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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生 初见少年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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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盛夏的晨光穿过雕花玻璃窗,带着独有的温热暖意漫进客厅。
库拉索坐在柔软的绒布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棉质的椅面,手里还抱着一个卡哇伊的粉色抱枕,她的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茫然。
这里没有组织基地里冰冷的金属与监控,没有时刻紧绷的戒备。
只有一片祥和的早晨。
从楼上下来的莉斯珞尔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走到她面前落座,眼底还裹着几分晨起的惺忪。
她随口对着面前的白发女人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库拉索。”
昨晚睡得姿势太奇怪了,弄的我脖子都酸了。
“早上好,篮子姐姐。”是在餐桌前啃面包的小泉红子。
“早上好,莉斯珞尔小姐。”
立于餐桌旁的红管家身姿笔挺,举止又得体,他正在一丝不苟地摆盘,只见白色餐盘衬得餐食愈发精致。
“今日早膳是西式餐点:培根牛油厚切吐司和法棍面包,配菜有奶油焗鲜蘑、香草土豆泥、香煎烤肠,搭配凯撒沙拉。”
他拿起鎏金镶边的骨瓷茶具,为红子斟上热茶。
“这是产自斯里兰卡的锡兰红茶,请慢用。”
管家垂手躬身,轻声提醒正在小口饮着咖啡的莉斯珞尔,“还有珞尔小姐,空腹饮用咖啡伤胃,还请先用些早膳再饮用。”
正喝着咖啡看早报的莉斯珞尔身形微微一顿,语气不耐烦的说道:“下次注意。”
“珞尔小姐....”
“我吃饱啦,去上学咯!”
红子拿起书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冲着正在浅浅喝咖啡的少女一笑,
“别忘了哦,今天中午十一点,银座见!”
莉斯珞尔抬头看了看报纸上的日期,嗯,是今天。
红子提前预定好了银座顶楼的最佳餐饮席位,好像是个专做正统日式料理餐饮店的地方。
说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日本人饮食文化。
莉斯珞尔无奈笑笑,其实是想带着我们出去玩吧。
这孩子从前总是独来独往,如今身边多了我们,心里肯定很开心吧。
“走吧,我们也去吃饭。”
莉斯珞尔的视线看了眼库拉索醒目的白色短发和独属于她的标志性异色眼瞳。
库拉索的眼睛和头发确实很引人注目,既然要好好的生活下去,还是带她去改变一下形象吧。
“库拉索,趁着今天带你去做个美容吧。”
“什么?”
少女那碧蓝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周全:
“你的眼睛的瞳色太独特了,是组织里一眼就能认出的标志,走在街上说不定就有路人关注你。”
“而且你的那双眼睛有独特的记忆储存能力对吧?”
这种明显的特征,不可能不被组织注意到。
等他们注意到本该已死的人又突然出现在大街上还活的生龙活虎,那该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要研究的那种实验,库拉索中了那么多子弹又活过来了,估计库拉索不是被处死,而是被抓去做实验了吧?
不过莉斯珞尔不可能会让库拉索这么做的,库拉索肯定也不愿意再被抓过去做什么实验。
“想要彻底组织,你的身上需要做一点改动,毕竟你的特征太明显了。”
库拉索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
她早已习惯了服从,可这一次,不是被逼无奈的指令,而是为了新生,为了彻底告别那段黑暗的过往。
“管家,一会儿备车,去附近比较私密的美容院。”
“是,珞尔小姐。”
*
某家高档私密会所。
莉斯珞尔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着头发,造型设计师在一旁帮忙调配染膏。
随后,理发师将碗里调配好的膏体均匀地抹在库拉索的白色发丝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库拉索的头发很快被仔细染成了深黑色。
等洗干净头发擦干发丝后,看到自己的变化,库拉索自己都怔住了。
仅仅是染了个头发,变化还是很大的。
“黑色头发真好看,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呢。”
身后美容院的工作人员夸赞着。
温柔的深黑色发丝贴合着脸颊,褪去了往日的凌厉与破碎,多了几分温润的烟火气。
库拉索那本该冰冷的眼眸,如今多了几分不知所措的柔和。
“以后,不能再叫库拉索了。”
莉斯珞尔看着镜中的她,缓缓开口,“你需要一个新名字,属于你自己的和过去毫无瓜葛的名字。”
“想个名字吧。”
取名的话题就此展开,管家提出建议:“叫兰汐怎么样?取自海岸边的潮汐,来源海边的潮水,多好听!”
“你觉得怎么样,库拉索?”
