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溶质 如果对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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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寂翎带着蛋糕开门进来时，崔允湛正整个人趴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刷题。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温声开口：“哥哥给你带蛋糕回来了。”
崔允湛头也不抬，“闭嘴。”
“刚刚明明还乖乖叫我哥哥的。”慕寂翎故作委屈，把蛋糕轻放在桌边。
正巧，崔允湛刷完一张卷子，起身，坐到椅子上开包装袋。
宿舍的书桌是两张拼在一起的长桌，慕寂翎挨着他坐下，慢悠悠喝着顺路带回的咖啡。
瞥见崔允湛不太方便的右手，他轻声问：“要我喂你吗？”
“不用。”崔允湛咬了口蛋糕，转而说起正事，“我跟你说下明天的比赛。”
他认真讲完两个关键知识点后，身旁一直安静倾听的慕寂翎忽然低声开口：“溶质，本就从来都不是唯一的。”
崔允湛闻声抬眼，嘴角还沾着一点奶白的奶油，“这是基础化学常识。”
“可如果，有一种存在，是某片小世界里唯一的溶质呢？”慕寂翎用纸巾擦掉那点奶油。
“哪有这种特例？溶液里本来就没单一溶质的道理。”
慕寂翎低笑一声，没再多解释。
崔允湛心底隐隐困惑，却也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小口吃着蛋糕。
这家的蛋糕很好吃，是崔允湛从小吃到大的。
父亲以前还在的时候就喜欢给他买。后来自己也会去吃，只是频率少了很多。
不过慕寂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吃完蛋糕重新躺回床上，崔允湛还在暗自琢磨。可连日的疲惫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呼吸逐渐平稳。
慕寂翎目光落在左边床沿露出来的几缕发丝，眼底盛满温柔。
有些答案，现在的崔允湛还不懂。
不懂也没关系，他可以慢慢讲给他听。
他在心底无声默念：
“现实里的溶质从来都不止一种，就像你本就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自己，独立自在地活在这世间。”
“可唯独在我专属的世界里，你是仅此一份、无可替代的唯一溶质。”
“旁人都无法动摇我分毫，只有你，能让我生出最浓烈、最特别的牵绊与反应。”
……
第二天早上的实验部分是在实验室，但因为人太多，不好让替补进去干坐着，于是便在原来的大厅投屏观看。
崔允湛慢慢悠悠的走到五中的观战席坐下，身边的人正是昨天出手的八中。
“喂，那个”明泺突然开口。
崔允湛视线环顾四周，确定对方在叫自己后才回答道：“干什么？”
“没，就是，抱歉，昨天不应该打伤你。”
“好的。”崔允湛的视线重新回到大屏幕上。
画面里只有两张实验桌，慕寂翎穿上白色的衣服后便开始准备实验用具。
弹幕则在一旁的小窗上疯狂滚动。
【这个是五中的副代表小哥哥吗？】
【是的啊咪，也是特别帅啊。】
【救命姐妹们，五中的颜值都那么逆天的吗？】
【回头看了眼我们班的……没眼看！】
【话说回来，之前昨天那个打人的事处理完了吗？】
【楼上，主办方发了公告说五中代表的猜测是正确的，原本想直接取消剩下那个中学的比赛成绩的，但副代表说考完再说。】
【‘考完再说’，各位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不是因为你被发现了我们才赢的，我们会用实力证明。】
【妈妈呀，没人觉得他们两个很配吗？】
【谁啊。】
【五中代表和副代表。昨天还是副代表把代表拽去医务室的！（八中逃课学生亲眼所见！）】
……
后面还有很多，但滚动的太厉害，况且实验已经开始，崔允湛就没在去管。
昨天慕寂翎和他说已经叫人查到了一些东西。
‘我就随便说说还给我猜对了？’当时的崔允湛是这样回的。
慕寂翎的表情也是难得的无语，他当时听完自己的话就进卫生间洗澡去了，留崔允湛一个人在被子里憋笑憋了好久。
如果说这次比赛崔允湛会不会紧张的话他肯定是不会的。
又不是他比赛，他紧张什么。
实验还在继续。
画面里的人的动作可以说是赏心悦目，崔允湛想。
崔允湛的手机按规矩已经上交了，不然的话王子年他们肯定要和崔允湛聊聊关于晚上的聚餐。
吃什么呢？
……
“恭喜五中代表获奖！”
评委大声宣布着比赛的结果。
霎时间，全场沸腾。
崔允湛理了理校服，跟着工作人员上台。
台上的灯光晃的人眼花，灯下的少年笑着看向他，那表情像是在说：我们赢了。
崔允湛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台下的闪光灯要把他们淹没一样。
从什么时候起，他变的不一样了呢？
大概是身边这个少年敲响他家的门起。
又或者是他将衣服披在肩上的时闻到的淡淡的皂香。
没人能够真正的“改变”崔允湛，从始至终都没有。
这不是改变，这像接纳。
他接纳了慕寂翎，也为他改变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和别人相处的方式。
不习惯，但也不排斥。
……
两张证书，一个奖杯，可以由两人平分的奖金。
“咔嚓——”
是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我天啊，好帅啊啊啊啊啊！”王子年在教室里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是挺帅的。”连长笑着，拿起月考的成绩单看了下，给他们发去了消息：
——这次的月考你们并列，所以奖学金都有，明天学校会有表彰仪式。
——王子年他们几个和我请过假了，你们坐一会就去玩吧。
——辛苦你们这一个月了。
……
两人把东西收拾好后就在八中校门口等车，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崔允湛：“奖金怎么分？”
慕寂翎：“我三你七。”
崔允湛听完，下意识就反驳了一句：“不行，至少五五分。”
“你手受伤了。”慕寂翎说着。
他左右手正各拎着一个箱子。
崔允湛皱眉，刚想在说什么的时候就听慕寂翎又说：“叫我声哥哥，我把钱都给你。”
“哥哥，你做慈善呢？”崔允湛说完，车正好停在他们面前。
崔允湛率先用左手打开车门进去了，如果是他们手还完好的情况下，他的行李一定会自己拿的。
但显然，他的手可能伤到了筋，一用力就痛。
他掏出手机别扭的用左手摁密码。
聊天软件里有很多消息，崔允湛挑着回了几个。
赖柠也给他发了消息，内容大概是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车票，以及问他的手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还让他周末去医院看看。
崔允湛回了个好的。他也觉得要去看看，至少要拿瓶活血化瘀的药。
紧接着他就收到了一条新消息，通过弹窗他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乱码：
ghedbcia：不是慈善，是只想把钱给你。
ghebdcia：因为你叫我哥哥了。
“……”
崔允湛觉得这人知道很奇怪，明明和自己就在同一辆车上，明明就和自己的距离不足一米，他还是要发消息。
就像要随时回味一样。
这人好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溶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