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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社会第一课（1） 不要对我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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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啊，外守一洗衣店？你要去给别人洗衣服？！”
小泉红子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
搞什么啊，姐姐这么优秀的人居然要去给别人洗衣服？
莉斯珞尔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蛋糕，闻言只是淡淡抬眼：“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好吗！”
小泉红子不明白的是，莉斯洛尔明明并不是缺钱的人，为什么去外面主动打工。
从莉斯洛尔住进红子家之前，小泉红子就已经吩咐管家把她的衣食住行全部都安排好了。
莉斯洛尔并没有理由自己再出去打工养活自己了。
小泉红子自从见到莉斯洛尔就一直关注她，并不单单是因为梅林魔法师对自己的预言式的嘱托，虽然梅林那个时候和自己聊了很多。
小泉红子承认自己有些动机上的原因，但她心底里一直觉得，她和自己其实是同类。
不只是同样身为魔女的身份。
而是她们身上都有那种疏离人群的淡漠。
而这种性格注定是远离人群的异类。
“姐姐要找工作，直接让管家帮忙就好了，没必要做这么底层的工作啊！除非姐姐告诉我你是想体验生活！”
“我是想体验生活。”
“.....”
“总之我不同意！”
小泉红子实在无法想象，莉斯珞尔对着一堆脏衣服忙来忙去的模样。
那画面的违和感到让她忍不住皱眉。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无用。”
莉斯珞尔放下叉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心里暗自思索。
这几天找工作接连碰壁，不是嫌我年纪小，就是嫌我不会算数，也就这家店没什么门槛。
她找工作可不是为了赚钱，除了必要的收入，她还想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尽快找到这个世界的边界，找到回家的方法。
根据莉斯珞尔所学的世界魔法史，每个世界都有着明显的边界。
所以身为魔女的莉斯洛尔相信自己一定能通过结界发现什么。
红子帮她的够多了，她不想欠太多人情，一直住在家里不是长久之计。
“姐姐！”
小泉红子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的脸色突然有些苍白。
红管家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好了，总之就先这样了，我总得先试着融入这个社会吧？”
我需要了解这个世界，才能更好的融入这个社会，说不定还能找到库拉索所在的神秘组织。
“你可别后悔！”
小泉红子蹬了莉斯洛尔一眼，转身气鼓鼓地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突然发什么火？
“莉斯珞尔小姐不必介意红子小姐这般急躁的模样，她并非真的反对您体验生活，小姐只是担心您。”
莉斯洛尔闻言看向管家。
看着红管家依旧温和的面孔，但是莉斯洛尔却觉得红管家面色有些冰冷。
“作为有魔力的魔女，融入普通人的群居生活本就不简单，市井小店鱼龙混杂，人心各异。红子小姐是怕您心性纯粹，性子傲骨的性格，面对一些琐碎的人和事，会受到有心人无端的欺负。”
红管家话音微顿，“您或许不知，为了完整的继承家族传下来的魔力，红子小姐从小就背负着魔力带来的诅咒。虽然她天赋异禀，但和同龄人的相处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会因为她身上魔力的影响，而悄悄地孤立她。”
莉斯洛尔早就察觉到那种被诅咒的赤魔法了。
从看到红子实验室的那种魔法的威力，莉斯洛尔就觉得她的魔力并不简单。
而能够继承这种破坏性极强魔力的红子，又承受了什么样的代价？
“小姐也因为被群体边缘化后精神自闭过。”管家顿了顿，“我想小姐也是因为自己受过这般对待，所以才害怕您也重蹈覆辙，一时情急下才和您发了火。”
红子不是没尝试融入群体，她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只是万般无奈之下的她才独自一人。
因为自己受到过排挤和凝视，所以才不想姐姐也受到同样的待遇。
毕竟那种回忆真的不好。
