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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纽约背水一战    ...


  •   “谢临舟,你不是想看我撩人吗?”

      张先生对他神神秘秘地说。谢小少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峰人已经走了。

      “谢临舟,没想到你上小课还补这个啊。”

      时砚辞在他耳边嘲讽他。

      谢临舟内心在骂街:自己问的不是他么是如何撒娇吗?怎么成撩人了?你觉得本人需要特么你教我吗?

      张老师走到那桌人身边,眼睛盯着那个女生。

      他们桌的其他女生全用一副“我看好你”的眼神看着那个女孩。

      张老师眉眼弯弯,拿张本来冷冷的脸温柔下来,眼底含笑。

      “小妹妹,我看你好好看啊,可以加个wx吗?”

      【还是如此老土的搭讪方式吗?】

      有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说,“那是,她可是我闺蜜,我们系的系花。”

      那个女孩羞羞涩涩的低下头,羞答答地掏出手机,

      “我叫谢清沐,现在上大学。”

      【我靠,这就是长得帅的魅力吗?】

      谢临舟听到这个名字,定睛一看,自己的......侄女。

      “我叫张峰,省重点的一名教师。”

      谢清沐吃惊了一下,用手挡住了嘴。

      “怎么了”

      “我有一个......家人在省重点上学,”

      “行,以后要是有时间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他补补课。”

      “谢谢。”

      谢临舟听到这句话,打开手机,点开微信,打开了谢清沐的wx

      蟹老板:侄女,别告诉他你那个家人是我。蟹老板:他人挺好的,比你们那群臭同学好,我是他学生。

      沐春风:知道了,舅舅。

      时砚辞瞥到了聊天记录

      内心在计算这一笔账:到时候,谢临舟就有侄女婿了!不错不错!张峰以后就要管谢临舟叫舅了,要是自己把谢临舟钓到手,我也是张老师的舅了。
      【完了,喜欢谢临舟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大雨终于停了,他们仨回去了,之后五个学生为了努力,在自习教室自习。

      其他老师都去睡觉了,张老师在房间里撩人加傻笑。

      之后差不多两点多吧,阮星竹他们都会去睡觉了。

      时砚辞在那里帮谢临舟整理错题,谢临舟自己一个人趴在桌上睡觉。

      突然他的手像是落水一样想抓住什么,看起来很急,眉头皱得很紧。

      时砚辞把手臂伸过去,谢临舟立马抓住他,很紧并不准备松开,眉头松开了一点。

      手指掐进了肉里,昨天时砚辞刚给他剪了指甲,很痛,时砚辞皱了皱眉,但没有抽走。

      “妈,妈......妈,你别走。”

      看来是做噩梦了吧。

      或许不是噩梦,只是好梦到了头,妈妈要走了。

      梦突然醒了,谢临舟冷汗浸透了全身,刚刚还闯进母亲温暖的怀抱,一切都那么真实,突然跌入深渊,那段梦自己这个罪人走进了天堂,拥抱了天使,被惩罚回到了人间。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去死,趁自己还没成为舅舅,手上没沾过人命,还干干净净,还能堂堂正正的走进天堂,去拥抱她。

      周六下午,他们来到了美国,纽约。

      谢临舟他们被迫画上了妆,谢小少爷对着镜子臭美。

      时砚辞在背后淡淡的看着他,像个sb一样夸自己的颜值。

      参加比赛前,他们遇到了上一届第一。

      谢临舟清清楚楚听到了他们用英语说“东亚病夫”“中国来的废物”等极具侮辱性的词。

      谢小少爷岂是能忍的?

      “哇,兄弟,你不说中文?只敢用英文骂?”

      “谁说我们不会中文?”

      为首的人说着蹩脚的中国话。

      “那更好,骂你你也听得懂。”

      谢选手整理了一下校服。

      【作者:欢迎收看大型脱口秀现场:时谢组合怼外国神精病。】

      “如果贵国的待客之道是种族歧视的话,那么我猜贵国还处在原始时代吧,而中国走的社会主义道路,相对而言,就是你们的上帝,懂?