是站在身边的莉斯珞尔。
库拉索没有说话,她将目光望向窗外。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昨夜的海边发生的画面。
咸涩的海风,冰冷的礁石,穿透身体的子弹,还有那抹蓝色光芒的魔法,以及少女朝她伸出的手。
“叫汐砾吧。”
“汐,是海边重生的潮汐,砾,是我苏醒时靠着的沙滩碎石。”
她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本该伤痕累累心脏,如今却生龙活虎的工作着。
“也纪念那些,让我彻底挣脱的过去。”
汐砾。
从此,世间再无黑衣组织的库拉索。
只有获得新生,被阳光眷顾的汐砾。
莉斯珞尔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赏:“很好听的名字。以后,你就是汐砾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汐砾的眼眶瞬间泛红。
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被人接纳,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第一次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心底冰封多年的角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慢慢融化,泛起阵阵暖意。
美容师将库拉索的眉毛仔细梳理着,她按照最新流行的款式细细描着眉毛,调整着库拉索的五官看了看,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是那双独一无二的异瞳,造型师蹲下身,语气里满是惊叹与惋惜。
“这位小姐的瞳色实在罕见,澄澈通透又自带辨识度,在人群确实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如果想要彻底改变瞳色,不如佩戴定制的自然款隐形镜片怎么样?既能完全遮盖原生瞳色,又不会显得突兀违和,日常佩戴也足够舒适。”
“而且今天店里有优惠,买二送一而且打八折哦。”
你就是想要卖美瞳吧!
不过...
莉斯珞尔望着库拉索那双引人注意的瞳孔。
*
“结果你们还是把美瞳买了下来啊,不过这一系列下来,汐砾姐姐真的和以前的库拉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呢,我刚才进来完全没有认出姐姐!”
“真,真的吗?”
“真的,而且你的骨架也很好看,再搭配几套好看的衣服你就是引领新时代潮流的女模特啦!”
“谢...谢谢。”
库拉索有些害羞,她低头看着面前的餐具,掩饰着她逐渐微红的脸庞。
不过红子说的没错,库拉索本就身形高挑挺拔,肩线流畅。
哪怕只是静静站着,周身都透着不输T台模特的利落气韵,自带几分清冷又惊艳的气场。
不过我们今天不是讨论模特的。
莉斯珞尔扭头看着正在翻阅菜谱的红子道:“所以你都预定了什么套餐?”
“等着瞧好了,绝对让你大吃一惊哦。”
可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道尖锐刺耳的惊呼骤然划破餐厅的静谧,直直撞进众人耳中,瞬间定格了全场的动静。
呵呵,的确挺让人吃惊的。
*
事发地的银座顶楼日本料理餐厅。
在众人围在一起的一个房间面前,一个黑发少年正在查看着现场情况。
“那个少年是怎么回事?”
“是死者的亲戚吗?”
“新一,出什么事情了?”
与莉斯珞尔他们同在餐厅准备和工藤新一还有毛利小五郎一起吃饭的毛利兰,挤到众人面前。
毛利兰奇怪的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咦,新一,那个人怎么样了?”
“小兰,别靠近!他已经死了!”
叫做工藤新一的少年走到死者身旁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
“看样子是氰/化/钾中毒,快报警,周围人尽量不要靠近现场!”
“什么?!”周围传来一片惊呼。
“小孩子还是不要在这里过家家了,”
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走过来,她并不相信面前少年说的话,“这里不是小孩子胡闹的地方。”
毛利兰并不在乎周边发生了什么,打完报警电话后,她瞪着澄澈的大眼睛在不远处喊到,
“新一,我报警了哦!”
听到毛利兰的话,工藤新一放松了许多。
身为一个小孩子命令大人还是太难了,所以他并不在意女人对他的不信任。
他向面前的女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正在拿起一杯有喝过痕迹的咖啡观察着。
“喂,你——”
正要再说些什么的女人,突然被身后的男人拍了拍肩膀,女人愣了一下,也不在多说什么。
警笛声由远及近,没过多久,目暮警官便带着一众警员快步踏入餐厅。
目暮警官神色肃穆地拉开警戒线,沉声驱散周遭围观的食客:
“无关人员请立刻撤离现场,不要随意触碰现场物品,保护好案发现场!”
待现场稍稍规整,目暮警官环视一圈,开口问道:“刚刚是谁报的警?”
毛利兰连忙从人群后方走出来,抬手轻声应道:“目暮警官,是我报的警。”
目暮警官看清来人,微微一愣:“是小兰啊,那毛利老弟……”
话音未落,毛利小五郎正掀开隔间帘子走了出来,有些困意地打量着周遭混乱的场景,半晌才反应过来:“嗯?发生什么事了?”
他抬眼撞见目暮警官,瞬间咧嘴大笑起来:“哎呀,这不是目暮警官吗!好巧啊,你也下班来吃饭?”
目暮警官顿时露出半月眼,一脸无奈地瞪着他:
“你看我这身警服,像是下班的样子吗?你女儿刚刚报了警,我是专程过来办案的!”
另一边,靠窗的雅间内,莉斯珞尔一行人坐着许久,点好的餐食迟迟没有上桌,而外面依旧很热闹的在说着些什么。
原本满心期待美食的红子彻底没了耐心,小手一拍桌面,站起身嘟囔道:
“等了这么久菜都不上,外面还一直吵吵闹闹的,我出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想动身但实在饿的不行了的莉斯珞尔也跟着红子走到了人多的地方,观望着正在吼叫的男人。
被警员围在中间的男人面色惨白,双手慌乱地不停比划,语气里满是惊恐与委屈,近乎崩溃地朝着目暮警官辩解:
“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自己钱包里为什么会藏着沾有□□的药剂!我今天只是受邀过来和他吃饭,中途就只是出去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就发现他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男人话音未落,现场顿时掀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警员们也纷纷低头记录线索,场面愈发混乱。
“等一下!”