莉斯洛尔突然意识到，小泉红子似乎对自己额外的重视。
自己对赤魔法虽然有一定的排斥，但在贝尔摩德那次之后，她们的魔力又变得十分相容。
或许是看到自己是唯一不排斥自己红子的魔力的活物，所以才对自己上了心吧。
至于红子担心的重蹈覆辙。
莉斯洛尔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她对于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有些极大的自信。
这也是她敢于在见到库拉索就赌上一切要救她的原因之一。
什么救人要紧，生命诚可贵。
那些都是借口。
她急迫的要和这个世界的人们建立关系。
从库拉索，小泉红子，贝尔摩德，组织，再到应聘洗衣店这一系列一桩桩的事情。
一切一切都在按照她想的进行。
莉斯洛尔偷偷抿嘴一笑。
想到第一次自己在废弃仓库带着库拉索四处躲藏的模样，莉斯洛尔向着当时还是陌生人的小泉红子全然展示着自己的狼狈。
她早就感知到这个世界有魔女的存在了。
她在赌，小泉红子会不会救自己。
因为这个时候一般普通人不会随便对陌生人施以援手。
这也是莉斯洛尔来测试这个世界人的人性底色的测试。
这本来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遇上好心人帮助自己，自己顺势而入的加入这个世界的社会关系中。
而面对十分未知的莉斯洛尔，小泉红子毫不犹豫的带着自己和完全陌生的女人回到了自己的古堡中，给予了自己完全的信任。
很感谢小泉红子接纳了自己。
其实你帮我已经足够了，我也是利用你。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不过昨天的应聘确实出了点麻烦。
莉斯洛尔皱了皱眉，她想到昨天遇到的那个和自己同时入职的大妈，一副马上要刁难自己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但，这是我的选择。
因为这是我必须要踏出的一步。
*
“好热的天。”
莉斯珞尔一身简约纯色运动装上身，银白色的长发简单利落地束成低马尾，碎发轻贴脖颈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冽。
她背后背着一只小巧的白色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休闲。
其实自己其实不想背书包的，毕竟有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空间手环里。
但是毕竟要和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什么都不带又感觉怪怪的。
“珞尔小姐，需要我送您吗？”
一早就守在门外的管家道。
“不用，就两站，我坐公交就行了。”
见到比自己还早起的管家，莉斯珞尔愣了一下，立马拒绝了管家的好意。
不要对我太好，我们只是利用关系不是吗？
*
莉斯珞尔沿着街边缓步走着，街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喧闹的骚动，急促纷乱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下一秒，一名中年男人神色慌张地狂奔出来，脸色发白朝着她的方向大喊：“前面的，快闪开！”
话音未落，几十条大大小小品种各异的宠物狗一窝蜂从巷子里疯跑出来，密密麻麻挤成一团。
莉斯珞尔：？？？
那群宠物狗似乎被关了好久，蹦蹦跳跳的向四处散去，几只不听话的狗狗沿途撞倒路边的围挡，又碰翻了街边的杂物。
周遭的临时建筑都被撞得一片狼藉。
这群躁动失控的狗群压根不受管束，其中几只直直朝着站在路中间的莉斯珞尔狂奔冲撞过来。
莉斯珞尔眼底闪过一瞬错愕，随即迅速回神，她脚下发力，单手扶住身旁的墙面借力一蹬，轻轻纵身一跃，轻巧的翻身跳上高墙避开了直冲而来的狗群。
“好身手！”
男人抽空给莉斯珞尔点了个赞，然后慌忙扭头去追狗去了。
莉斯珞尔从墙上跳下，看到四处乱跳的狗狗已经影响到了附近居民的正常生活，她决定帮帮这个男人。
精灵的体质天生吸引动物，当莉斯珞尔走到无人处时，正如她预想的那样，已经有几只狗狗跟在了少女的身后，摇晃着尾巴看着她。
“乖，能帮我把你们的同类都找到吗？”
莉斯洛尔温柔的抚摸着狗狗们，渐渐的，原本有些狂暴的狗狗们也突然温顺的起来。
对，就是这样。
温顺的外表才能激起人们的保护欲。
这样你们也不会因为闯祸受到太多的惩罚了。
只见体型最大的狗狗似乎听懂了少女的话，立马听话的点了点头，冲着附近的狗狗叫唤了几声就四处散开。
很快，莉斯珞尔帮忙和男人将四散跑开的宠物狗一只只全都找了回来。
“乖。”
估计那群狗狗们被关了太久，又没什么人看护，看到栏杆没关紧就跑了出来。
莉斯珞尔从背包里掏出了几个个可爱的饼干，低头喂着身边的狗狗们。
“汪！”
狗狗们也不再闹了，慢慢地都安静了下来。
