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一个任务 修仙要是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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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散修道友留步——”
“仙界因天渊一劫损失惨重，今仙门百宗破例放宽门槛，不查出身门第，不问过往师承，招弟子，更聘实力道友直任客卿长老。”
“剑修、术修、体修，须达六境以上；丹、器、阵、符四道专精者，须达五境以上。各宗聘请详情如下……名额有限，欲报从速，岗满即止……”
玄天城的城楼下，仙门联合招募散修的告示贴满了墙面。有人站在旁边，咂着嘴道：“不用天天点卯坐班，平日自在修行，份例资源管够，只需要魔域来犯时出手撑个场面。你别说，上六宗给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说完，他转过头打量了几眼身旁的观闲兮，见这位年轻修士气度超尘脱俗，显然不是寻常散修，便搓了搓手，凑近了些讨好道：“瞧小仙君这通身的气派，定是冲着那些个客卿位子来的吧？不知小仙君看上了哪个宗门？”
观闲兮神色平静，温声答道：“天云宗。”
“天云宗！？”
那人惊呼一声，由于观闲兮生得实在好看，忍不住低声劝道：“小仙君，可别怪老哥没提醒你。这些个仙门虽然急需招点高阶散修撑撑门面，可天云宗毕竟是仙门第一大宗，人家白落天白宗主也还活得好好的，他们家的客卿长老，哪是那么好当上的？”
见观闲兮只盯着告示不语，那人又道：“我明白，当大宗门长老确实风光，那也没必要死磕天云宗啊。像灵清谷、古剑派……”
他摸着下巴，视线在观闲兮纤尘不染的白衣上转了转：“这些宗门门风温和，最适合小仙君这样的雅人。进去养养花草，白拿一份长老份例，不比去天云宗争个头破血流强？”
观闲兮似是觉得有理，微微颔首，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仙长方才说的‘天渊’又是何物？”
正巧几名散修结伴经过，闻言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狐疑地打量着他，警惕道：“你不知道天渊？”
“在下此前闭死关，昨日才出关，还请道友赐教。”
中年男子神色古怪地看了观闲兮半晌，见他神情诚恳不似作伪，这才长叹一声：“如此说来，小仙君也算冥冥之中逃过一劫，当真是命大福也大啊。”
观闲兮道：“愿闻其详。”
“三年前，天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缝，深不见底像个深渊，被称为‘天渊’。”
“天渊一日日扩张，天象失序，大地也跟着震荡。咱们修士尚能用术法自保，可凡界就遭了殃喽，天渊之下山崩地裂、瘟疫肆虐，千里沃土转眼成了死地。”
观闲兮神色微动：“三年前……？”
“是啊。”
说到这，男子叹了口气：“自古以来，仙、魔、人三界各有其道，凡界遭此劫难，本是它合该有的命数，仙门不应插手的。”
“可天道虽无情，人道却有恻隐之心。修行者若真能斩断凡尘，修得一颗视万物为刍狗的铁石心肠，那与这降下灾厄的无情天渊又有何异？”
“于是仙盟共议后不再坐视不理，各宗的老祖、镇宗长老，还有无数惊才绝艳的小辈，全都自愿飞进天渊寻求封印之法。最后裂缝倒是慢慢合上了，可进去的那些人，一个都没能回来。”
旁边另一人也凑过来插话道：“确实很惨，大半宗门的顶梁柱全折在里头了。偏偏这些年魔域又不安分，边境屡有异动。各宗实在无人可用，这才破天荒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招揽人手。”
他啧了一声，摇头道：“若搁从前，别说入上六宗做客卿，就是在宗门外候上一日，人家也要嫌弃咱们散修脏了他们门面喽。”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唏嘘。
有人感慨天命无常，有人暗叹仙门凋敝，也有人盘算着如何趁此机会攀上大宗一飞冲天。只是待他们说够了，终于想起方才问话的观闲兮时，再回头看去，原地已空空如也，不见半分人影。
……
观闲兮御剑往天云宗疾驰，脑海中机械音再次响起。
「小八境？」
「宿主，您当初为何不专修一道？在系统加持下，您可直升十境巅峰。」
观闲兮却答非所问：“你确定男主就在天云宗？”
「是的。」
系统顿了顿，继续道：
「再次提醒，您的任务是：改写男主身死的结局，并达成男主救世线。」
“身死？”
「是的。根据系统演算，若您不加干涉，本世界达成【崩坏】结局的概率为98%，达成【完美】结局的概率仅为1%。而崩坏，即意味着男主在大结局时死亡，届时您的任务也将宣告失败。」
“加起来也才 99%。”观闲兮捕捉到了系统漏洞，“剩下的 1%呢？”
「此为无法预测的‘隐藏结局’。」系统机械地答道。
观闲兮啧了一声：“那他身死原因是什么？这总能透露吧。”
「男主身负‘仙魔双重血脉’，两股力量天生相克，不加修改必然爆体而亡。将他送往万煞禁域洗炼去一身魔气，方可改写死亡结局。」
