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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这是坏事做多的报应吗 要是一切都 ...

  •   谭玉直接和那个灵首撞了个满怀,手里的沉梦珠直接被撞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萧萱挥手把谭玉身上的东西击碎,大喊一声让所有人别动。

      剩下两个人才发现萧萱和谭玉脸色难看。沉梦珠里面的记忆太多,忆质太浓很容易把人拉进记忆里。

      “那怎么办?”楚枫玥问。

      每一个鲛歧渊的人都被警告过一定要保护好沉梦珠,但谭玉却总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没想到真有失手的时候。

      “都不要动,”一滴汗从谭玉额头上滑落,要对峙萧萱时都没那么紧张,“空气的扰动很容易把人拉进幻境,没事的,只要人不要动……”

      保持站立并没有用,谭玉话还没说完,忆质就已经慢慢散开把四个人都拉入了幻境记忆里,耳边只有她模糊不清的话语。

      萧萱眼前一阵白色的眩晕,脑子里突然浮现很多年前一个人的话:“如果碎了一定不要动,虽然还是会被拉进记忆的幻境。当然如果里面的别人记忆太多,大概率还是会拉你自己的。”

      她知道此刻估计已经被拉进了什么地方,等眩晕的劲过去,慢慢的睁开眼。

      *

      阳光透过树荫洒在萧萱眼睛上,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刚刚才跟她说过见到她很开心。

      她再一次睁开眼,就看见同一棵树下,叉着腰满脸不悦看着她的张音尘。

      大抵是坏事做太多遭报应了,何至于让她短短的时间经历大喜大悲。被她亲手杀死的人又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要不她也死了算了。

      她又一次闭上眼,心里盘算着出去了要不要把霍辰揍一顿,就听见了右边一个女声传来:“我们阿阮有天赋,爱玩一点怎么了?”

      张音尘回嘴:“天赋是天赋,努力是努力,不努力有再高的天赋有什么用?”

      “停停停,”女声继续说,“你跟师父待久了,话没说两句就开始说教了。要说就对着师兄弟们说,少对着我。”

      萧萱终于睁眼看了过去。那女子一身和张音尘一致的素净校服,更加修身飘逸,头发扎成麻花落在身前,发尾坠着一颗蓝色晶莹的小宝石。

      她记得这是张音尘给她的定情之物。

      “师姐?”她真是花眼了。

      “怎么了?”曲云看了过来,“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我就说你天天说话气人的很吧。”

      “我哪有!”张音尘为自己辩解,他看见萧萱一副脸色苍白眼眶泛红的模样,开始自我反省,“我也没说什么啊?还没说就被打断了。”

      看着两个人忧心的凑过来看她,萧萱难得的没控制好情绪:“我,我没事,只是好像做了个噩梦。”

      曲云轻轻的为她擦拭眼泪,温声笑:“阿阮不论做什么噩梦,就在梦里喊师姐快出现,然后师姐就会在梦中出现保护你了。”

      张音尘也笑眯眯地凑近:“师姐打不过还有我,我要是也打不过的话,咱们就把师父摇来。管他什么妖魔鬼怪通通打飞,全变成美梦!”

      幻境实在太过美好,仿佛一切都是假的,只有眼前人是真的。仿若她从来没当上什么宗主,仍旧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萧萱想拥抱眼前的人,可刚抬起手她就怔住了。

      蓝调的山梗紫与两个人素净的颜色格格不入。一下子给了萧萱当头一棒。究竟什么才是幻境什么才是真实?

      她颤着声音开口:“我,今日穿的什么?”

      曲云和张音尘都是一愣,似乎是不理解:“山梗紫色的罗纱裙?怎么了?”

      “我怎么,”心上被刮了一刀又一刀,“没穿校服?”

      曲云卡了壳,还是张音尘道:“阿阮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了。”

      她记得这个时候,她在树下睡觉,被前来的张音尘抓了个正着。那时的她,穿的一直都是和他们一样的素色校服。

      终究还是梦啊。

      她还是拥抱了曲云,布料隔着温热的心跳,萧萱也有了活着的感觉。

      再活一次吧。

      “师姐,我很想你。”

      *

      风吹过树梢哗哗作响,不远处的一眼清泉蜿蜒向下,汇聚成一池子泉水,凉亭静静坐落在池水边,中间的桌子上还摆放着未下完的棋局。

      一个素白色的身影躺在大树根处,脸上还盖着一本倒扣着的书。片刻后书动了动,静止了一会开始慢慢下滑,直到露出下面的脸。

      阳光晃的人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曲云上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她没有喊醒睡觉的人,只是帮她收拾了四散的书。本想把棋盘也收起来,但看出了黑子是师父的风格,怕两个人还没切磋完就再没动。