赶过来的中年男人见状满心感激，连连对着莉斯珞尔道谢致歉，再三表达谢意后，才牵着所有宠物狗狗匆匆离开。
宠物狗狗们离开前还依依不舍的望着莉斯珞尔。
这场小风波总算安稳落幕，莉斯珞尔松了口气。
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异样，莉斯珞尔低头垂眸，才发现刚才扶墙借力时，掌心被墙面碎玻璃划开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她轻蹙眉心轻叹一声，将微薄的的魔力附着在手掌上，淡蓝色的微光轻轻一吸便将掌心里的玻璃碎渣慢慢剥离。
不过眨眼间，指尖浅浅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
只当这是一件小插曲，莉斯洛尔走到马路对面，对面的信号灯红绿交替切换着。
这时一位年迈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正慢悠悠挪步正要横穿马路。
眼看路灯即将变化，一辆轿车却突然提速疾驰而来，车速极快根本来不及刹车！
只见汽车径直朝着老奶奶直直冲去，险情瞬间一触即发！
莉斯珞尔见状，下意识快步上前一把将老奶奶用力拽回身侧。
“小心！”
路人看着这凶险的一刻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两人勉强避开了疾驰而来的车。
车身擦过的瞬间，车灯的边角锐利的部分狠狠地刮破了她的小臂，肌肤瞬间蹭出一道泛红破皮的血痕，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嘶——”莉斯珞尔皱了皱眉，轻轻捂住了流血的手臂。
“会不会看路啊，傻x！”
司机气愤的滴滴了两声，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老奶奶惊魂未定，攥着拐杖浑身微微发颤，颤巍巍握着莉斯珞尔的手反复道谢。
“太谢谢你了，小姑娘。”
周遭围观路人亲眼目睹这场惊险一幕，纷纷开口夸赞莉斯珞尔的见义勇为，连声感谢与称赞。
“大好人啊！”
“见义勇为！”
不过并没有一人上前多做些什么，几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各自散去。
周围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普通人，不多时，路口很快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总觉得今天有些不顺。
莉斯珞尔愣了愣，她低头看了看擦破了皮还有些流血的手臂。
得找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
*
等到了外守一洗衣店时针已经指向了9点。
“啊，这下完全迟到了。”
莉斯珞尔小跑着跑到前台电脑，快速的前点开桌面存放的接单文档，她拿起桌面上的便签，记下需要去取换洗衣服的地址。
只见大妈已经拿着一批衣服走了进来。
“哟，是刚睡醒吗，刚想起来上班啊？”
“真不理解，小孩子在家里睡懒觉就行了，出来打什么工。”
“订单我早都处理完了，赶紧过来洗衣服吧。”
大妈抱着脏衣服绕过莉斯珞尔，转身走进洗衣房，“门口还有一些脏衣服，你顺便带进来吧。”
“好。”
确实自己迟到了，大妈其实并没有说错什么。
莉斯珞尔抬眼瞥见门口摞着四五筐沉甸甸的脏衣物。
莉斯珞尔犹豫片刻，四肢费力地将其中一筐厚重衣物硬生生拖进店内。
虽然手臂的伤自己愈合好了，但是痛感还在。
莉斯珞尔皱眉的看了看面前半人高的衣物。
为什么这批次的衣服只有这框这么重？
一旁的大妈冷眼瞧着她略显吃力的模样，满脸不耐，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这点力气还来干这活儿，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啊对了，你第一天就迟到的事刚才我和守一先生说了，不过守一先生没计较什么，这次就不扣你工资了。”大妈站在楼梯边俯视着正蹲在洗衣机旁的少女。
“好，谢谢。”
按照人类的习惯，这种提醒应该要及时道谢。莉斯珞尔想。
大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女孩是这个反应，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等最后一件衣服都放进了洗衣机里，莉斯珞尔悄悄抹了把汗，按住开始工作的按钮。
但是洗衣机并没有传来工作的声音。
不应该啊。
“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快点，还有下一批订单等着去取呢。”
大妈不耐烦的走了进来，她疑惑的看着还在发呆的莉斯珞尔。
“出什么事了？”
看到洗衣机并没有传来工作的声音，大妈有些疑惑。
