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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我就要加入,就要就要 不管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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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变得犹犹豫豫的了?接连见过师兄师姐师父,自己也开始不想当恶人了吗?
陈行未没能等到多余的解释,觉得自己强行放下的心又重新吊上了嗓子眼:“你还会,再利用我吗?”他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吗?
萧萱也听出了话里涵盖的意思,可她又有些不懂了,品味到自己心里也涌现一丝不对的心绪,下意识干巴巴威胁:“你不怕我杀了你?”
陈行未:“嗯嗯,谁又能想到诡宗的宗主竟然是楚梵最大的救命恩人呢?”
“你。”萧萱哑言,他这句话跟挑衅一般前言不搭后语的,陈行未继续补充:“你根本不会杀我的吧?萧萧,我们认识也有半年了,如果真的是传说中那个嗜杀成性的宗主,为什么还要救人?”
“你胆子挺大。”萧萱扯了个意味不明的笑,“不怕我临时起意就想要了你的命么?”
陈行未自顾自继续道:“你让我看见你在斩望司杀人,只是为了消除我心中对你的改观?确实奏效了,可是现在我非常确定,你从来都不是那种人。”
她抓住陈行未的衣领将人逼退数步,陈行未被逼着靠坐在身后的凳子上,就感觉到脖子上被抵住一把冰凉的尖刃。
“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以要你的命。之前只是利用你罢了,你不是想的也很明白么,至于为什么还是下去再想吧,当务之急是你的临终遗言。”
陈行未喉咙上下滚动一下,将眼神偏到一边,说:“玄门派,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和魔族勾结了?”
萧萱:“!”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陈行未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萧萱手有些抖,略微使了些劲,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破面前人的皮肤,溢出温热的液体,“在幻境里,你进的是我的记忆?”
电光火石间萧萱想好了,如果他点头,自己就立刻划开他的脖子——实际上陈行未并没有点头,只说:“是我自己的。”他将视线转回来,直直的与萧萱对视。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久到脖子上的血快要干涸,剑拔弩张的姿势变得僵硬,萧萱眼神的轻颤。
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喜悦与恶毒。我等了那么久的雨水终于抵达,可你为什么迟到那么久才抵达?
陈行未读懂了她眼中翻涌的情绪,突然有些心疼,他突然有了想抱一抱眼前人的冲动。
手掌自下抬起还未触及萧萱的后背,就被敲门声打断。
项艳如的声音传来:“那个我知道不该打扰,但谭玉醒了,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两个人如梦初醒,萧萱高声道:“知道了马上去。”
萧萱低低警告:“不管你看见什么又知道了什么,本宗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识相点就主动滚回你的玄门派,不然我可保不齐你的命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手上……”
她撒开对方的衣领准备起身离开,陈行未突然靠近,将那个没能触及到拥抱补上了。
萧萱:“!”
也许是怕萧萱起身太快,陈行未抱得有些急,将整个人圈在怀里。萧萱感受着偏凉的体温被一点点捂热,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好像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她一时竟忘了反抗,又或许是,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获得过一个稍微温暖些的怀抱,竟然有些贪念。
她突然觉得,甘霖好像也不苦了。
陈行未的话语也低低的在耳畔出现:“我不会离开,单论仙门和魔族有染这件事我也一定会彻查到底,更何况……”……我很喜欢你。
他这句话很奇怪,不像是在和对立的敌人,而是面对自己的战友。在他心里,竟然是把她化为他那一等的谦谦君子么?
萧萱闭上眼睛,最后感受了对方的体温,挣脱了怀抱。对方并没有强硬,顺势松开臂膀。
“我是诡宗的宗主,你当着我的面诋毁我的门派,你觉得我会放任你?”
“诡宗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地方,里面的勾心斗角需要我跟你提吗?而且现在的我,更想知道当年肃之峰的真相。”
萧萱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以,先让我们解决眼下的事情吧。”
陈行未铁了心要跟着她,萧萱发现自己怎么样都甩不掉,不论是威胁还是别的他都通通接受甚至能笑着在调侃一句“你赶人的方式只有骂人吗?”
甚至还补了一句“你是不是因为我和你共享了同一个秘密,不自在了?”
