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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名正言顺 那是我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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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映时代。
时浔是第二次来。
两次都是跟着傅庭言。
但身份、心情、目的都截然不同。
这回大摇大摆进出傅总办公室,时浔有一种翻身农奴做主人的快意。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议论。
明里暗里,好几道好奇的视线投过来,那眼神藏不住的八卦。
时浔于是再次对傅庭言重申假婚约一事,“——就是在外面我们没有关系。”
傅庭言从一堆财报中抬起头,皱了皱眉。
他们结婚是事实,为什么要掩掩藏藏?
难道以后每次在外人面前,都要假装是陌生人?
傅庭言不觉得是自己这个合法丈夫见不得人。
长臂一揽,将倚在桌边的人直接抱上腿来。
“为什么?”
傅庭言说,“我不喜欢偷偷摸摸。”
时浔撅了撅嘴。
什么叫偷偷摸摸?好像他们要做什么事一样。
假结婚,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免得离婚了以后麻烦。
傅庭言显然不赞成。
只当小孩想一出是一出。
隔着衣服,傅庭言摸了摸他肚子,问:“还难受吗?”
意见被驳回,时浔不想理他了。
但傅庭言宽厚的掌心慢揉着,又让他很受用。
最后瓮声瓮气说:“好些了。”
早上起来,他又孕吐了,吃东西也吃不下。
最后是傅庭言哄了一阵,喂他吃了早餐。
本想让时浔在家休息,但傅庭言想了想,问时浔愿不愿意去公司。
人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更放心些。
傅庭言坐着办公。
时浔坐在他腿上,看着他办公。
握笔时微屈的指节,手背上匍匐的青筋,手腕,袖扣,领带,喉结,下巴。
淡淡的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香水。
老男人居然这么精致。
时浔比照着自己的年龄,将他划到“老男人”行列,实际上这人一点不显“老”。
俊雅的皮囊,优越的五官,骨相居然也这么完美。
时浔阴暗地想,肯定都是用金钱砌出来的。
然后。
伸手戳戳他左边下巴,掐掐他右边脸颊。
傅庭言垂眸。
细白的手指,指点江山似的,在他脸上到处留痕。
傅庭言捉住时浔乱动的手。
每根手指都捏了捏。
像惩罚又不像。
时浔觉得捏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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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午觉时,时浔嘟囔房间太黑床太小。
公司规模不大,总裁办公室的规格自然也不豪华。
傅庭言不是骄奢淫逸之人,何况,在京市本就待不久,也就没让人特地收拾。
办公室有个小隔间。
里面一张床,用来休憩倒是够的。
傅庭言来公司的时间少,并没睡过。
今天提前叫人更换了舒适的床品,换了遮光窗帘,其实这小隔间本就昏昧,不怎样透亮。
时浔脱了鞋上床。
见傅庭言要出去,问他:“你不睡吗?”
傅庭言想说自己还有公事要处理,思索着他的话,还是走回去,“怎么?”
“你陪我。”
时浔理直气壮地命令,“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嗯,好。”
傅庭言揉揉他脑袋,“睡吧,我在这里。”
时浔闭上眼睛。
几秒后,又睁开。
窗帘拉得紧密,房间小且静,只有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照亮一角。
傅庭言坐在床沿。
高大的,如山一般的轮廓。
“怎么了又?”
傅庭言轻笑,不老实睡午觉的小孩又悄悄睁开了眼。
“你怎么不睡?”时浔问。
床太小了。
傅庭言怕挤到他——
何况,昨晚他还控诉自己的胸肌挤到他了呢。
想到这个傅庭言就哭笑不得。
分明是小孩自己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他听出时浔话里有话,才反应过来时浔刚刚那句“你陪我”,是指陪他睡的意思?
“我怕我的胸肌挤到你。”傅庭言说,想逗逗小孩。
时浔听出了傅庭言话音里浅浅的促狭的笑。
这个老狐狸!
