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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遇事不能慌 “侦探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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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更快,仿佛那个微小的动作只是一瞬泡影,趁着她愣神的一瞬,立刻闪身。等萧萱再次追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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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该今天当值的都月守卫打着哈欠,慢悠悠的往门口走。往日安静清幽的山间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
他纳闷,离着老远,看见门口好像堵了乌泱泱的人。
“什么情况?”
他快走几步,嘈杂的声音逐渐变成清晰的人声:“让你们掌事的出来!自诩仙门,却对百姓生死置之事外!出来!你们不配列入仙家!”
“普通人困于疫病,整个楚梵如同炼狱,你们不管不顾,甚至连灵草都不愿意拿出来!都月的掌门滚出来,你们枉为人尊师!”
“平日里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尊敬你们,可出了事就当缩头乌龟,连脸都不敢露话也不敢说吗!”
守卫呆呆地愣神好久,终于回过神来之后拔腿往回跑:“掌门!!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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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月一早上便不安生,谣言在病患中传开愈演愈烈,闹到了堵门的地步。
更为严重的是,死人了。
起先是最开始有症状的那批人开始呼吸微弱,然后突然像是被拉了闸,同时没了生命体征。
这些事发生在夜晚,悄无声息,等到被人发现时全救不回来了。吃了药的第一批撑过了夜晚,也有一些因药材短缺没能按疗程的也在清晨撒手人寰。
死人的轰动不比堵门都月事件弱。
一时之间,医馆衙门皇宫,人心惶惶都要疯了。
萧萱简单把晚上的事情说了。
众人也是纷纷怀疑全雅君是不是根本没在都月。
“还有一种可能,”谭玉慢悠悠道,“无主灵首席卷,接下来那些有主的,是不是也该不受控制了?”
她这么一提,倒是把整件事情的发展顺序合理了许多。先是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无主灵首,来源无法考据;然后人们开始生病,症状像极了炼化灵首时的步骤;接着患者死去,有主的灵首失控……再然后呢?
“按着这个顺序,死了的人——岂不是要变成灵首?!”
“不知道什么东西控制他们,难免不会伤到百姓……我这就去告诉皇兄!”楚枫玥说着匆匆走了,留下剩余的人沉默。
“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最重要的还是要揪出幕后之人。”陈行未道,“我想再去找霍胜撬撬话。”
谭玉盯着萧萱和陈行未沉思不语。她平时很喜欢盘自己的沉梦珠,此刻她手指流动,脑子一刻不停的思考。
仙门百家中,最为出众的弟子她大部分都是知道的,但也仅限于宗门大比前五,姓萧的没听过,姓陈的同样也没有。后者的的确确有着玄门派独有的气息,前者她却看不出来。
一个她看不出哪门哪派的强者。
对方至少是言姬级别的,甚至还要高于言姬。言姬可是鲛歧渊最为看重的下一任族长。
萧萱点点头,同意了陈行未的想法。
谭玉的指尖微动,沉梦珠在她手中转了一圈。就在她想要动作的时候,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谭玉原本的动作被打断,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了萧萱那张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脸。
“陈行未去找霍胜,你也要去看看吗?”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水渊,偏偏她的嘴角还在笑。
肩膀上的重量并未消失,相反越来越清晰,她心中一紧额头上也带了汗:她知道了自己要翻她的记忆!
她刚刚是想这么做的,可还没来的动作就被看穿打断。谭玉咽了咽口水,张口了才发现声音有些哑:“好,好啊,我稍后就来。”
肩膀的力量陡然消失,萧萱不轻不重拍了两下:“好啊,还需要你的相助呢。”拍完,她头也不回错过谭玉出门了。
只剩下谭玉一个人如同劫后余生般喘着气,正常相处没发现,这人原来压迫感这么强?
正常人也许会畏惧退缩,可谭玉不是。对方不是等闲之辈,还不愿意透露过往,激起了她愈加浓厚的兴趣。
翻他人记忆看似逆天而行的能力,代价是一代比一代的短寿。而谭玉从出生起就爱窥探他人的记忆,她并不心疼自己的寿命,相较于命,她更关心自己的好奇心。
如果说之前只是对萧萱好奇,现在她只想扒掉她那层记忆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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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出你弟弟的踪迹,只是为了保护他吗?你就眼睁睁看着百姓陷入苦楚仍旧无所作为?!——还是说,这一切也有你的手笔?”