萧萱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了。
*
谭玉被绑在了椅子上,和当时绑霍辰一样。萧萱原以为对方会破口大骂,再不济恐惧或害怕,但她只是冷静的看着门打开,看着萧萱进来。
脸上是欲言又止的情绪。
萧萱则抱着胳膊,陈行未很有眼力见的找了把椅子,她顺势翘着二郎腿往上一坐:“你倒是有魄力。”
谭玉听着她话里略带嘲讽的意思,破天荒的没有反驳或接受,而是道:“外面那些灵首疫病,都是你解决的?”
“怎么,不信?还是说你想亲自去看?”项艳如率先回答。
萧萱顺着话道:“灵首的事我想自有人愿意去做。”她虽未直接点名道姓,但在场人听出来了她说的是云中靖。
“你,”谭玉竟然有些犹豫,“竟然会救人?”
“要不你去抓几个人来,我当面杀给你看?”
陈行未想笑又不能表在明面上,只能略带宠溺的在心里腹诽:你当是杀猪吗?说得那么轻巧。
谭玉也是被一噎,干巴巴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
萧萱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你不会觉得,传闻中暴戾恣睢的我,是个好人吧?”
她语调拉得长,有种莫名嘲讽的意味,谭玉梗了梗脖子不愿承认,但又憋不出别的话。按道理自己还应该感谢对方才是。
可就是这样,她夸赞的话说不出口,恶毒的话也一样。
萧萱略带戏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无措。和陈行未说她不是那种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就好像维持多年的东西突然不受控制,崩盘了。
萧萱想都没想直接起身,吩咐来人找马车。因为楚枫玥交代过对她与自己一视同仁对待,所以并没有人忤逆她的命令。
起先所有人都没明白她要干什么。
直到萧萱拖着被捆得牢牢的谭玉扔进了马车里,并吩咐侍者驾马车出城,然后拍拍马屁股永远都不要回来。
谭玉扭动着被捆的手,脸色涨红怒骂:“姓萧的你是不是人?!我被绑着呢!你最好识相点放开我不然我一定会让言姬来弄死你!!——”
马车扬起的烟尘代替了渐行渐远的骂声,萧萱则恢复了往日笑眯眯的样子:你能找到我再说。
剩下的陈行未和项艳如眼观鼻鼻观心,萧萱心情大好的样子,挥挥手回宫了。
*
在萧萱的想法中,项艳如待在宫里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先不说左榆的担心,就云中靖会不会找过来这件事都足够让人头疼。事实上她暂时并不想看见这个人,包括在雾散时她先一步离开的另一个理由就是这个。
从妖族寿宴开始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算一算,已经快有一个月没回宗了。
萧萱暗自琢磨着把楚枫玥留下来过年,自己则过两天回宗收拾收拾烂摊子,希望命良好好干过了,能让她稍微轻松些。
她把事情跟陈行未简要说了,顿了顿补充:“快过年了,趁着这几天没下雪,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抓紧做,我们要走了。”
陈行未挑了挑眉,他确实还有事情。关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灵首的事情。他与萧萱通气了一声,只身去了一个地方。
为了避免楚枫玥不愿留下的情况,趁着她还没回来,萧萱主动找到了楚枫衡,并情真意切的表示你们兄妹见面不容易,团聚的日子可不能分离。
事实上楚枫衡也想挽留萧萱让她也留下,后者摇了摇头,没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多,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冲着项艳如的事情才来到这的,怎么说都要先解决这个。
萧萱知道对方也是好心,于是换了一个说法,若自己处理的够快能在年前赶回来,就在楚梵过这个年。
也只能如此了。
过了一段时间楚枫玥回来了,身后跟着霍辰,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全雅君。
他可能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直截了当对着萧萱质问:“在那种情况下,我的灵首一定是人为害的,我想了一圈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事实上,他不主动来提这事,她还要去找他呢。萧萱挥挥手让旁边的人离远一点,自己则蓄力,狠狠甩了对方一巴掌。
全雅君本来是要说法的,被扇的瞬间气短,话还没来得及说,另一边脸又被锤了一拳。
“你!”
扇两下她才稍微解气些,甩了甩发红的手,也不客气:“我?我没让你跪着磕头算我仁慈。”
说着她动用法力往下一压,全雅君顺着她的方向膝盖一软,狠狠的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他的脸瞬间皱了起来,任谁想那里的光景都不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