      对是社会而言,我不明白贵国社会为什么会允许你这种只会犬吠的狗进来,参见本次国际赛事。

      对于你个人而言,我不明白是怎么出现你这么复杂的人,又胆小还贱。”

      时砚辞接下了下面的话,

      “不敢用别人听懂的话骂别人,此为胆小。以为我们听懂你们在骂什么,这是无知,毕竟我们俩英语托福107分。之后贱就是我不太明白你们是嗑药了还是怎么着,但是嗑药也算使用兴奋剂吧,谢临舟?”

      “没错”

      “你......你等着瞧,我们肯定第一!”

      “那我们等着瞧,小鼻嘎。”

      赛场上,两支队伍又吵起来了,明明全程公开透明,他们就偏说谢临舟他们作弊,仅仅是因为他们比人家高六七分,可是这是实力问题,你菜你还要分,你sb吗?

      他们在那边骂骂咧咧的说:“东边的人就是喜欢作弊,道德低下的可怕,还骂我们,我看你们才是原始人。”

      谢临舟什么都不说,时砚辞在那里拿手机看英语新闻,他不想搭理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原始人。

      只有阮星竹在那里辩解,谢临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

      “没有一个人是一清二白的,人们把墨水投入水中,还问为什么水不清?而你的行为就是搅拌,搅拌只会使水更加浑浊。如果没错,解释也不会让抬杠的人有什么改变,就像是辩论永远不能让对方赞同你的主观点一样,公平正义是不需要证明的。如果等不到,我们自会寻找有关机构说理,和野人是说不通的,毕竟,他们只懂舆论造势,但是,不是谁喊的声音大,谁就赢,一帮蠢货。”

      谢小少爷送给了他们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给自己和时砚辞带上耳机,刷起了视频。

      时砚辞指尖一顿,他能感觉到,谢临舟的手在抖,时砚辞也担心万一主办方真的判我们作弊......

      主办方表示打击先去休息,他们要去查监控。

      谢小少爷松了一口气,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卫生间。

      谢临舟对着垃圾桶干呕,他今天和昨天都没怎么吃饭,喝水都少,似乎连吐都吐不出来吧。

      他已经很小声了,尽量不叫别人发现,可是身后还是来了人。

      那人静静的看着,不是外国选手吧。

      谢临舟心里默默地思索着,或者更像是祈求着。

      他带来的阴影,盖住了小少爷的身影。

      谢临舟马上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缓缓起身,看见了那双熟悉的丹凤眼。

      那双眼里满是心痛,眉头皱得很紧,谢临舟先是一阵不经意间的厌恶,他的丑态被人看见了吧,接着又是一阵不明的自嘲。

      “老时,哥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啊?”

      是啊,妆花了,整个人脸色苍白,眼眶微红。

      他语气生硬,连呼吸都在抖,不像是谢临舟能说出来的话。

      他刚刚还应以为傲的脸,现在却只剩下了悲凉。

      丑吗?

      时砚辞默默打开了水龙头,掩盖住了谢临舟不稳的呼吸。

      谢临舟胃里又一阵翻腾,对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或许是天气的原因,纽约的天总是阴沉,心情也跟着压抑下来。

      外国队的队长收买了主办方。

      结果“出人意料”,因为一小幅谢临舟从桌洞里看手机的画面,被判为作弊。

      谢临舟感觉又要吐出来,被他生硬地忍下去。

      对手有嘲讽有自得。观众有侮辱有诋毁。

      可是唯独没有人为他们讨回公道啊,而他只是看了个时间,况且对方选手也看了。

      在无数责问和辱骂中,一个人能从门口走里进来,谢临舟很熟悉,是父亲的秘书。

      他悄悄叫走了主办方和主考官。

      这一次,谢临舟没有辩解,反而笑了,他转头看向老时,

      “老时,闭眼。”

      时砚辞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谢临舟,本人看你需要帮忙啊。”

      谢临舟拿起麦克风的架子照着那个队长的膝盖狠狠地抡下去。

      时砚辞在旁边撂倒想要上去帮忙的人。

      “这一下,是还你骂我东亚病夫。”

      “这一下,是还你骂我作弊。”

      “这一下,是敬你的愚蠢。”

      “最后,我想告诉你,你这个没妈的东西is a bastard !”