萧萱还没进门就听见陈行未的声音传来。自从知道疫病已经严重到死人的地步,他明显焦躁起来。
还是年轻的小孩有正义啊。她默默感慨,但也丝毫没忘记自己的身份,跨进门槛。
陈行未意识到她进来,微微退后一步放松自己,没错过霍胜脸上的任何表情。
可他没有表情,哪怕他说了那么多也无法撼动他分毫。油盐不进。
陈行未头痛,百姓怎么办,那些生病的人怎么办?已经在死人了,如果再找不到凶手只会死更多的人,他不能眼睁睁被动的让人们送死!可他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呢……
“陈行未!”萧萱唤他,把他拉回现实。陈行未看着对方的眼睛,稍微冷静了下来。
是了,他需要冷静,思考如何能得到更为关键的线索……线索……
他想起来什么,谭玉恰好在此时进门,而他正好要找她:“你昨天看他的记忆,没有可疑的行径是吗?”
刚进门的谭玉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看了萧萱一眼匆匆别开:“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行事流程,你再跟我事无巨细的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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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胜的日常再简单不过了。早上围着皇帝转,中午监督他吃饭,下午继续围着转。直到晚上皇帝彻底睡下后,他才能守在门外休息一会,或者回屋睡觉。只是有一点,他在睡觉之前,不论是守在皇帝门口睡还是躺在床上睡,他都会看看天。
“天上有什么吗?”陈行未问。
“不知道。在他的视角里,除了黑和星星,什么都没有。”谭玉这么回答他。
他们三个人来到一间屋子前,门口站着四个守卫,这只是明面上的。守卫得了招呼,看见他们便立刻放人进去了。
“问也问不出来,所以就要来霍胜的住处看看?我可告诉你了,他记忆里的住处也是正常的很。”谭玉跟着两人进屋,屋内陈设十分简洁,一张略旧的桌凳,灰扑扑的地砖,床铺叠的很整齐。
“嗯,我知道。”陈行未回着。为了防止有遗漏的线索,谭玉当场又翻了他的记忆,甚至多往前回溯了几天。
他四下看着,到处寻找可能的蛛丝马迹,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谭玉有一些畏惧萧萱,可她又忍不住好奇,只能隔着她几步,时不时偷瞄几眼。
好在对方好像并没有注意。
陈行未翻开衣柜,感到了一丝疑虑:“他怎么又这么多衣服?”
“能有多少?”谭玉凑近,就见一人多高的柜子,除去最下层放了两床被褥,往上垒满了衣服,只有上层留有一些空隙。其中不止有冬衣,还有夏天的衣服,就算都是衣服,也不该有这么多才是。还都是常服。
霍胜平时在皇帝身边,穿的最多的只有那一身太监制服。
“这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住吗?”陈行未去问了门口的守卫,得到肯定答复后疑虑更甚,“一个人,还是在皇帝身边当差,为什么需要那么多衣服?”
他抬头看向萧萱:“他的衣服有你多吗?”
众所周知,萧萱平日里很喜欢一天一套不重样的换。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嘲两句但还是正经回答了:“没有,才这么点数量远远不够——不过如果是别人的话确实可疑。”
陈行未笑了笑,从衣柜里随机抽出几件来对比,看着和霍胜的身形相似,估计全是这个大小的。
他突然想到什么:“如果,这柜子里的衣服,是两个人的呢?”
萧萱想了想:“那倒是合理不少。”
“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推测。”陈行未说,“只有五成的可能性,但时间来不及了我打算诈一诈他,相反猜错他的警惕性可能会变高。”
萧萱挑了挑眉。陈行未作为玄门派来的内应一直十分克制守礼,表现也不突出行事也不招摇。
很难得在一件事情上主动做什么。想来是正义心爆棚想尽快把这事解决了。
“那就去吧,”萧萱回答道,“事情拖到现在我也烦了,有我兜底。”大不了上一遍刑,用些斩望司的手段逼一下就是。
听到萧萱的回话,陈行未眼睛亮闪了一下,笑着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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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胜的屋子别说外面围着的守卫了,哪怕屋里还站着两个,更别说暗处又守着一批人,这两天里但凡有人来或者说霍胜有任何动静都躲不掉。
可问题便在于,他老老实实静坐,也没有除他们四个外任何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