      “阿阮!你在吗?”张音尘声如洪钟,萧如阮正梦见自己在一堆又大又软的馒头里,挑选最大最圆的带给师父,还没开始搬,就被从天而降的馒头砸醒了。

      “啊!”萧如阮吓得坐了起来。

      等看清了罪魁祸首之后,她大喊:“师兄!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谁让你天天都藏在这里?不仅自己藏在这里,还把你师姐也藏着,害得我天天都要跑你这山头。”

      萧如阮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满不在乎嘁了一声:“谁让你惹师姐生气?”

      “好哇,就这么说你亲爱的师兄,是谁被罚进祠堂,怕你冻着还偷偷往里塞被子?事后被师父罚扫一个月?”

      “呃,”萧如阮有些理亏,“好吧,谁让我本来做着好梦,被吓醒了!”

      “是师兄的错,师兄道歉。所以,阿云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

      萧如阮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目光从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一副看戏的表情默默缩短存在感,边听他们说话,边拾起脚边的剑。

      本来师父说让她今天练够五十组,可她刚练了两组就倒头睡着了。这可怎么办?

      今天手生练了没什么效果?不好不好。全练完了,说我手生,是因为太难了?不行不行。

      她在心里想着借口,没留神他们的对话,直到被张音尘喊回神:“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啊?”

      曲云已经替她说了:“我们阿阮有天赋,爱玩一点怎么了?”

      张音尘:“天赋是天赋,努力是努力,不努力有再高的天赋有什么用?”

      “停停停,”曲云说,“你跟师父待久了,话没说两句就开始说教了。要说就对着师兄弟们说,少对着我。”

      两个人作势争论起来,夹在中间的萧如阮最冤了。

      插科打诨之间,又匆匆忙忙的来了一个身材略胖的小师弟,他甚至没看清有谁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如阮师姐!师父喊你去他那里,你不会又犯事了吧?师父不会罚你吧?!……嗯?张师兄曲师姐,你们怎么也在?”

      平时这里清幽的除了萧如阮连其他人的影子都不见,此时倒是热闹。

      萧如阮乐见其成,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去领罚,留下句“师兄师姐慢慢争”就溜了。

      *

      从这里到师父房间的路并不远,以前的萧如阮只觉得路途遥远分外漫长。而如今不过几步,萧萱没留神就已经到了。

      “如阮师姐,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萧萱回了神,随意扯了个笑:“我这听话的跟着你来了,哪里怪了?”

      “就是你太听话了,路上沉默不语也不跟我说说八卦,这才奇怪!”

      萧萱状似忧郁的仰天长叹:“只是在想,今晚是睡祠堂还是扫长街呢?”

      师弟幸灾乐祸,可能觉得笑得太过,生怕连坐到自己身上,让她多保重转身溜了。

      明明知道是既定的命运,但萧萱还是有些踌躇。出于很多原因,她并不想现在这副样子被师父看见。

      在她的记忆里,这时候师父刚从藏书阁搬了一堆书回来,打算分门别类一番。他没有追究萧如阮是否偷懒,只是让她在旁边研磨。

      独自纠结了一会,还是抱着终究只是幻境的想法推开了门。

      入眼景色依旧是堆积如山的书册,和藏在后面的半张脸。

      她一鼓作气走上前恭敬行礼:“见过师父,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萱低头太快,并没有注意到后者眼神的轻颤。

      “为师从廖老头那里要了些卷宗,他管理不当找起来费事的很,就找几个徒弟搬了一些过来。正好我也要看顺便给他分分类。”

      “师父真是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不是这么用的。”他将笔搁置,拿起两卷书,对萧萱吩咐道,“去,把我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萧萱依言照做。箱子里东西不多,刚拉开就看见一个漆木盒子,萧萱递到师父身前。

      “打开。”他从桌子上挑挑拣拣,在杂七杂八的东西下面翻出一个墨条。

      萧萱打开来,里面端正的放着一只笔。通体漆黑,毛雪白,她一眼便看出,这是个法器。但萧如阮看不出。

      所以她疑惑道:“这笔好生漂亮,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法器,不是随随便便能用的,”他已经自顾自在砚台上磨起墨,“过来,我分了几个类别,你来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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