时浔脸有点飘红,翻个身,哼道:“爱睡不睡——你快出去,吵着我睡觉了。”
傅庭言又笑了笑。
怎么这么可爱。
空间过于局促,傅庭言只能侧着身,紧贴着床边,把床尽量让给他睡。
身上的衬衣西裤看来得另换一套了,皱了。
在这小黑屋子里,背后挨着结实硬朗的胸膛,被人搂在怀里护着,时浔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消散,总算称心了。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傅庭言低头,时浔睡着了,温软乖巧的睡颜,窝在他怀里,嘴唇微微嘟着,红润的色泽。
他小心翼翼地撤回自己的胳膊。
半边身子都麻了。
离开前。
指尖蜻蜓点水般,碰了碰时浔柔软的唇瓣。
周秘书轻轻推门进来。
手里抱着一大摞书,轻放在老板办公桌上——
《孕产营养指南》
《孕期大百科》
《怀孕分娩心理健康》
《胎教一二三事》
《准爸爸不可不知的299件事》
《夫夫孕产科学指导》
……
退出去前,看到傅总翻开一本,认真看了起来。
周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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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浔睡醒,身边已不见人。
缓了会儿他才起床,门外隐约有声音传来。
看了眼手机,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王总监锲而不舍的“问候”又发来好几条。
时浔泄气地想,干脆直接告诉王总监这项目没戏得了。
但又想着能拖两天是两天。
像这样不用上班,舒舒服服睡大觉的日子,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有。
——所以,什么时候能发财啊!
打开门。
时浔揉着眼睛走出去。
办公室里,谈话的声音急刹车似的,陡地停了。
几道视线齐刷刷向他看来。
皆是一脸吃惊。
时浔也懵了瞬,扫过几张脸。
傅庭言坐在椅子上,办公桌前有两三个总监。
傅庭言的目光落在时浔光裸白皙的脚后跟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时浔感到口渴,顶着那几道视线,兀自走去那边沙发,喝了口水。
几个总监面面相觑。
傅庭言说了声“继续”,声音才接着响起。
聊完工作,几人赶忙起身离开。
时浔想起上午傅庭言说的那句“不喜欢偷偷摸摸”,眼珠子一转,兴起个坏心眼儿。
“老公——”
时浔故意娇滴滴地嚷:“我腰疼,你快点帮我揉揉,都怪你顶得那么用力……”
果然。
话未落,几个总监都忍不住偷偷瞟眼傅总。
傅总结婚了?!
傅总是同性恋?!
看起来禁欲斯文的傅总,原来这么……!
傅庭言脸色微沉。
哼。
得逞了。
时浔暗暗地发笑。
如你所愿,“光明正大”。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地快步离开,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过来。”
傅庭言沉声说:“我看看你腰哪里疼。”
笨蛋才会过去呢!
时浔头一撇。
装作没听见,歪倒在沙发里偷乐。
正乐着呢,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薄唇微勾,“疼还这么开心?”
“……”
立即笑不出来了。
时浔鼓着腮帮子,瞪他一眼。
傅庭言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抬起时浔小腿放在自己膝盖上。
时浔一下慌了,缩了缩脚,“你干嘛!”
这么小气!不会要对我实施报复吧!
