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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最后的最后 原来我们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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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摆在眼前,他才恍然意识到他有多傻。
一个魔族的头目,怎么会用玄门派的术法?
呵呵,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么,那他做的那么多算什么?为了一点莫名旖旎的心思在正邪之间摇摆不定又算什么?小丑吗?
越想越生气,气萧萱更是气自己。哪怕是意识到了萧萱利用了他,他反而并不生气,而是情感不对等的愤怒。
他喜欢萧萱。可对方从未有这方面心思。
想到这陈行未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去她身边冲上去质问,实在不行给人绑了逼她爱上自己。
幻境不仅让他发现了萧萱的曾经,还让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在送完信准备回去时,碰见了额外收获。
他隐约看见草丛之中站着两个人。放在那个时候的他只会以为是两个弟子在聊天。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其中一个是玄门派弟子,他清晰的记得对方是掌门座下的三弟子,而在他对面站着的,竟是玄魑!
他一开始还怀疑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发现人还在。
十五岁刚进修仙界的陈行未不认识他,可如今二十一岁暂住诡宗的陈行未毫不怀疑的确认对方是诡宗排行第五的长老玄魑。
他为什么在这里?陈行未觉得自己还没有头昏到认为这里是诡宗。
他试图靠近偷听一些信息,可他忘了,曾经的他没有听见什么,现在在这份记忆里的他更是听不见。隐隐约约听见了“魔族”“活人”“汲取”等字样,根本得不出有用信息。
突然,他福至心灵,一个恐怖的想法冒出,冷汗瞬间爬满他的全身。
如果,他是说如果。
与掌门亲近的三弟子是在和魔族勾结呢?
*
远在都月的全雅君自从回到宗门想要灵须草后,就被一个不留神暗算晕了过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满后山的灵须草为何不给百姓使用。他的师父妄想跟他讲道理,全雅君觉得全是歪理,想要强行突破桎梏却反被关了起来。
期间很多人都来说服他,甚至掌门都出动了。
“全雅君,你是这一期中最具前途的弟子,何必纠缠如此拎不清呢?”
“弟子愚昧,只知百姓痛苦生灵涂炭,身为仙门更不能坐视不理。”
“那是自然的必要选择!”
“明明是霍辰干的,他动用了禁术……”全雅君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禁术,是你给他的?!”
他情急之下,甚至连敬称都不用了:“你明明知道那是害人的?!”
掌门只是沉默并没有直接回答:“自然的选择将会留下强者,都月也是。从更强到更强,甚至是最强,都是有代价的。”
但正是因为没有回答却胜似回答。全雅君崩溃,仿若第一次认清这个他一直尊敬的师长:“那是人命啊。”
后来掌门也离开了,只剩他一人。索性他的灵首因为情急并没有带上山来,没了他的操控其他人也抓不住它。好歹还有一丝希望。
再后来他感觉到灵首萌生了一丝不对的气息,并不是由他操控,而是被什么脏东西侵入了一样。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询问每天来给他送饭的弟子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可有掌门的命令,他们什么都不干说。
直到今日,心口的线突然断了,那是他和灵首相连的线。线断要么主人死要么灵首死。
他不敢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于是,全雅君趁着弟子送饭的间隙把人打晕,撕开了封印。好歹是都月的首席弟子,没了灵首也顺利的逃下了山。
他顺着心线的方向,直奔城郊西而去。
*
楚枫玥拿着公主令,再加上晓之以理很轻松的就从曾医师手上拿到了一株完好的灵须草。接下来就是等待萧萱。
她有想过去宫中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但萧萱的实力自己实在不应该质疑。为了避免与她错过,楚枫玥选择在迷雾前等待。
过了有一会,远远看见两个身影。楚枫玥迎上去:“萧姑娘,我已经拿到灵须草了。”她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霍辰,“他?”
不等萧萱开口,霍辰已经主动回答:“百姓痛苦我良心难安,自请献祭。”
“你?”楚枫玥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满脸不可置信,“良心?”
霍辰不愿多说,只是看向萧萱:“我知道我兄弟二人只能活一个,我愿意把生的机会让给他。你保证的还作数吗?”
“当然。请吧。”萧萱让开身子,霍辰深吸一口气后,走上前去。
许是楚枫玥的目光太过困惑,萧萱跟她解释:“我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我屠尽楚梵所有灵首,包括他和他哥哥;要么他代替他哥哥献祭。”
萧萱说完,鬼使神差又添了一句:“你觉得我过分吗?”
