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公子和他的狼崽子》Sz苏稚

7、重新养一养狼崽子 唉，别哭

　　空气安静了很久。

　　沈鹤卿先回过神来。他低下头，看了看地上碎掉的茶杯，弯腰去捡，嘴里不紧不慢地说：“来者是客，虽然你毁了我一扇窗，但茶还是要喝的。我再去倒一杯。”

　　“沈鹤卿！”狼崽子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全名，声音都在发抖，“你不是说你不想治吗！你不是说你就要死在那间破屋子里吗！你——”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

　　因为沈鹤卿抬起头，对他笑了。

　　那笑容和从前一模一样，温和的，安静的，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像是他从来不曾离开过，像是他只是在院子里浇花时抬起头，看见狼崽子又闯了什么祸。

　　“你走之后，我就开始治了，”沈鹤卿说，“你不是让人送了药来吗？我都吃了。”

　　狼崽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仙族的人，想说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想说我在妖族大殿上坐立难安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想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他说不出口。

　　沈鹤卿倒了一杯新茶，递给他。

　　“别站着了，”他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趴在那张椅子上吗？虽然你现在变大了，但椅子应该还能坐。”

　　狼崽子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没有接茶，而是一步上前，狠狠地抱住了沈鹤卿。他比沈鹤卿高了半个头，力气大得不像话，沈鹤卿被他箍得闷哼了一声，茶杯又掉了。

　　“你轻点，”沈鹤卿无奈地说，“我这身子骨还没养好呢。”

　　“谁管你。”狼崽子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沈鹤卿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手，放在了那人的头顶。

　　五指插进发间，轻轻地揉了揉。

　　“好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我回来了。”

　　狼崽子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院外的结界不知什么时候散了，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落在一地碎瓷和两个人身上。远处有仙族的仆从探头探脑地张望，看见这景象，又默默地把头缩了回去。

　　妖族尊上砸了宗主一扇窗，然后抱着宗主哭了一刻钟。