观闲兮顺手调出系统给的万煞禁域资料，粗略扫了一圈，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你确定？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正思量间，灵剑已至天云宗上方。观闲兮收起思绪，从剑上一跃而下，看着面前的天云宗大门，轻轻呼了口气。
三年前，他被一股神秘力量带到这个世界。一睁眼，人就被困在一座不见天日的山洞里，身边没有别人，只有脑海里一个自称系统的声音。
系统告诉他，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必须先闭关三年提升修为，之后再完成它发布的任务。
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分为七类：剑、术、体、丹、器、阵、符。作为新手福利，他可以任选其中一类，等到出关时，直接把对应数值拉满。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直到昨天，观闲兮才终于获得自由行动的权限。也是在那之后，他读完了系统提供的全部剧情资料和世界设定，开始了第一个主线任务。
观闲兮跟着天云宗弟子来到白玉校场时，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这次天云宗招募客卿，消息一放出去，各路散修几乎都动了心。人群里不是没有七境、八境的高手，但更多的还是五六境修士。许多人明知机会不大，仍想来碰碰运气。谁不想挂上“第一仙门客卿”的名头，从此凡鸟登金枝，身价一朝翻百倍。
校场上正吵得厉害，玉台上忽然亮起一道清光。下一刻，一名素袍男子出现在台上。他眉目清峻，气度沉稳，正是天云宗宗主，白落天。
白落天遥遥向台下拱手，清朗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校场每一处：“诸位道友不辞辛劳应召而来，白某在此谢过。”
“只是天云宗位居仙门之首，若再遇苍生大劫，非七境以上修为，入局恐难自保。为免诸位平白涉险，七境以下的道友，还请先行折返吧。”
此言一出，场下顿时骚动一片，不少人低声抱怨，面露不甘。毕竟寻常门派里七境足可担任镇宗长老，可到了天云宗这里，竟然只是入门门槛。
不过半刻钟，原本拥挤的校场便空了大半。留下来的百余人修为最低也在七境，放到外界，几乎个个都是能镇守一方的人物。
白落天微微颔首，示意身旁的执律长老开始核验。
长老捧着鎏金玉册，拖着一方测灵盘，一路走下来，口中朗声报着名号修为，间或跳出一位上八境的剑修，人群里便掀起一阵低低的侧目。走到观闲兮面前时，测灵盘亮起一层浅淡的八境灵光。
长老抬眼扫了他一下，笔尖在玉册上悬住了：“小八境，只可惜是术修。此番名额有限，小友修为稍欠，怕是……”
旁边几位等着核验的中八境剑修听见“小八境术修”几个字，只不以为意地扫了观闲兮一眼，便很快收回目光。
观闲兮心里发笑，也算是切身实际体验了一把在我之下等级森严，在我之上众生平等的仙门生存法则。
长老笔尖将落未落之际，手腕忽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了。
“别急。术修不行的话，我可以换别的。”
话音落下，观闲兮伸手往测灵盘上一压，原本浅淡的灵光骤然一盛，一道剑鸣自盘中响起，清越如霜，瞬间压过了校场上所有杂音。
方才还漫不经心的几名剑修同时转头。
执律长老瞳孔微缩：“剑修？”
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测灵盘中又有第二道光亮起，水色灵光流转，术法气息铺开。
紧接着，金土交错，体修血气如长虹贯日。
再之后，是丹道温润如春，器道锋芒沉沉，阵道纹路层层浮现，符道金光一笔贯穿。
一道。
两道。
三道。
直到第七道气息彻底亮起，整座测灵盘都被逼得嗡嗡震颤，每一道都稳稳踏在小八境的门槛上，没有半分虚浮掺假！
校场上彻底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观闲兮身上。
竟是五行圆满，七道同修！！！
仙者修行，五行禀赋决定大道走向，故而修士多单承一脉、独修一道，能精熟一门已属不易，兼修两三样便可称全才。至于七道同修且齐齐登临八境，莫说亲眼得见，便是古籍杂谈之中也没有过记载。
执律长老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涩着嗓子开口，声音都走了调：“阁下这……”
观闲兮收了周身气息，平淡道：“既然你们要核验修为，自然该验得周全些。如今看来，我可还入得了天云宗的眼？”
白落天递了个眼色，执律长老立刻堆起笑躬身道：“自然入得，自然入得。只是仙师有这般修为，不知出身何族、师承何派？”
“贵宗招的是散修，我自无族无派，一身独行。怎么，昭示上写着不看出身门第，现下又要查根问底吗？”
“非也。”白落天走下玉台，冲观闲兮微微颔首，“仙师实力卓绝，我宗竭诚相迎。请随我来。”