清脆却笃定的少年声线骤然压下全场嘈杂,工藤新一拨开人群走到中央,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地扫过嫌疑人。
他径直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凶手并不是他。”
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莉斯珞尔一愣。
是那个在沙滩旁边看到自己原本面目的那对青梅竹马吗?
目暮警官一愣,当即低头看向少年:“工藤弟弟,你有什么线索?”
工藤新一蹲下身,指尖轻点桌面那杯残留着苦杏仁味的咖啡杯沿。
只见工藤新一看向依旧慌乱的男人,条理清晰地说出推理:“首先,死者是氰/化/钾中毒身亡,咖啡杯里残留着大量毒药成分,剂量足以瞬间致命。”
“如果真的是他下毒,双手、袖口乃至身上,一定会沾染毒药气味,可我刚才凑近观察,他身上完全没有氰/化/钾独有的刺激性气味。”
“其次,”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男人被警员拿在手中的钱包上,语气愈发肯定。
“刚才他外出上厕所的时候,钱包并没有随身携带在身上,而是留在了座位上。”
“也就是说,有人完全可以趁他离开的间隙,偷偷将沾有毒药的药剂塞进他的钱包,刻意栽赃嫁祸。”
“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一个女人吃惊的问到。
当然是我也刚才刚好也去了厕所啊。
工藤新一半月眼,而且刚好碰到了那个男人。
所以就多留意了一下。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先前质疑新一的女人厉声嘶吼,眼神凶狠地盯着工藤新一: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既然他不是凶手,那你说凶手到底是谁!”
莉斯珞尔盯着有些慌张的女人,有些疑惑,你急什么?
工藤新一抬眼,目光直直锁定对面的女人,周身气场骤然收紧,一字一顿吐出那句经典台词,语气笃定无比:
“真相只有一个,而凶手——”
“就是衣服袖口上沾有咖啡污渍的你,这位女士!”
被点名的女人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满眼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什、什么?怎么会是我……”
新一迈步上前,指尖指向女人袖口处不起眼的深色污渍,眼神锐利地拆解真相:“你袖口的污渍,正是死者杯中的咖啡,而且上面同样沾染了氰/化/钾。”
“作案手法就是你趁着同行的男人去厕所的间隙,往咖啡里下毒,再把毒药药剂塞进他的钱包栽赃。”
工藤新一顿了顿,看着女人逐渐崩溃的神情,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你从一开始就认定大家会相信那个男人是凶手,因为他的钱包里藏着毒药。”
而这是因为下毒和栽赃都是你做的!
工藤新一想。
“可你偏偏忽略了自己身上的破绽,就是你的衣服上还有残留的苦杏仁味!只要警察在检查一下你袖口上是否真的是不是氰/化/钾的液体,那么一切都清楚了!”
话音落下,女人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眼泪混着绝望瞬间涌出,情绪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作案动机:
“是他骗我!那个该死的男人!”
“是那个男人骗了我所有的感情,哄着我签下巨额债务,把我骗得负债累累,我现在已经还不起债务了!”
“还有那个被冤枉的男人,他们是合伙人,一起联手骗我,你们为什么不下地狱!”
她疯了一般扭头瞪着一旁的男人,眼里满是恨意与不甘,现场众人听完一片哗然。
警员立刻上前,将情绪失控的女人控制住。
冰冷的手铐扣上她手腕的那一刻,女人彻底瘫软下来。
目暮警官皱着眉看向一旁的男人,神色严肃地开口:“本案涉及合伙诈骗,你也牵扯其中,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男人脸色骤变,再也没了先前侥幸的模样,垂头丧气地被警员一同带走。
临走前,那个女人深深地看了眼工藤新一。
看到这一幕的莉斯珞尔:?
周遭围观的路人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人厉声痛骂这两个男人合伙骗财骗色、行径卑劣。
也有人对着被捕的女人连连叹气,满是惋惜:“明明可以走法律途径维权,偏偏要用极端的方式毁了自己,实在太不值了啊!”
莉斯珞尔停下脚步,重新坐回座位,碧蓝色的眼眸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和毛利兰有说有笑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你会是海边那个人吗?
她在心底默默记下这个名字,隐约觉得,这个天才般的少年侦探,或许会在未来,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红子满眼好奇地看着新一,小声对莉斯珞尔说:“姐姐,那个小男孩好厉害啊,比那些警察聪明多了!”
对啊,估计虽然没看到全部,但估计案子基本上都是他自己破的吧。
库拉索也满眼惊讶,她从未见过如此聪慧的孩子,短短瞬间就能看破真相,实在让人惊叹。
莉斯珞尔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新生的汐砾,还有面熟的少年侦探。
未来的路,似乎变得愈发有趣了。
所以,什么时候能上菜?
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