她走到洗衣机面前尝试按了一下工作按钮，可洗衣机并没有反应。
“你该不会把洗衣机弄坏了吧？”
“这可怎么办，工作第一天就出这种事情。”
“这洗衣机要赔不少钱咯。”
大妈摇摇头，抱着空的洗衣筐快速离开了洗衣房。
莉斯珞尔原地站立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可是她的身体却产生了她意料外的反应。
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心脏也重重地跳动着。
莉斯洛尔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
她感觉到自己有些未知的情绪涌了上来，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有些害怕。
稳住，这种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紧张，莉斯洛尔听见自己的心声安慰着自己。
缓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状态好一些了，虽然还有些头晕。
但机器不工作会耽误工时，毕竟除了基本工资外，额外的工资都在接单的数量上。
她开始思索着怎么解决已经不工作了的洗衣机。
因为不了解机器的工作原理，她决定选择向外守一大叔求助。
她拿起背包里的纸巾擦了擦身上有些发凉的汗，转身立刻出门找了外守一大叔，向他反应了情况。
“看样子确实是坏了，没关系，这个一会儿就能修好，但是....”
外守一大叔蹲下检查着洗衣机的外壳，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随即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没事，我来吧。”
一天下来，大妈的工作效率极高，两批订单基本上都是大妈干的。
反倒是莉斯珞尔给添了不少麻烦。
“要不是你拖后腿，我早就把活儿干完了。”
大妈冷冷的撇了一下莉斯珞尔，随后她在面前和外守一大叔热情地聊了起来，两个人聊的似乎是好久没见的老同事一样。
“守一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下班了！”
大妈热情地和外守一寒暄了几句就下班了。
外守一大叔随后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莉斯珞尔，出声安慰道：“没关系，你还年轻，如果你真的不适应这个工作，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谢谢，我只是还没适应。”
虽然今天确实感觉比较倒霉，但她并不想放弃这份工作。
和外守一大叔道别后，她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零食，转身坐上了公交车。
她打开一包糖果放进嘴里，淡淡的果香让莉斯洛尔头晕的状况有些好转。
或许是低血糖。莉斯珞尔想。
虽然外守一大叔人确实很好，不仅没责怪自己，也没扣自己的工资。
但是自己又过意不去。
唉，当别人做的都没问题的时候，能自责的只能是自己。
莉斯珞尔又叹了口气，觉得今天是自己来这个世界叹气最多的一天。
回到红子家，和门口的管家打了声招呼就上了二楼。
“小姐，您回来了，要用餐吗？”
“不用了。”
红管家注意到莉斯珞尔冷着脸上了楼，脸色有些苍白。
回到房间，先将烦躁的心情放在一边，莉斯珞尔决定先洗个澡。
她径直走向浴室，将脏衣服放进了脏衣篓，给浴缸放好水后，慢慢走进了浴缸。
莉斯珞尔捂着还发晕的额头，她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今天哪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低头轻轻捏了捏早已恢复光洁无伤的小臂，依旧残留着淡淡的钝麻痛感。
先是一群奇怪失控的宠物狗，然后是过马路的老奶奶，紧接着是洗衣机突然停止工作。
虽然前两个事情确实像是巧合，既然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事情，莉斯珞尔肯定不会装作看不到，于是她也就帮忙了。
后面又是洗衣机停止工作的事，虽然不明白工作原理，但她觉得洗衣机还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等等，洗衣机昨天面试的时候她还去参观了一下，角落里的那台洗衣机还在正常运行着，为什么今天自己操作洗衣机的时候就坏了？
虽然并不想把人想的很坏。
但……
月光透过窗户撒在床边，落在窗前一地凉白。
莉斯珞尔凝望着那片寂寂月色，心底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