观闲兮无视了四周惊异与好奇的目光，只随白落天往大殿方向走去。人群里，一个身着天云宗校服的少年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那道白衣背影，像是看得出了神，直到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晏挽，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顾青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自家宗主和一个陌生男子远去的背影。
他愣了愣，还没弄明白晏挽在看什么，就想起了正事，连忙推着人往弟子居的方向走：“别看了别看了！再过几日就是择师大典，白宗主平日最是疼你，这次定然会收你做亲传弟子的。你倒好，不好好准备，还有心思跑来看热闹。”
他说着，又忍不住叹气：“愁死了。我也很勤学苦练啊，怎么就没有哪位长老相中我呢？”
晏挽被他推着走了几步，视线却仍落在远处长廊上，直到观闲兮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低声道：“走吧。”
顾青朝校场上还在核验修为的散修们做了个鬼脸，转头正要去拉晏挽，却抓了个空。他动作一顿，猛地回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臭晏挽。”
“死晏挽。”
“混蛋晏挽！”
顾青气得原地跺脚，压低嗓子咆哮：“动不动就消失，很好玩吗！？”
……
大殿内，白落天与观闲兮相对而坐，茶水换了两盏，话也绕了几圈，可问到最后，白落天也只知道了一个名字。
至于观闲兮从何处来、师承何人等相关信息，对方不是含糊带过，便是干脆不答。
白落天心中自然有所顾虑，他并不愿把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又全然摸不透的人留在宗门。可观闲兮的资质摆在那里，七道同修，皆入八境，放眼整个仙界也称得上千年难遇。这样的人若是被别宗请去，日后未必不是天云宗的麻烦。
思及此处，白落天终于放下茶盏，道：“客卿长老不受寻常门规约束，宗门也不会过问观长老私事。往后天云宗若有需要，还望观长老相助。”
观闲兮淡淡道：“你发月例我出力，各取所需罢了，不必客气。”
白落天不愧是一宗之主，纵使对方毫无奉承，甚至说不上多么客气，面上也没半分波澜，只问道：“观长老入我宗门，就只为了月俸？”
“当然。你们宗开的价最高，待遇最好。”
最关键的是不强制坐班，修仙要是还得996，那也太憋屈了。
白落天心中无语，面上却仍维持着客气笑意：“观长老果然与众不同。既如此，白某便不多打扰了。稍后会有弟子送你去长老居所，校场那边还有些事要安排，我先告辞。”
观闲兮礼貌微笑：“白宗主慢走。”
直到白落天离开，观闲兮才肩膀一跨，头疼地捏了捏额角。
白落天作为仙门第一宗的宗主，真要查一个人的背景，绝不会太难。观闲兮或许能糊弄一时，却未必能一直瞒下去。等天云宗发现自己过往空白，既无师承，也无来处，定然会对自己生疑。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男主晏挽。
天云宗这么大，他必须先找到人，还不能显得太过刻意。正想着，殿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得到应允后，推门进来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天云宗弟子白衫，身形清挺，眉目俊朗。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才道：“弟子奉命前来，引您前往长老居所。”
观闲兮应了一声，起身跟他往外走。少年走在半步之前，似乎忍了又忍，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还未请教长老尊讳？”
“观闲兮。”
少年点了点头，似乎把这个名字认真记下了，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观闲兮唇瓣微启，话到嘴边又骤然收声。
少年见状，道：“观长老若是想问什么人或事，只管说便是，弟子以大道起誓，绝不会四处传扬。”
观闲兮打量他两眼，见他神色诚恳，试探问道：“晏挽。”
少年脚步一顿。
“你听过这个名字？”
见少年停下脚步，观闲兮心下暗喜，男主果真在天云宗！
少年抬眼望了过来：“观长老为何要找晏挽？”
好在观闲兮出关后背过晏挽的相关信息，此刻瞎话张口就来：“我这些年在外云游时便听过晏挽的名字，听说他十五岁就已修至剑道六境，传闻还生得极好，惹得不少小仙子倾慕。”
少年低头轻声一笑，好奇问道：“在长老眼里，什么样才算得上好看？”
观闲兮略一思忖后抬眼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大概就是你这样的吧。”
“所以说起来也是天意，当初听了他的事迹，我便对这位少年很是喜欢。如今机缘巧合入了天云宗，总该见上一面，圆了这段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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