      谢震云和那两个人推开了门,他们说什么证据不缺凿,按原成绩算,中国队第一。

      那一瞬间,就像是乌云被推开,阳光渗了进来,淡淡的洒在谢临舟身上。

      刚刚那个血腥可怕的谢临舟已经消失不见。

      他对父亲报以一笑,而父亲也对自己轻轻一笑。

      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

      “不是,你说好判他们作弊的,给我们第一。”

      那个队长追着主办方问。

      那人转手把钱退回去了,

      “人家没作弊,我不干这种事,龌龊至极。”

      “老头,你找三的事,我还没发给别人,你不需要给我第一了,没意思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别给我装傻。”

      “Mr.谢给的多呗。”

      “行。”

      那个队长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件事更毁人嘛,嘻嘻......

      谢临舟正准备和老时与爸爸喝杯咖啡再回国,
      突然有人在身后叫自己的名字,声音带着些戏谑。

      “谢家的有钱少爷,你的第一可是你爸拿钱买的哦~~~”

      “你不知道吧,你爸用钱包容了你的作弊,真是良好的家风啊。”

      “谢家的小少爷,你爸好有钱啊,哈哈哈哈哈哈。”

      “别那么多废话,小少爷,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爸给主办方的钱带你们拿了第一。”

      那一刻世界崩塌了,他站在那里,低垂的头发盖住了眼眸,也遮住了他内心的情绪。

      暮然,他又回到了母亲出车祸的那天下午,他孤独的站在门口,等着母亲回来给自己带的蛋糕。

      那句“谢临舟,乖,站在这里等妈,妈给你买蛋糕。”印在脑海中。

      孤独,寂寞,还有一点儿儿童的失落。

      与那次不同,他身边还有老时。

      还有老时。

      如果用钱买了清白,那我的清白还请吗?我做错了什么?需要钱来买单。那我和作弊有什么两样?我的骄傲,能力,傲骨全都成屎了,我他妈宁可不要这个第一啊。

      谢震云发现儿子没来,打电话也没人接,着急的赶出去,看到了墙角的儿子,和站在他身边的时砚辞。

      谢震云刚想把谢临舟拽起来,可是刚碰到他,一个耳光“咣”甩在了脸上,谢震云后退了两步。

      是时砚辞,他站在里,手掌震的发麻,眼底没什么情绪。

      谢临舟并不惊讶,他没什么表情,只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为什么?”

      话语里没有咄咄逼人,只有一种极度的失望,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两人的背影渐渐融入了人海,模糊,虚无,甚至有点儿不真实。

      谢震云靠着墙,身体顺着墙往下滑,直到把自己缩在一起。

      “习惯了。”

      “为什么?”

      “爸爸。”

      谢临舟的声音在脑中循环播放。

      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儿子变得成熟了,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啊,好像对自己也越来越失望了呢。

      “爸爸。”

      最后一声竟是他小时候学会的第一个词啊......

      谢震云坐在地上,忽然间就笑了,笑的又冷又轻。

      翅膀真是硬了,真以为没了我是个什么东西啊。

      要不是谢家不允许出现一个作弊的儿子,你当我愿意管他?

      他没再追出去。

      只是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百般无聊的走回了咖啡店。

      他朝人群中望了一眼,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肯定。

      秘书走上来递上毛巾,“老板,您儿子......”

      “他配叫我的儿子吗?”

      谢震云冷笑一声,连眼皮都不抬,拿上公文包走了。

      张峰找不到他俩,只好定明天下午的机票,尽量赶上他们的下一次集训。

      纽约十月份本事不下雨的,但突然大雨倾盆,顺着校服流进脖颈。

      谢临舟走着走着,步伐很稳,只是向来高傲的脊梁佝偻了一点。

      时砚辞跟在他身后,几次伸手又缩回去。

      雨水打了他的肩头,头发,紧紧地包裹着他使他喘不过气来。

      他像一台出了错的机器,正在固执地运转,直至能量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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