楚枫玥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听到她这么问很是疑惑:“过分?”
“就是,”萧萱斟酌着措辞,“他们都那么苦了,我还逼着他主动去死。”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由他们引起的,再让他们自己解决很合理。更何况,死的人逐渐增加,在这样紧急的范围之内,这是最好的结果。你也只是尽自己的能力拯救楚梵。”楚枫玥神色正经,“我谨代表楚梵公主向您赠予我最真诚的感激。”
萧萱无奈摇摇头,也不知道对方的话听进去多少。
在她们谈话之间,霍辰催动穴位将隐藏的内力解封然后对着地面重重一拍。
霎那间原本浓郁的雾气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直通中心的阵眼。霍辰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袖:“走吧,马上就能结束了。”
“他不是没有内力的凡人吗?!”
霍辰才突然意识到,他身上的众多秘密并没有人被发觉,而是萧萱猜出了大概,他便默认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秘密。
他哑言一瞬,主动解释:“只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我隐藏了全部的内力。”
但现在确实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三个人不多言语,纷纷踏入。两侧的迷雾中仍旧有灵首蠢蠢欲动,但有霍辰本人压制,没有东西敢威胁他们。
一路畅通无阻。他们很快来到正中心的阵眼。
地上画着目测一丈多暗红色的阵法,上面的花纹繁复阴森,空气中隐隐带着一股铁锈味。
萧萱闻这味道皱了皱眉,停留在了阵边一段距离不再往前走一步了。
阵法是霍辰在动用禁术时留的,就是怕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最终的用途竟然是解诅咒。
他一步一步走到中心,不知道从哪里刮起大风,围着霍辰脚下的位置转着圈。也许生死关头将至,他有些紧张,再一次向萧萱确认是否保障他哥哥的安全。
对方没有犹豫的再次给予肯定答案。
他擦了擦手心上的汗,感觉好像看见了走马灯,但他最放不下的还是霍胜。
那个哪怕日子很辛苦但仍旧笑着宽慰自己的霍胜;哪怕遭遇折磨也不告诉自己的霍胜;甚至在他萌生报复所有人的想法时,也没有觉得他大逆不道,反而任由着自己。
他死了之后,霍胜又变成无主灵首了,但有萧萱的保证,对方还在魔族里品阶不低,他相信霍胜一定能好好生活。
往日的回忆翻了又翻,他看见了,自己正狼狈的坐在雨中,面前蹲着一个笑眯眯身穿黑袍的男人,他一手撑伞一手托着漆黑冒着怨念的东西。
他的话语吊儿郎当:“你肯定好奇我是谁,但我有一个更刺激的主意~看见我手上的东西了吗?这是怨念~死了三千人的怨念~你想不想要这个东西干票大的,把罚你跪地的,欺负你哥哥的全都干翻~?”
最后的最后,霍辰也不知道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是谁,又从哪里来,只能从他的字里行间得出,他来自魔族最大的宗门,诡宗。
他接受了这一切,甚至在做局时这个男人还出了一份力。
“哎呀~都月的上层都是一群废物点心,早就和魔族同流合污——什么?你说我也是魔族?那可不一样哦~我让你去偷禁术时也看见了吧?吸食活人的灵脉从而提高自己的修为,啧啧,魔族可不做这种事情。对比之下你要做的事都不算什么了~——你问我怎么知道禁术……保密哦~”
“看看我手上是什么好东西~这叫归西丹,可以隐藏灵力,嗯~名字好像是不太吉利~吃了它再隐姓埋名躲起来,没人能发现你的身份~百利无一害~怎么样?”
回忆戛然而止,他感觉到心脏跳的快了起来,嘴里噙上一抹微笑,等待着命运分配给他的结局。
脚腕上传递来密密麻麻的痛意,攀岩向上。不适的劲还没来得及过去,迷雾中冲出一道黑影,直接撞向了霍辰,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撞飞出了阵。
速度太快萧萱只戒备了霍辰一人,不觉得在有他的情况下还能有灵首冲的出来。霍辰被撞翻的第一瞬间她想到的是有人来添乱。
可看见来着的脸后,又停住了脚步。
那张与霍辰十分相像,但更加柔和的脸。她好像猜到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