傅庭言没回答。
手心捂着时浔泛凉的脚背。
办公室开着冷气,时浔给他温热的掌心捂着,慢慢才觉出自己脚丫子怪冰的。
暖了会儿,傅庭言给时浔穿上袜子。
时浔脚踝的位置很敏感,偶尔碰到他指尖,总忍不住往回缩,傅庭言只好扣住时浔纤细的脚踝,眸光晦暗地停留几秒。
袜子穿好了。
大手却没移走,沿着脚踝往上,是纤细光滑的小腿。
时浔今天穿的宽松运动裤。
很容易地接纳了大手的入侵,绰绰有余。
“……好痒——”
时浔嘤了一声。
蹬腿抽脚,要去踹傅庭言,反被他再次轻松扣住脚踝,时浔较劲似的空蹬了几下。
漂亮的眼睛里兜着泪珠子。
瞪傅庭言一眼,似嗔似怨。
傅庭言喉结滚了下,眸色阴郁,倏然松了手。
时浔脚丫子刚好踹在他大腿内侧。
不痛不痒的,没什么力道。
但傅庭言的大腿肌肉却立刻紧绷了起来。
傅庭言立刻意识到刚才的动作,实属不对劲。
甚至,生出卑劣的心思,想让他再踹一下,踩一踩那里。
体内似乎窜动着一股无名火,烧灼着他。
“抱歉。”他哑声说。
傅庭言承认,刚刚一瞬间的行为超出了理智的界限,非君子所为。
他一边清醒地自我反思。
一边却又想,他们的关系名正言顺。
夫妻之间这样,有什么不妥?
时浔根本不知道他那一刻的心思,还以为傅庭言在为那句“老公”而惩罚他。
待要争辩,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王总监的语音通话。
时浔盯着界面。
脸色像即刻要上断头台赴死的罪犯一样,哀哀凄凄。
傅庭言察觉不对,问:“怎么?”
时浔咬着下唇。
想着早死晚死都是死,正要摁绿色键,没想到那边先取消了。
“谁的电话?”
傅庭言坐近过来,低头端详他几秒。
“唉——”
好一声长叹。
时浔说,是自己的上司打来的,就是那次在小巷子里的那个人。
“那怎么愁眉苦脸的?”
时浔哀怨地说:“你明明知道——还不就那个项目嘛!”
傅庭言瞬间了然。
见小孩这般模样,心里到底生出两分不忍。
傅庭言把人揽进怀里,声线和缓,“这对你很重要吗?”
以这几日对小孩的了解,他也不见得有多在乎这份工作。
有时是想起来了才问一问,有时是被王总监催着才问一问。
时浔还真按着傅庭言的话,仔细想了想。
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吗?
实际上,对云栖、对王总监来说才重要,而时浔并不那么在乎,他只在意有没有钱到他手里。
时浔轻轻摇了摇头,又说:“可是,话又转回来,我们公司拿不到的话,我肯定也没有钱没有奖金啊。”
提到钱,时浔立即仰起脸,愤愤地,看着他说。
“在我家附近,暴雨那天,你还记得吗?我打的那个人,哼,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癞子,臭流氓,可他家居然能分到拆迁款,凭什么呢?”
时浔气鼓鼓地说:“我就是嫉妒,不忿。天上可以掉馅饼,也可以让我捡不到,但凭什么、那种人居然也能走狗屎运,为什么呢!”
傅庭言听出时浔声音里满腔的委屈。
他想起那个暴雨天。
时浔狠命地踹踢,他当时还问什么仇什么怨,小孩气他放走了那个人。
傅庭言捧着时浔的脸,温柔地替他擦了擦眼泪,问:“那个人欺负过你?”
他用的是“过”。
而不是“那个人在欺负你?”。
时浔抽噎了一下,眼尾泛红。
对上傅庭言近在咫尺的眼睛,在这样专注的注视下,好像整个人被他温柔地包裹住,连同自己的委屈和眼泪。
时浔想把从前遇到的欺凌统统告诉他。
好像受了欺负的孩子要回家找家长告状。
但张了张口。
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傅庭言说不定会跟那些人一样,听完了,然后嘲笑他是蠢货,谁让他去招惹是非,别的同学就不会这样,反正都是他的问题,说了也没人关心在意。
良久。
傅庭言没等到他回答,又耐心问了一遍。
时浔摇头,含糊道:“……忘了。”
小孩不想说,傅庭言也不好强硬逼问,只是眸色沉了下来。
*
晚上有个慈善公益晚宴。
傅庭言问时浔是想回家,还是想跟着去看看。
“去去去!”
时浔像只扑腾的小鸟儿,“现在吗?我还从没去过什么晚会晚宴呢!我可以进去吗?肯定有好吃的吧!”
