休的最后一遍铃声打响,江译风一样闪身钻进了宿舍门。
“哎呦,我的大哥,你咋不干脆和你妹妹一起呆在那儿,还回来干嘛。”
说话的是宿舍老大陈宇,他本就胖,瞅着江译跑了一脑门的汗,后背肩膀上的衣服都湿成一小片,“宿舍还不给开空调,本来就热,看你这一身,我更觉得热了。”
江译反手就脱下上衣,跑进洗手间往脸上身上泼了几把冷水,江译总算觉得温度降下来了一些。
还不等擦干身上的水滴,宿管阿姨就咚咚叩响了门窗,“到点了,赶紧上床!一个个的还溜达什么。”
“老师,我们马上。”说着,江译露出一个抱歉的笑,伸手和宿管比了一个ok。
宿管看清里面的人是江译,退一步抬头瞅了一眼宿舍号。
听着宿管的河东狮吼朝着别的寝室持续输出,陈宇啧啧啧摇着头,“还得是江大帅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江译没功夫理会老大的贫嘴,收拾完就扒着梯子翻身上了床,开始躺尸。
陈宇拍了拍自己肚皮,又看了眼江译紧实的腹部线条,不免有些唉声叹气,“不愧是江大帅哥的人气,下到八岁女娃,上到八十老太,都得被你拿下。对了,你下课那会不是和班长借了风扇,咋不用?还嫌宿舍不够热。”
“又不是给我自己用的。”江译手掌贴在墙面上散热,闭着眼回答道,“我给我妹了。”
“啊是是是,模范好哥哥嘛,知道了知道了。”陈宇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
——
下午第一节课,同学们都在课前背诵,老师已经进班侯课,扫了一圈发现还差人,问班长,“江译呢?”
“报告。”清脆的一声,江译站在了前门口,头帘还在飘着,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看样子一路跑着赶过来的。
“进。下次来早点,记住了吗。”看在江译平时表现的份上,任课老师并没有为难江译。
班长见老师眉头还没散开,小声解释道,“老师,他最近在照顾腿骨折的妹妹,可能因为这个,他中午会比平时晚到一小会儿。”
“妹妹?”印象里,田老师家不就这么一个儿子,她家啥时候要的二胎?
“不是亲的。听说是,邻居家的小孩,也在咱们学校。”
“倒是好心,不过也不能耽误自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