叽叽喳喳,不停绕着傅庭言转圈。
去晚宴的路上,时浔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打扮。
记起王总监时常强调的“着装、态度、形象”问题,问傅庭言:“我穿这样人家不会不让我进吧?”
“不会,”傅庭言笑着宽慰,“有我在。”
轻松舒适款的白T和灰色运动裤,用王总监的话说,别说迈进门槛了,连里面的空气都嫌弃。
说曹操曹操到。
时浔手机连续嗡嗡震动。
拿起一看,可不正是王总监。
王总监:【[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王总监:【!!!!!!】
王总监:【果然哥没看错你啊小浔!必须给你记特等功![大拇指]】
王总监:【咱院收到傅氏集团的拟邀函了!】
王总监:【普天同庆!漂亮!哥知道你这几天肯定辛苦了,回来就给你加鸡腿[鸡腿]】
滴滴滴滴。
消息多得手机都卡了。
时浔整个人也卡了。
思绪像还在缓冲中的程序。
他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看了又看。
真不是诈骗?
但……
怎么可能呢?
傅庭言不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吗?
“啊!”
时浔猛地叫了一声,险些要跳起来,“是你吗是你吧!”
傅庭言伸手护着他脑袋,闻言一笑,问:“什么是我?”
“哼!”
时浔仿佛拿捏住犯人的把柄一般,歪着脑袋凑近看他,将聊天信息怼到他眼跟前儿,十分笃定:“就是你!”
傅庭言干脆拉时浔到怀里坐着。
垂眸看了眼他手机上的信息。
没回答,却也没否认。
“某人可是铁石心肠地说,不会破例徇私呢,嗯哼?”
傅庭言不禁笑出声,他铁石心肠?
他捏了下时浔的脸。
没良心的小东西。
时浔又追着问:“傅总,傅老板——为什么又改主意了呀?”
傅庭言发现,时浔只在人前喊他老公,还是掐着声音,故意让他难堪的那种。
人后,就随便逮着哪个称呼喊。
傅庭言滴水不漏:“这事我也才知道。恭喜。”
什么嘛!还装!
时浔歪头,又大又圆的眼睛紧盯着他。
不是他,还能有谁?
时浔手指卷着他的领带,缠着绕来绕去。
绕到傅庭言喉结下方,作势要勒他,皱起鼻子吓唬人,看起来像在用力,却轻飘飘的。
傅庭言正襟端坐着,四平八稳,任小孩胡闹。
心里却泛起细细的涟漪。
晚宴定在高奢酒店,宴会厅内流光溢彩。
时浔嗅到了浓郁的金钱的味道。
一进去,傅庭言身边就围拢了前来寒暄攀谈的人。
傅庭言一边周旋,见时浔眼睛亮晶晶地四处看,拴不住他,只好放他去玩,又不忘叮嘱,不许喝酒不许吃冰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
转眼,时浔就扑进了人堆里。
傅庭言游刃有余地同人交谈。
眼睛隔一会儿就穿过人群,落在那个单薄的身影上,确认小孩一直在自己视野范围内才放心。
“傅公子,巧啊,多日不见了。”
宁峥摇着酒杯过来搭话,早就留意到傅庭言的视线去处了。
“你也在看那家伙?”
也?
傅庭言侧头看向他,微挑了挑眉。
宁峥耸了耸肩:“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肯定又是坑蒙拐骗,上回,会所见到你那次,实不相瞒,我就找这家伙呢。”
傅庭言没应声。
宁峥往四周睃了眼,“这回可不能再轻易让他跑了,敢戏弄我宁二少的人,可不得捉住他出出气。”
说完,宁峥像要拉作案同伙一般,问:“怎么样?那家伙是不是也在你手里犯过事?”
傅庭言身高比宁峥高一些,斜睨他一眼,薄唇轻启。
“那是我老婆。”
宁峥:………??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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